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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爽没时间了,因为司令部已经下达了战备命令,部队收拢停训,随时准备上山。
徐爽对这支部队很没信心,但杨越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用他的话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戳不穿的盾。如果只是一味等着挨打,就算把中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都拉上来,像颗钉子一样钉在司令部门口,一旦被人发现了,也就是一颗核弹的事情。
他的侧重点和徐爽不一样,徐爽是想让他们掌握反渗透的技巧,而杨越是在考虑如何不被空突营发现指挥部的存在。
因为防化连的人再多,他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证指挥部的绝对安全。防化连再牛逼,能秒天秒地秒空气,反渗透能力高到世界第一,但活动范围受限,空突营的只需要趴在某个山顶上,一个人就能完成核弹引导。
对于杨越这样消极的言论,徐爽感觉自己是在鸡同鸭讲,双方别扭地厮混了十天,然后一拍两散。
防化连的心里没什么底子,牛再栓也不确定这一次演习防化连会怎样。杨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人表示很担忧,连张朝封都有一些摸不着杨越心里在想什么。
上山前,在最后一次召开排以上军官的连务会上,杨越一声都没吭。牛再栓在会议上对全连准备工作进行了最后一次确认。
补给采购、请领到位。
车辆保养到位,拉动前试车良好。
演习装备分配到位,枪支弹药已下发各班。
物资装车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所有人都在笔记本上刷刷刷地记录着牛再栓的讲话要点,张朝封抽冷子瞥了一眼杨越,那货在那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牛再栓也注意到了杨越的不对劲,捏了个纸团子就扔在了杨越的脸上。
“耍球呢?”
杨越从沉思中反应了过来,“没,在考虑事情。关于任务的。”
“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让大家听一听。”仇几满示意道。杨越摆了摆手,“还不太成熟,上了山到了具体地方才知道可行不可行。哦,连长,指导员。我们后勤方面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最主要的单兵口粮一半是罐头,一半是米面,蔬菜肉食由司令部统一采买配发,四天的行军餐,吃馕”
“要你说!?”牛再栓白了他一眼,打断道:“会都快开完了,该确认的早就确认好了,你梦游才回来呢?”
杨越抓了抓头皮,埋头去怼他的小本本。这本本子上记着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这一次演习,杨越主要还是负责后勤和防化连参谋工作。
结果临到出发前,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牛再栓的一只脚本来就不太方便,但是为了这一次演习,他是准备豁出去了,寻思着这么重大的任务,一定要拾遗补缺,不能背黑锅。没想到出发前一天的晚上,老牛一个人去上厕所,因为一只脚还瘸着,又是黑灯瞎火的,两眼一抹黑,脚下一个没注意,另一只脚一不小心就踩坑里去了,等被闻讯赶来的几个兵从坑里拖出来送往医院一检查
胯骨骨折。
至少需要卧床半个月。
彻底告别了这次红蓝双方的对抗。
仇几满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杨越则坐在吉普车上半天没缓过神来,给司令部一汇报,林曾雪那很快就把参谋长的命令转达了下来。
杨越坐着直升机从副连长升任了防化连代连长。
牛再栓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躺在病床上,半夜三更给杨越打了个电话。
“怎么半天没接电话!?”电话一通,牛再栓就劈头盖脸地吼。杨越把手机挪开耳朵,静静地听他骂天骂地骂了半个钟头,电话费似流水一般,眼看小几十块飞了。
末了,牛再栓的心情可能好了很多,于是问道:“在干嘛呢?”
杨越赶紧回答:“准备集合了呢。”
“你个球娃娃,这下高兴了吧?”
杨越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连长,别把锅甩给我啊。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路,怨不得我!”
“还不是你害的!”
“”
牛再栓叹了一口气,“算了,不逗你了,一本正经起来,能把天聊死。”
杨越笑了笑,电话那头牛再栓语重心长道:“但是无论如何,杨越!这是你第一次带连。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得把弟兄们看好啦。防化连的荣誉事小,师直司令部的安全事大。遇事切忌冲动,必须冷静沉着,关键时刻要权衡利弊,不要惜身保命,一切以大局为重。”
杨越默默点头,“我知道,连长!就算防化连打光了,我也一定不会让十四师得逞。你好好养伤,等我们胜利的消息。”
“”牛再栓没有回应,他把手机贴在了自己的胸口,让杨越听那咚咚作响的心跳
八月十一日,拂晓。
天气:无云。
师部命令部队转入二级战备,全员蹬车出发。
仇几满长话短说,花了十分钟做了战前动员。杨越站在队列面前,静静地看着灯光球场上防化连的士兵。牛再栓的缺席,让本来就很低沉的士气更加低沉。杨越看了看表,这会儿已经来不及给他们灌鸡汤。他挥了挥手,“出发!”
哨兵打开了营门的铁链,灯光球场上登时马达轰鸣。此次演习,防化连出动防化指挥车一辆、防化侦察车六辆、防化洗消车四辆、人员洗消车两辆、发烟车两辆、运输车八辆,总计人员一百四十二人、车辆二十三辆,以最强大的阵容浩浩荡荡地出征喀喇昆仑山。
第319章 头顶的苍蝇()
侦察营提前三天出发蹲点,防化连成了师直部队的开路先锋。一辆引导车打着双闪在前,郑书丛开着车,拉着杨越越紧随在后,指导员仇几满收尾。在他们的身后,是防空营,然后是司令部、通信营、工兵营。
车队出营门而去,向叶城方向机动。
张朝封没和一排挤一起,被杨越临时拉上了防化指挥车,让他给自己当参谋,一排丢给了郭廖。张朝封很兴奋的样子,一边剥着鸡蛋,一边拉着杨越谝传子。
他最近烦恼的很,出发前几天,赵茜找他跟他说那个叫白楚的太不识相了,现在不仅每天跟个跟屁虫似的,还半夜三更去敲她的门。张朝封现在很糟心,咋咋呼呼地要等演习结束之后找那姓白的,锤他一顿。杨越在地图上比划着,回头道:“别找不痛快,到时候我陪你去一趟,了解一下再说。”
张朝封摊着手,“演习把手机都交了,我现在也没办法啊!”
“要不你干脆下车,打个驴车回去算了?”杨越嘿嘿笑道:“急个什么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也强求不来。那姓白的如果真是阴魂不散,不用你锤,我帮你教训他。”
张朝封丢过来一个鸡蛋,想了想还是觉得心塞,“杨越,你说赵茜喜欢我吗?”
杨越摇头,“这个我就真不清楚。不过以我的经验来说,你机会挺大的,沉住气,伙计!”
“你的经验?”张朝封翻了个白眼,你丫还不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不是苏沐晨倒追,你比我还没经验!
吹啥牛逼呢?
“话说,苏班长是怎么看上你的?”张朝封对这个问题万分不解,“你个货一没长相,二没身材,三没钱,四没权,整个就是四无人员。”
杨越笑笑,不说话。身边的郑书丛开车开得烦闷,一边听一边笑:“不呢,我觉得老班长长得挺帅的,浓眉大眼,皮肤又好。尤其那张嘴,有棱有角的,鸡儿性感”
“会说话!”杨越拿着笔晃着,读过书就是不一样,张朝封那种有眼不识金镶玉的不能比。
他把后视镜掰了过来,侧着脸欣赏着自己的脸。就是前段时间被玻璃划拉了几道口子,现在长好了,还有一些浅痕,不过从镜子里看上去,五官这么端正的脸上再添几道伤疤,还是挺有男人味的。
杨越嘟着自己的嘴,左右看看,嗯!完美!
“切!”张朝封那是嫌弃地相当无语,觉得这货太自恋了,于是便躲后面掏火腿肠去了。
“2号,2号收到回答。”
静默的无线电台里忽然发出一个声音,林曾雪在呼叫杨越。
杨越掰正了后视镜,拿起电台通话器,“2号有,请讲!”
林曾雪的声音有些恼怒:“2号,看上面。”
杨越抬头一看,是车顶棚。
“神经病,看天上!”张朝封骂了一句,杨越伸出脑袋往天上一瞧,一架黑鹰直升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