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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越敬了个礼,转身离开。眼镜蛇喊住了他,“杨越,这个送给你。”
杨越停了下来,转过头,看见眼镜蛇手里捏着一个三等功的勋章,那是他们从第一个点带回来的。
“这是我的私人物品,并不贵重。我来得匆忙,没有带什么好东西,这个,就当做我的礼物吧。”
杨越踌躇了一会,他有个三等功,但是对于这个三等功勋章,他不想拒绝。
眼镜蛇站起来,把勋章交给了杨越,道:“留个纪念,说不定下次我们在碰面的时候,你用的上!”
“啥意思?”杨越问。
眼镜蛇笑了笑:“等你们被我们打的满地找牙的时候,你用这个勋章,可以换一条出路!”
迷之自信!
杨越笑了笑,看来,他和眼镜蛇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眼镜蛇走后,学员中队就再也没出过多大的幺蛾子了。陆院教授的都是步兵初级指挥的相关理论,偶尔夹杂着一些实际操作,难度也不大。但主要是在理论课上的一些晦涩的东西,让人脑袋发胀,两眼发黑。
最简单的比如:十几种各型榴弹炮、加农炮、加榴炮的正负仰角、最大和最小射程、枪械导气孔的大小、有何影响?重机枪的分解零件有多少?哪一种和哪一种能够通用?排级防御阵地,正面应当有多宽?纵深应当怎么把握?重火力该如何配置?甚至战壕怎么挖?防炮洞的要求有几点?单兵掩体多深?排弹沟又是什么?等等等等。
张朝封用火柴梗子撑着眼皮子,杨越问一句,他伸出两个手指头比划一下。
大概这么多,大概这么长,大概这么高,大概这么深
杨越两眼一闭,把书丢给他,这货已经完全没救了。
张朝封仰头抱怨:“一堆数字和公式真是要了我的亲命了。我要是有这么刻苦,当年我还当什么兵啊?”
邹城十分同意地点头,“给我一把工兵锹,我什么都能干。可是给我一本书,我就想睡觉。”
杨越坐在桌子边也是没辙,眼看就要到十一了,这帮家伙整天想着就是怎么出去玩,完全没心思上课。杨越开始怀念起眼镜蛇来了,陆院的教授给他一比,教学方法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郭廖给杨越写了一封信,信上说,十六师已经从四级战备转换到三级了。听说局势很恶劣,防化连真的准备顶着寒风和暴雪,去到帕米尔高原。杨越打了个电话给老牛,牛再栓在电话里打着哈哈,说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不该问的不要问。
杨越碰了个软钉子,一想到保密条令,寻思着就不问了。
在无聊和枯燥中,时间慢慢地来到了十月份。
十一国庆,这一天原本应该是所有人欢庆的日子。可是陆院虽然也放假,但是走在外面,看见军车一辆接一辆地从面前路过,杨越的心也跟着飞了出去。
全副武装的士兵被拉向了野外,他们看见那些肩膀上挂着红肩章的学员兵,内心羡慕不已。他们要去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而面前的这些未来的军官,还在享受着难得的假期。
只是杨越却和他们想象的不同,他宁愿和这些士兵坐在一辆车上,一起挖雪窝子,一起吃硬饼子,一个肩膀扛枪,一个肩膀扛锹,而不是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
尽管他十分地不愿意,可是,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第201章 碰到了鬼(为书友“放荡不羁爱酸奶”的大力支持加更)()
陆院在一阵乌云密布下结束了十一假期,接下来每天晚上,杨越都坐在大教室里看电视。
新闻重复滚动着播放着,十几万外国军队在邻国大动刀枪,直升机、战斗机、航母、舰队。精确制导炸弹落地爆炸、武装直升机打靶似地扫射着可疑人群。
高科技战争再一次地展现在众人的面前,上一次这样规模的动武,还要追溯到杨越入伍那年。
有人疯了,有人怒了。
疯了的和怒了的人打成了一锅粥,结果把本不相干的人也牵扯了进去。
全疆所有部队早已经进入了各级战备,中国最西边的那座小县城,眨眼间被军队、难民挤成了水泄不通。几千人的小城市,人口忽然一下子翻了数十倍,可想而知,前线是一个怎样的状态。
杨越在新闻里找不到十六师的消息,想打电话可也不知道打给谁。
他坐在教室里呆到了十点多,直到张朝封把他叫回去。
宿舍里的两个也比较关心局势,但没人知道局势到底如何。杨越倒是清楚,这场边界上发生的战争虽然旷日持久,但和他们没什么太大关系,顶多会影响到今年的老兵复员。等战局稳定了,就什么也不是问题了。
但是三班已经不是当年的三班了,现在的三班缺胳膊断腿,让杨越很闹心。直到熄灯以后的三四个小时,杨越才沉沉地睡去。
他们一天接一天地学习着指挥理论,因为这场战争,学得也渐渐地格外卖力。
就像海湾战争惊醒了梦中人般,这一次的战争也一样让很多人瞠目结舌。现代战争的样式早已经翻天覆地,他们心里的那一套早就应该淘汰。
连张朝封都开始抱着书咬文嚼字了,杨越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历史推动历史,进步推动进步。
波谲云诡的局势一天一天地在往前推进着,而陆院除了每天看新闻之外,好似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学员大队每天早上依然喊着口号“一二三四”地操跑,操枪、操炮、挖工事,挖掩体,进攻队列、防御队形,一样接着一样地越来越深入。
张朝封跟着邹城学了半个月的工兵锹,此时此刻也是一柄铁锹打天下,挖出来的单兵掩体工整规范,比邹城的都要出色。他也就是一身力气憋得慌,整天在教室里坐飞机。只要是室外实作课,他就卯足了力气干。杨越就负责每天回去以后给他补理论,管他懂不懂的,先灌输进去再说。
那天,几人躲在掩体里抽烟、聊天加打屁。
张朝封蹲在那喋喋不休:“老子昨天晚上碰到个鬼!打着水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一看,连水壶都没了。你说好端端的一个水壶怎么会没的?我还以为有人提错了,跑到别的宿舍去问,结果没有一个人说拿错了。后来进了210,我就看着我的水壶放在那,我说我要提回去吧,王德龙那家伙还不让,非说我拿的是他的水壶。我心说你死鸭子嘴硬,我特么刻着名字呢,给他一看,这货就哑火了。特么的好端端的一个中队长,怎么这副德行啊?”
邹城一听,“卧槽,干他啊!”
张朝封嘬了一口烟屁股,“干个屁,我是想干来着,但我们不是讲道理么,能用嘴炮解决的,都不叫事。”
“哟,转性了?”杨越呵呵一笑,这货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让人陶醉啊,“你是怕别人人多,当时动手吃亏吧?”
张朝封递了个眼神过来,就你聪明!
李成坐在那笑,“我觉得你们几个都冲动,就杨越还算有点城府。”
“他城府个屁!”张朝封骂道:“他是怂,看上去阴而已。但是他屁股上有几朵花,我会不知道?要论干架,他比我还狠。”
几人哈哈一笑,等着吹哨子集合。
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权当听了个故事。
晚上回到宿舍,刚好热水壶里没水了,杨越寻思着去打壶水来泡泡脚,结果到了水房尿急了,转身撒了个尿,回头一看,水壶没了!?
没了?
杨越心说还真是活见了你的鬼,他想起张朝封下午说的事,二话不说就冲到210去找自己的热水壶。
那家伙一推门,果然就看到王德龙拿着一个绿水壶在那倒水,见了杨越还笑了笑。
“有事?”
“中队长,你拿了我的水壶吧?”杨越开门见山地问。
王德龙愣了一下,“我拿你水壶干啥呢?”
看那模样,王德龙似乎是很诧异,很不理解杨越找水壶怎么找到他这里来了?宿舍里的其他人也看着杨越,那眼神是说你们211搞什么名堂,一天到晚到我们210来找水壶?几个球新兵蛋子以为挂了红牌子就想找场子了?
杨越没跟他们废话,上去看了一眼,确定王德龙手里的水壶是他的。
但是和张朝封这货粗中有细不同,杨越没刻名字。
王德龙看着杨越,“怎么了?是你的吗?”
杨越看到把手上有一道痕迹,那是当时张朝封摔在卫生间的时候碰到磕在蹲厕沿上留下来的。杨越抹了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