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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训赶紧跪倒在地,说道:“陛下莫听他胡言,臣这么做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有何苦衷?”李昂放缓了口气,他心里明白过来此时不宜把李训逼的太狠。
“臣怀疑陛下身边有奸细。”李训说着手指着文宗身后的杨昊大声喝道:“他就是内奸!”
杨昊脑中嗡地一响,慌忙抢到李昂面前辩解道:“陛下,臣,臣不是。”他急于为自己辩白,却忘了此时手里还拿着一把刀。李昂眼见他舞刀抢到自己面前,顿时吓的面如灰土,身躯急往后躲避。两边的金刀卫顿时将杨昊围了起来。
“陛下,臣不是奸细,臣不是奸细!!”杨昊为了辨明清白,丢刀跪地。脖颈上顿时架上了五六把雪亮的钢刀。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李训站起身来,指着杨昊的鼻子骂道:“我问你,在紫宸殿时你为何满脸是汗、神情慌乱?这难道不是为仇士良通风报信吗?”
“这——”杨昊想说自己有病,但自从服了邵明冲的药丸后,此时病已大好,再说自己有病有谁肯信?他目视甲字队的队官邵明冲希望他能为自己辩明清白,邵明冲却慌忙地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恰在此时,但听得一声惨叫,小须弥剑拂尘突然从横梁上跌落下来,他的腹部被被鬼影武奎手中的修脚刀划开了一道长约一尺的伤口,肠子流了一地,但他没有死,而是在地上翻滚哀嚎。大殿中一片混乱。武奎突然飘然而下,鬼魅一般出现在文宗皇帝面前,他来的太快,李昂身边的金刀卫惊无丝毫何动作。仇士良大步抢到皇帝身边,伸手扣住了李昂的手腕,大声叫道:“陛下莫惊,臣来护驾。”说着拉着李昂便向内殿退去。
厅中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李训最早反应过来,他大叫一声:“快关门!”他心里很清楚,仇士良若是劫持着皇帝退入内殿,那自己就真的一败涂地了。守护在内殿大门前的是十几名京兆逻卒,他们听到了李训的喊话,却没能理解他的意思,十几个人没有立即关闭大门,而是挥刀来拦阻仇士良。
一道银弧闪过,十几人齐刷刷地倒地身亡。
仇士良劫持着文宗皇帝退入内殿,铜门轰然关闭,殿内响起了高呼万岁之声。李训抢到门前,冲着大门狠狠地擂了几拳,顿时捶胸顿足地嚎哭起来。直到此时众人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罗立言、李孝本慌忙地问:“大人我们怎么办?”李训想了想,说道:“大伙不要慌张,守住大殿,再慢慢想办法。”说完这话,他眼望祁墨说道:“我在丹凤门外还有一支奇兵,祁校尉快护我出宫去召他们进来。”
祁墨此时也是六神无主,闻言便叫起天、地、人、风四队护送着李训出了含元殿。此时郭行余的邠宁军已经溃散无踪,含元殿前黑压压地围满了太监。李训向下望了望,禁不住心惊肉跳,他忙将身上的紫袍脱掉换上了从吏穿的绿袍,又将胡子割掉,紧跟在祁墨身后从含元殿殿后的小道而下,含元殿的后面也有不少太监蹲守,他们看见祁墨护着李训下来,顿时围了过来。
祁墨大喝道:“本将奉旨办差,尔等拦阻,难道都想造反吗?”众太监闻言纷纷避让。又看李训身穿绿袍,也并不在意。
一行人赶到丹凤门,李训让祁墨在门内等候,自己独自一人出门宣召,他一出了大门,立即上了一匹早已准备好的骏马,扬鞭绝尘而去。祁墨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心中生疑,便出门查看,丹凤门外冷冷清清的哪有什么伏兵的影子?这才知道上了李训的当,他转身正想回大明宫,不想丹凤门的守门军士突然之间换成了神策军的人。祁墨心知不妙,却不动声色,依旧上前叫门。门上神策军的士卒答道:“陛下有旨,今日不开宫门,你速速退去,不然就放箭了。”说着话张弓对准了祁墨。祁墨闻言转身便走。
走不两步,忽见西面的建福门冲出来一队残兵,约有六七十人,有京兆逻卒,也有金吾卫士卒,众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走没多远,门内突然杀出一队铁甲军士,众人见状顿时一哄而散,铁甲军士追过去杀了十几个,其他的人却遁逃无踪。祁墨见状不禁泪流满面,趁着长安城的城门还没有关闭,夺了一匹马出通化门投东而去了。
第40章 劫后余生()
一场雪后,西宁侯府后花园里一片耀眼的雪白,满园的残枝败叶都被遮盖住了,莲花塘里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几个穿红袄的小丫鬟嘻嘻哈哈在滑冰玩。祁玉挺着大肚子在灵儿的陪伴下正沿着莲花塘边的小径散步。
天气冷,祁玉穿的极多,加上她的大肚子,整个人臃肿不堪。全凭着灵儿扶持才能慢慢地移动。
灵儿被冰上的笑声吸引,眼中充满了渴望。
“要不你也过去跟她们玩玩?”祁玉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灵儿的脸。
“虚情假意的,你真肯放我去?”自从灵儿被杨昊收房后跟祁玉说话时似乎底气足了不少。祁玉抽回了手,笑眯眯地看着灵儿,灵儿没敢动身,她挽住祁玉的手臂,陪笑道:“说个玩笑也不成吗。”
满脸憔悴的小鱼拎着个食盒,低着头,神情恍惚地走过来。
祁玉伸手拦住了她,笑道:“走路不看路,小心掉进塘里。”
“唉——”小鱼微微地叹息了一声,掀开食盒盖让祁玉看了一眼。
“怎么?他又什么都没有吃吗?”小鱼点点头,满面愁容地说道:“都三天三夜了,你还是去劝劝他吧,老不吃饭可怎么行呢。”
祁玉冷笑了声:“哟,瞧你说的,你劝不听我说的话就管用吗?唉,男人们的心思啊,有时候你永远也猜不透。你别管了,他心里烦,让他静一静吧。说不准吃了午饭就好了。”祁玉说着话,挪动沉重的身躯继续往前走,刚跨出两步她又回过头来叫小鱼:“端些酥饼过去,饿的时候他能垫点。”小鱼投来感激的一瞥,自己只顾着发愁了,这个好主意怎么就没想到呢。
厨房的大师傅杨福见小鱼苦着脸提着食盒进门,就猜到杨昊一定什么都没吃,他劝小鱼:“别担心,这人心里有事他胃口就不香,胃口不香自然就什么都不想吃。你不要担心,我炖了些浓汤,回头你端过去,让他多少喝一点,过两天他心里想通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小鱼吐了一口气,问:“家里酥饼还有吗?”
“有啊,今早才出炉的,他最爱吃这个。”杨福自西宁侯府创建时便在府中当厨子,府里每个人的口味他都清楚,这种葱油酥饼是他跟宫里的一个御厨学的,杨昊从小就特别喜欢吃。杨福搬出来一个用麦秸秆扎成的保温桶,盖子一掀开,一股香气扑鼻而来。那些金灿灿的酥饼,倒勾起了小鱼的食欲。这两天他只顾担心杨昊了,也是一顿饱饭没吃。
小鱼捏起一块酥饼正吃得津津有味,小四悄悄地溜进了厨房,他弯腰蹲在小鱼的身后,贴着小鱼的左肋,把手伸向了保温桶。
“嘿!”小鱼陡然见到一只手从自己的肋下伸了出来,吓的“啊”地一声大叫。小四趁机把手伸进桶里抓了两块酥饼便跑。
“打你这个偷嘴小贼。”杨福操起竹夹子追打小四,小四绕着柱子就跑,转眼之间两块酥饼就进了肚子,手里只剩下一些碎屑。
“真好吃,杨叔这手艺越来越地道!都赶得上宫里的御厨了。”小四将手心的酥饼碎屑拢成一堆一口吞了。
“吃你的东西,那那么废话。”杨福听他提起“宫里”两个字,怕又引起小鱼的伤感,赶忙打断了小四的话。
“有什么不能说的?李富叔让我回来报讯:部里传来消息,咱们公子爷要升官了。银州别驾,过了年就上任。”
“啊!要到银州去啊,那不是在关外了吗?”小鱼惊得目瞪口呆,其实她并不知道银州在哪。
“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啊。”杨福也不信。
银州别驾是六品官,公子爷原先是从八品,后来又降为正九品,九品到六品那可是连跳了三级啊。杨福虽然不知道前些日子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从公子爷的脸上和这两天京里的动静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今早自己去买菜,听闻宰相舒元舆被神策军逮捕下狱,七十多岁的人了被剥光衣裳吊打了一夜,硬是被逼自诬谋反,随即全家老幼全部下狱。
“真的,我敢对天发誓。”小四说着这话,伸手又抢了一块酥饼,杨福扬起手中的竹夹子,“别忙着吃,快说,究竟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