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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越摇头,开玩笑?来来来,你去给我在粪坑里呆三个小时再出来给我开玩笑。
特么的,肚子涨!
牛再栓在杨越手臂上拍了一把,“看把你小气的,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一个班吃亏的。”
“良心发现了,连长?”
“良心?我良心早就喂狗了,怎么你还有吗?”牛再栓呵呵笑道:“下午我让所有人陪着你们,看你们掏。”
“卧槽”杨越扭头就走,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掏粪就算了,还围观。
“年轻人就是冲动!”牛再栓一把拉住了杨越,“我是在想,你们三班三个小时就掏完了一座粪坑,我觉得很诧异。所以我决定让大家都观摩观摩,学习学习。明天你们放假休息,让其他人上,你觉得呢?”
杨越瞥了一眼牛再栓,“这还像句人话。”
但一转念,不对啊!总共八个旱厕,他们掏两个剩下一百三十几个人掏六个,怎么算,三班的亏都吃大了。
“别讨价还价啊!”牛再栓指着杨越,凑过来小声道:“年底的优秀士兵你还要不要了?”
“王八蛋才想要。”杨越低声道。
“你不要,你班上弟兄就不要了?”牛再栓笑得阴险,“我跟你讲,还有年底连队标兵、先进集体、先进个人你不想要?”
杨越沉默了。
说实话,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是真的不想要,可是三班有人却需要。
他们这一批同年兵五十七个,加上十几个九九年兵,留队名额虽然多,但是分配到一排的,就比较少。一班是观测班,他们的名额固定,没有竞争,可是同为侦察班的二班和三班,总共十四个同年兵要抢八个名额,张朝封和欧阳山他们,有了这些光环的加持,他们留队的可能性会升整整一个台阶。在杨越的心里,那几个货少一个都不行,他还要靠着他们,去拿明年的比武冠军。
虽然比武场上,这两个货基本打酱油。但杨越认定,他和这些人的默契程度比别人都好。
换谁都没动力。
“那就这么着吧!”杨越想了想,道,“不过连长,我们下午就做个示范,示范做完了我就带他们去洗澡。”
“行!”牛再栓爽快地点头,杨越护犊子真是没得说,颇有王亚文的风范。
两人把事情定了下来,杨越伸头看了看坐在食堂里用餐的高爱军,两人视线交错,杨越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班长,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下午午休一过,防化连全连集合,没去工兵营,而是到了防化连厕所边,观看了三班上午的战绩。杨越一边介绍,一边解说,怎么掏,怎么运,怎么盖。牛再栓站一旁看见蓄粪池底下露着的青砖,一边静静地听,一边想,杨越这小伙是真不错,掏个厕所都能掏出一套理论来,顺便还解决了明年春肥的难题。
他是越来越佩服这个上等兵班长了。
几个班长则听得肝颤,这是掏粪啊?听杨越那一套一套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处理化学武器
还得全身防护!?
啥也别说了,牛再栓一挥手,全连带到防空营。这帮瘪犊子撂下三个旱厕,人都跑工兵营去了。杨越穿戴好防护装备,第一个往池子里跳,他站在那一层“养眼”的污秽上,在一群飞舞的苍蝇中间,向高爱军招了招手;“班长,要不,你先打个样?”
第149章 插曲()
这一天,防化连香飘万里。
回到营区之后,警调连差一点在防化连营门口拉警戒线,来人车辆全部绕道,不然铁定连年夜饭都得吐出来。
不是每个班都像三班,他们之间的配合程度别人望尘莫及。车子翻了,桶子倒了,盆里的老粪便也撒了。在防空营的一下午,基本上就是一副鸡飞狗跳的局面,连牛再栓都沾了一身的屎。
整整一下午,防化连一百三十多口,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除了炊事班。
他们就负责把所有的餐桌搬到灯光球场,然后还做了一个特别恶心人的菜。
西红柿炒鸡蛋。
那红的黄的,糊糊地混在一起,半汤半干,瞧一眼上去,不就和新鲜的粪便一个造型么?
三分之一的人看见那一盆西红柿炒蛋,当场成了喷泉,还有三分之一的人反射弧比较长,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喷了一地。剩下的那三分之一,向来以神经大条著名,吃得很嗨。
张朝封就是其中一个,虽然三班连杨越都吃不下去。
他一个人坐在桌子上,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个,“咦,你们都不吃啊?挺好吃的啊!”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西红柿炒蛋,在几人面前晃,欧阳山额头青筋暴起,憋了好久还是没憋住,“哇”地一口又吐了。郑书丛则早就倒在了地上,他是累得没办法吐,就是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恶心。
杨越这货临到头来还是没有把三班带走,大家都在干活,杨越觉得他们提前离开不太好,所以三班也就加入了进去。三个厕所掏下来,感觉天都塌了一半。这档口几乎所有人都有气无力,而且还恶心。
杨越蹲在地上,拿着帽子扇风,满鼻子里都是酸爽味道,这模样,估计全连人民一个月内都吃不下西红柿炒蛋了。
啊,除了像张朝封这样的。
牛再栓当晚就打电话给参谋长,这活没法干,他用香皂洗了一个多小时,出澡堂子的时候,他一堂堂帝国上尉,还被别的连的几个列兵抛白眼。
参谋长在电话里打哈哈,一天之内解决掉一半的旱厕,防化连居功至伟,连师长都表扬着呢!
表扬?爱谁谁!王八蛋才稀罕!
参谋长话锋一转
牛再栓,年底标兵连队想不想要了?
先进党支部想不想要了?
集体嘉奖想不想要了?
牛再栓对着话筒沉默了半天,心里寻思着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参谋长挂掉了电话,仇几满在一旁抱怨地没完没了。明天还有四个旱厕,作为连首长,他们得穿着防化服做表率。牛再栓把“嘟嘟嘟”响着的电话筒一扔,特么的,为了标兵连队和先进党支部,豁出去了!
十几年没掏过的老厕所被防化连扫荡而过,空了几座蓄粪池,多了几个化粪池,防化连也由此一战成名,名声大噪。
只是代价有些大。
第三天上午,洗消排的灌了几车水,用了两百多公斤氯粉,一字排开,从里到外,从外到里,把全连都消了一遍毒,没放过一个犄角旮旯。人员洗消车也准备就位,从连长到列兵,每一个人都必须在淋浴车里呆够二十分钟才能出来,高爱军在洗消液里添了香料,用了消毒粉,但洗完晚上点名的时候,防化连上空仍然是一股“香”飘万里的感觉。
牛再栓吸了吸鼻子,一脸的不爽,他一挥手,还点个鸡毛的名!
“二排!你们这洗消水平是山寨的吧?洗了那么久,怎么还那么臭?这业务技术能上战场?高爱军,滚去把淋浴车开过来,全连再来一遍。”
高爱军一脸日狗没日爽的表情,默默地去了车库。把洗消车开回来后,二排长亲自上手,往洗消液里倒了一整袋香料
这是上山前最后一个插曲,但实际上这首曲子显然还有副歌部分没有演奏完毕。
按照作训科的计划,等着防化连的还有师直大会堂边的一个器械坑,规模是一百乘一百乘三。
单位,米。
工兵营负责丈量,防化连负责施工。长宽一百米的器械坑,往下挖两米,工程量大约是两万方土。这个数字算上牛再栓和仇几满,平均摊到每一个人的头上,大概是一百四十方还要多。换算成吨,每人差不多需要挖掘二百一十四吨土。
而且还限时八天!
一人一天二十六吨,约等于天文数字。
防化连干了一天,牛再栓就打报告不干了。
因为没法干,全连一百四十多人二十四小时两班倒轮轴转,卯足力气挖了整整一天,才挖了不到二十公分深度。但却挖到人疲马乏,精神崩溃。眼看还有半个月就要上山,这还没等上高原呢,防化连就得全员阵亡。作训科科长亲自过来看了工地,看见防化连的人七倒八歪,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就马上汇报给了司令部。
司令部也没办法,工兵营大部队已经开着几乎所有的工程车辆上了高原,去做前期的准备工作,现在对防化连的窘境也无能为力。参谋长听了之后猛拍桌子,不是还有几台战备挖掘机吗?战备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