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越给张传伟分析着,换做从前在单位,他从来不会这么跟自己的领导说话。他就是觉得张传伟这货有点可怜,可能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对。
张传伟认真地听着,没有插嘴。杨越叹了一口气,道:“其实,要解决这两个问题也不算太难,关键在于你自己想不想解决。”
“我当然想。”张传伟使劲的点头,“杨越,我觉得你好厉害。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好,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去做才会让排里的弟兄和连长满意。”
杨越冷哼一声,“排长,我问你,在老营房的第一天,打狼的时候你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枪我在房间里猫着。”
杨越扶着额头,“你是怕死吗?”
“我不是怕死,我是觉得有那么多人去了,我就没必要去了。”
“你让连长一个人冲,自己躲在后面?”杨越心说牛再栓怪不得不待见张传伟,这货整个就是没有情商的人嘛。
“杨越,别卖关子了,你就告诉我我要怎么做嘛?”张传伟急了。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实在是太冷了扛不住,两人才回到暖和的帐篷里睡觉去了。
第二天天还刚蒙蒙亮,杨越就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一睁眼,看见张传伟从自己的脚边爬出了帐篷,杨越还以为这家伙要去上厕所,翻个身准备接着睡,就听见长长的哨声响了。
“防化连,起床!”
张朝封一脸懵逼的爬起来,“撒?”
“什么情况?不是说再适应两天的吗?”
“对啊,起什么床啊!?”
欧阳山和郭廖两个也在嘟囔。杨越打着了电筒,看了看手表,八点半。身边的胡坤也有些不耐烦,但是作为副连长,值班排长吹了起床哨,他总不能赖床。
几人正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听见帐篷外牛再栓在那吼:“一排长,干啥玩意呢?让不让人睡觉了?”
“连长,按照部队作息时间,八点半是早起洗漱时间,九点点名吃早饭。”张传伟的声音有些紧张,但他刻意压制住了,所以听上去有些奇怪。
杨越心说不是吧,昨晚上才教他说话做事果断点,今天就用上了?
牛再栓没了声音,转身回去了连部。
洗漱什么的都省略了,等吹了集合哨,杨越带着三班开始集合的时候,连长大人穿着羊皮大衣,一脸悻悻地站在了张传伟的身边。无线连的还在酣睡,防化连已经全连到位。
此时,天色已亮。
“连长同志,全连集合完毕,请指示!”
“稍息!”
“是!”张传伟表情严肃,转身跑步回到了队列里,牛再栓看了一眼张传伟的背影,这货今天换画风了。
他扫视了一边全连,视线停在了杨越的身上。那意思是在问:老子一个好端端的排长,进了你们三班,是不是也要被你们带成疯狗?
杨越迎着目光看过去,坚定地告诉牛再栓:天地良心,我特么也想多睡一会呢,跟我真的没关系啊,连长。
牛再栓冷笑了几声,高声道:“既然都起来了,那我们就活动活动吧。天怪冷的,注意保暖。我今天带你们去边防连参观参观。全体都有,立正——!”
早上出操没跑步,全连齐步走去了边防连,参观了边防连的永备工事,机枪堡垒、战壕、炮兵阵地,在钢筋混凝土的战壕里,杨越被张传伟追上了。
他拉了拉杨越的衣袖,表情很激动。
“杨越,连长刚才表扬我了。”
“说啥了?是不是说你精力旺盛,无处安放啊?”杨越揶揄他。张传伟笑道:“他什么也没说,他就看了我一眼。你知道吗?他从来没这样看过我。”
杨越沉默了一会,停了下来,然后才道:“排长,被连长肯定的感觉怎么样?”
“我很高兴。”
杨越笑了,“你如果真要做一个好排长,那就要做好全连人民都不高兴的准备,也包括我在内。你扛得住吗?”
“”
张传伟不知道杨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很快,他就会知道。
杨越只是点拨了他一下,并没想把自己也绕进去。但是杨越也知道,如果张传伟真的改变了,这仅仅也只是个开始。
后面的事情,杨越不知道。也许张传伟从此一飞冲天,屌丝逆袭,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但也有可能形象改变不彻底,在全排弟兄面前犹犹豫豫地又被打回了原型。
但是管他呢,杨越做自己该做的,说自己该说的,其他的,不是他该操心的。
而张传伟,则下定决心地要当一个好排长,严格按照杨越教他的去做。
他现在学着斩钉截铁,他下达的命令,不管对错,必须要求全排遵照执行。每天早请示,晚汇报跑掉了繁杂的字词,简单扼要,只说重点,由此在牛再栓面前挣回了不少印象分。为了不让自己说话结巴,每天含着水坐在帐篷里唱歌读书,还拉着郭廖陪他一起练口语,把三班整的是乌烟瘴气,怨声载道。
一排也因此平白无故多了许多事情,搬物资、整工具,只要牛再栓喊一声,张传伟就毫不犹豫地把活都揽过来,就连本来是二排的挖厕所的任务,都被一排在连长面前抢走了。
弄得二排长还非常不好意思。
仇几满看着张传伟带着三班扛着铁锹往山上去,捅了捅身边的牛再栓。
“三班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牛再栓抬头看了看天,“张传伟这塌头货,终于抬起头来了。杨越哼哼,自己挖的坑,自己往里跳吧。”
“阿嚏!”
杨越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特么的,总感觉有人在背地里说他。他看了一眼带队的张传伟,这家伙现在开始指手画脚起来了。
第164章 冰雹()
两周后。
进入七月份以来,天气开始变得更加糟糕。倒不是说冷,只是昼夜温差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六月份白天还能穿着棉大衣到处晃,但一到七月份,太阳就变得非常毒辣。到处流传的那句怎么说来着?
早穿棉衣午穿纱,晚上围着火炉吃西瓜。
西瓜是没得吃了,但的确早晚冷得要死,大中午地又热得让人发慌。
杨越带着张朝封、钟煜和郑书丛,四个人合力将一根电线杆子竖起来,栽进了工兵营挖好的坑里。杨越抬头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普照。强烈的紫外线照射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火辣辣的感觉。
几人把杆子固定好,张朝封坐下来脱掉了帽子,汗水在他的头皮和脖子上闪着光。
“这天气也是没谁了,我特么是真怀念服务社的可乐啊。”
杨越把自己的水壶扔过去,“可乐是没有,煤油兑白开水你要不要?”
“要!”张朝封的水壶早就干了,嗓子正在冒烟。他接过杨越的水壶,一口气喝掉了大半壶。钟煜和郑书丛两个坐在另一边,两人撑起早上穿出来的羊皮大衣,躲在阴凉底下相对无言。
郑书丛从包里掏出个油饼,咬了一口没咬动。
“拿石头砸吧。”杨越说,郑书丛想了想,捡了一块石头就往油饼上砸,砸成了碎块然后塞进嘴里,用唾沫湿润着。
和其他人一样,这块咬不动的油饼是他的午饭。
倒不是炊事班省事,施工开始后,每两人一组,每一组五公里的作业线路。六十公里的施工距离上,两百人撒得到处都是。炊事班送过一次饭,可是送到最后的一组人身边时,饭都已经成了米粒团,根本咬不动,馒头也变成了石头,梆硬梆硬的。况且煮不熟的东西根本吃不下,炊事班没有办法,只好趁着早上大家出发前,按每人两个的量炸油饼让大家带上。
这可以说是上山以来最好的口粮,因为炸油饼的油温不用太高,炸出来的油饼口感好,还经饱。尤其是刚出锅的时候,那味道简直一绝。但带在身上时间一长,因为气候干燥,气温低,不到一个小时就变成了硬疙瘩,难以下咽。
张朝封拿出个21金维他的瓶子,里面装满了莫合烟。他从瓶子里把烟纸抽出来,和着烟丝卷了个喇叭筒。
“来一根?”
杨越摆摆手,没有过滤嘴,抽不来。这货现在恢复了常态,烟是一根接着一根抽,完全停不下来。
一阵烟雾腾起,张朝封开始抱怨:“出门枪也不让带,你说万一碰到狼怎么办?”
杨越笑道:“给你根枪你背得动啊?再说,一人一把铁锹还打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