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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部长连忙道:“没呢,没少!真没少!”
他拿着花名册给杨越,杨越翻了一眼,一百二十五个,确确实实,白纸黑字,一个都没少。他看了一眼董部长,道:“这名单和我之前定的不一样吧?”
杨越的脸上很快就罩下了一层寒霜,“我就问你,我还有一个兵在哪!”
“诶,杨连长,不带这样的!你的一百二十五个兵,我全给你了啊!”
“放屁!”张朝封看不下去了,跳着脚骂:“我问你,罗熙在哪里?”
“什么罗熙啊?”董部长死鸭子嘴硬,矢口否认道。
“什么罗熙?”杨越冷笑一声,“要不要我调他的材料出来?嗯?政审材料、体检材料、家访材料?定兵会上的名单材料!?”
他是真的生气了,以前听过有人入伍之前,军装都穿在身上了,结果到临走的时候被人顶包脱衣服。
那种极个别的现象,现在居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了自己的眼前!
这特么能忍?
老子好不容易挑个兵苗子,你特么暗底下一操作就想蒙混过关?你特么当我傻比呢!?
杨越把花名册甩在了墙上,语气冰冷道:“我跟你说,董部长!这个兵,我要定了。你把他交出来,什么都好说。你要是不把他交出来,我不介意去省军区打你的官司!”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董部长的鼻子,“我不管你有什么花花肠子,我说到做到,你掂量着办,不信?走着瞧!”
苏沐晨从来没有看到过杨越发火的这一面,就像一只愤怒的雄狮,鬃毛直竖,没有张牙舞爪,却感觉面前一片无声的刀光剑影。
张朝封见过,在1113事故当天,他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脸上就是这种表情。
杨越彻底撕破了脸,在人群面前,他丢下了一脸铁青的董部长,甩手走了。
博尔吉做善后工作,“董部长,我们的原则必须坚持,我们可以给你时间来处理这个问题。只希望三天之内,我们要看到我们的兵!”
说完,博尔吉也走了。几个排长被杨越那几句话的气场镇住了,二十岁的年轻人,是哪里来的爆发力,简直匪夷所思。
他们跟着杨越出了训练基地,回到了招待所。杨越马上就打电话给了林曾雪,林曾雪一听还有这情况,当时就表示要过来镇场子。他怕杨越一个中尉弹压不住,那就很被动。结果等他第二天下午到达训练基地,刚想开口了解情况的时候,罗龙和罗熙就双双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领导!”罗熙的脸上笑得很勉强,眼睛里还含着泪水。
杨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啥也别说了,来了就好,我说要带你走,谁也拦不住!”
罗龙兴高采烈,搂着罗熙道:“我说了吧,他们肯定会帮你的。”
杨越不想去了解到底是有什么人要换罗熙,这个问题交给董部长自己去处理,那是他的事。
一百二十五个新兵,杨越亲自过问,一个一个点名造册,验明正身,要是让他发现有顶包的现象,他绝对会提着拳头去找董部长。
你给老子躺好,老子给你发一个月工资!
林曾雪看着杨越暴怒的样子,心里甚慰。果然少年敢当,诚不欺我。这货以后的前途无量,能堪大用!
董部长再也不敢在杨越头上打什么狗屁倒灶的主意,走兵之前的那几天,他连招待所也不来了。就算来了,也避着西北军区的这几个不能惹的憨货。
他们面前,像似没有人情可言,一板一眼得让人心里发怵。
新兵蛋子们编成了三个新兵排,涂元定任一排长,左向二排长,屈艺三排长。在送达部队之前,杨越是这群新兵蛋子的最高直接长官。
林曾雪不是,林曾雪是营长。w市还有一堆事情要去处理,见这边没啥大问题了,又颠颠地跑了回去。
杨越们每天和新兵们住在一起,相互了解。这些新兵有相当一部分是他自己亲自上门招的,所以对杨越的感情额外好。张毅飞和罗龙罗熙成了一个寝室的,外加另外一个小个子李纯,四个人厮混在一起。
张毅飞倒是没瞧不起农村来的罗熙,但对罗龙意见很大,这货完全就是一张嘴,巴拉巴拉烦死人,吹牛逼居多,实际听过两次以后就觉得人不靠谱。罗龙热脸贴冷屁股,马屁拍得都能把马拍死的程度,他知道张毅飞家里有钱,心里小九九拨的哗啦哗啦响,以后到了部队,吃个饭什么的,也有人买单不是!
然而张毅飞早就看穿了一切,对罗龙简直神烦,脸上明白着写着六个字:老子不想理你!
对于他们正常的交流,杨越不干涉。正好趁这个机会,也可以了解一下每一个人的心理性格。在他们军官面前,这些新兵有所保留,但是他们自己呆在一起,那就是真实的自我。
说实话,张毅飞给杨越的感觉正在改变,这家伙虽然怼过他,但实际上在新兵连里,他属于那种能团结人的人,眼界虽高,但视野却并不窄。他能和城市兵一起玩,也能和农村兵聊到一块去。尤其对种庄稼感兴趣,听说罗熙还养过鱼,就商量着以后退伍回来,拉着他承包鱼塘,搞农家乐。
杨越承认自己看走了眼,这家伙的人缘真的很不错。
也许是因为自己有点高高在上,被他鄙视了而已。
杨越自嘲地笑了笑,得!反正一去就把他交侦察连了,没自己什么事了!
第269章 作(四更)()
自从踏进了训练基地之后,新兵蛋子们就正式和他们的父母分别。他们此去祖国西北荒凉苦寒之地,两年之后才能回家。
义务没有探亲假。
尽管训练基地偏远,但这一个半星期也挤满了人。他们甚至花高价租短期房,为的就是看自己儿子去部队之前的最后一眼。
但是新兵蛋子们却没那么婆婆妈妈。大部分人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要么刚从学校出来,要么才到社会几天。并不是说他们不重视情亲,只是比起父母的眼泪,他们更看重未来两年对他们的吸引力。
穿上军装,剃了平头,他们以为自己长大了。
所以,当12月3日,四辆大巴在警车的开道下,缓缓地驶出训练基地的时候,大巴上坐着的年轻人,大部分都充满着憧憬,徜徉着未来,他们的脸上露着笑容。
和他们比起来,站在下面,只能匆匆一瞥的家长们,则眼泪横流,肛肠寸断。
这是两个世界。
杨越扭头看着车窗外那些垂泪的父母,再回头看着车里那一群胸前戴着大红花,在那大吼大叫,大声大笑的社会青年,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当年的他,可能也是这个样子。
张朝封剥了个橘子,吃得津津有味。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吃为重,这些天h市好吃的他都吃了,体重看着往上飙。
杨越缩了缩肚子,还行,八块腹肌还在。
就是腿粗手粗的,影响体重。
苏沐晨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慢慢升起的浓雾。杨越拿了两个桔子给她,她没要。
西北没有这种水果,有也贵的要死,一般人吃不起。杨越帮她剥好,塞进了她的嘴里,旁边跟张朝封挤一起的博尔吉看着两人,心里正疑惑地猜测着。张朝封瞧了他一眼,“指导员,羡慕不?”
博尔吉清了清嗓子,小声地问,“这是真的啊?”
“撒真的?”
“杨越和苏沐晨啊!”
张朝封歪着头,盯着他看,“你不是吧?十六师没人不知道啊!”
“我刚下来半年。”博尔吉老实地说:“以前听说过,说是防化连的一个兵,撬走了军区司令员种的大白菜。我当时还不信,后来才知道,这个兵就是杨越的。”
“你这反射弧有点长啊!”张朝封哈哈大笑,“都在一起共事两个月了,你才问。”
博尔吉挠了挠头,“不了解,不敢说而已。这两人也是”
“咋了?”张朝封忽闪着眼睫毛:“是不是你也觉得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博尔吉会意一笑,摆了摆手,“不谈了不谈了!我睡觉!”
汽车在浓雾中继续前进,高速公路封闭,但警车仍然带着上去了。交警接过了开道的任务,三辆警车并排前行,打着警笛,挂着双闪。大巴以每小时90公里的速度向w市火车站驶去。
杨越看见天空中的太阳,正努力地挥洒着阳光,想要穿透浓雾,迷离的光线透过车窗,射在脸上,一阵冰冷的温暖。
林曾雪带着工兵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