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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坐落在长安城的东北角,是唐朝皇帝办公和居住的场所。大明宫占地面积广大,主殿含元殿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土木结构建筑。”这是杨昊对大明宫的最初印象,一半来源于历史教科书,一半来源于当历史系副教授的母亲。
杨昊赶到巍峨壮观的右银台门下,进门就是大明宫,宫内不准骑马,即使奉旨办差没有特别许可也不准。
“打开宫门,杨将军奉旨办差。”
“请将军交验门契。”城楼上守卒答道。这倒让杨昊有些为难,捉拿郭勤的旨意是太监传的口谕,自己身上并无任何凭证。
“大胆!陛下口谕还能有假。”龙骑卫大声呵斥。
“圣上口谕,开宫门放行。”汪春手持一块金色令牌,尖声说道。
令牌并不是皇帝的信物,而是传旨太监们用来表明自己身份的信物。
宫门开启,前面是一条长两百米,宽五十米的石板路,两边围墙夹持,尽头是一间红色宫门。
围墙的南边就是内侍省,高耸的围墙内,是一座高大的殿堂,其规模与含光殿相差无几,北面是学士院,殿堂比内侍省的略小。
杨昊心里暗笑,那个被后人捧上天的大明宫也不过如此,甚或还不及自己见过的北京故宫呢。
路尽头的红门矮小精致,却是砖石结构的。门宽约十米,进深竟有五米。门前有金吾卫卒把守,见龙骑卫、金刀卫护送着杨昊走来,个个挺直腰杆,行注目礼。
杨昊不知道怎么回礼,就没有搭理他们。
穿过红门,眼前突然一亮,道路笔直,花木葱茏,就像是进了一个大花园。那些花木姿态各异,颜色五颜六色,既显得葱葱隆隆,繁花似锦的热闹,又层次分明,绝无堆砌浮华之感。
千百株花木竟是品种各异,绝无雷同。
“大明宫果然名不虚传。”杨昊暗自吃惊,心里为刚才的想法感到有些羞愧。
花木丛中一座大殿巍峨屹立,殿角飞檐形如鸟翅飘然若飞的,庄严厚重中不失活泼灵巧。
杨昊忍不住问身后的汪春:“请问汪公公,这是何殿。”
“回将军,这是明义殿。”
“好大的气魄。”杨昊由衷地赞叹道。
“唉,那边那个是不是含元殿?”杨昊指着东南角繁花绿树中的一座大殿问道。
“回将军,那是延英殿。”汪春答道,“含元殿在丹凤门内,离这远着呢。”
有人发出了一阵冷笑。
杨昊知道在这些禁卫们的眼里,自己就像那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愚蠢笨拙又多嘴多舌,于是就闭口不说了。
其实杨昊所见到的一切只是大明宫里最普通的一角。大明宫按功能分为两个部分:前朝、内庭。由丹凤门而入,含元殿、宣政殿、紫宸殿三大殿前后相继,组成前朝的中轴线,中轴线两边分布着中书、门下等中央官署。
以紫宸殿为界限,北面以太液池为中心,分布着大大小小几十座宫殿,这里是皇帝与皇后嫔妃们的居住区,称为内庭。
杨昊绕过明义殿,前面又有金銮殿、承欢殿、还周殿、清晖阁等,一座比一座造型别致,一座比一座恢弘壮丽。
杨昊的眼睛开始不够用,心灵被一次次震撼。若不是两条腿走的生疼,杨昊真怀疑眼前的一切全都是幻影,这哪里是人间该有的东西,这根本就是虚无缥缈、可望不可即的海市蜃楼!又或者是天宫在人间的倒影。
杨昊暗骂自己的偏执和无知,所谓大千世界无所不有,人因无知而偏执,因偏执而愚蠢,因愚蠢而狂妄,因狂妄而导致毁灭。
若不是身负重任,杨昊真想停下脚来,慢慢地感受这如梦似幻的大明宫,或许这就是自己穿越一千三百年的时光来到大唐的唯一原因吧。
清晖阁的北面有一道弯弯曲曲的围墙,围墙南面竟是一畦一畦碧油油的菜地,宫女们在菜地里或侍弄菜苗或采摘果实或泼水浇灌,太监们则负责挑水。
“原来大唐的宫中也时兴种菜,”杨昊心里暗想,“不知道皇帝深更半夜会不会爬起来偷菜呢。”
第19章 祸根()
宫女和太监们见到手提血刃的禁卫们,都停下手中的活计,垂手站立。
宫女们都有白发了,看不清脸,身材不算好,但没有水桶腰。
菜地的尽头还有几块稻田,稻子已经收割掉,留下半尺高的稻茬。旁边的几块麦田里,冬麦已经冒出青翠的禾苗,绿油油的一片。
含凉殿终于到了,十几个监门卒守护在大殿前。见到杨昊过来,一个校尉上前说道:“郭勤已被末将拿下,请将军发落。”杨昊“嗯”了一声,整了整袍带随校尉走进大殿。一阵凉风扑面而来,含凉殿名不虚传。
一个太监盘膝迎门而坐,抱手在丹田前,闭目养神。
“你就是郭勤?”杨昊问道。
太监点了点头,没有吭声,也没有睁眼。
传旨太监汪春围着郭勤转了一圈,向杨昊递了个肯定的眼色。他除了宣旨,实际上也担负着辨明真身的责任。
“跟我走吧。”杨昊喝道。
“且慢,将军。”监门校尉拦道,“娘娘有话问将军。”
“娘,娘娘,哪位娘娘?”杨昊心里生疑,却没有问。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反正什么都不知道,索性什么都不问了,免得讨人嫌。
“是杨妃,陛下最宠爱的娘娘。”汪春小声地提醒道。这让杨昊对他又多了一层好感。
含凉殿里面有一座唐明皇专门为宠爱的杨贵妃修建的白玉浴池。浴池长宽数十丈,用白玉石砌成,四周装饰着金箔、翠玉,整个浴池看起来既显富贵,又绝不奢华。浴池里用的水都是从骊山温泉里运来的,妃嫔们入浴时宫女们在浴池里撒上鲜嫩芳香的花瓣,此时阳光从殿顶的明瓦透进来,照的整座浴池活色生香,明媚、浪漫又舒适。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杨昊想起白居易《长恨歌》里的这两句诗,可惜佳人已逝,空留后人嗟叹。
此时,白玉池里没有一滴水,岸边伫立一位妙龄宫装女子,她背对着杨昊,身材窈窕柔软,杨昊的心禁不住怦怦跳起来:似这样的美妙佳人,真是世所罕见。
“臣杨昊参见杨妃娘娘。”
“杨将军平身。”
“谢娘娘。”
杨昊起身时,偷偷地看了一眼杨妃,可巧她也在看自己,两下目光一对,杨妃嫣然一笑,杨昊却慌忙低下了头,心里却在想看她的样子像是刚刚画过妆,什么意思?女为悦己者容,她莫不是为我而梳妆?
杨昊想到这禁不住自鸣得意起来。杨妃确实是刚刚梳妆打扮过,当然她不是为了杨昊,她原先的妆容全让安王李溶给毁了,想到安王李溶,杨妃的心里又是一阵绞痛,她极力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苦痛,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杨将军祖籍何方?”
“回娘娘,臣祖籍京兆扶风县。”
“是吗?”杨妃显得十分惊喜,“哀家也是扶风人!咱们是同乡呢。”
“臣早听说了,家乡那里都传颂着娘娘的旧事呢。”杨昊奉承了一句,其实他连扶风在长安那个方向还没弄清楚呢。
“哦,是吗?”杨妃笑道,随即微微叹了一声,“哀家自幼随父亲在外漂泊,从来没过回家乡,难得他们还记着我。”
杨昊惊出了一身冷汗:杨妃不动声色地戳破了自己的谎言,却又适可而止,保存了自己的颜面。
“陛下对郭勤有何旨意?”杨妃忽然问道,语气显得有些急切。
“陛下命臣将郭勤缉拿归案,并无其他旨意。”
“这么说,陛下还是要放他一马。”杨妃显得有些失望,她微微地叹息了一声,“劳烦将军带他去吧。”
“是。”杨昊答道,他忍不住又看了杨妃一眼,忽然说道:“娘娘心情似乎有些苦闷。”“啊,”杨妃吓了一跳,赶忙摸了摸脸,“哦,可能是刚才拿郭勤时受了些惊吓。谢谢将军关心。”
杨昊点了点头,又说道:“天凉了,含凉殿这边娘娘还是少来。”说完他转身出去了。杨妃默默地看着杨昊离去的背影,眼中噙满了泪水。
杨昊走出内堂时见汪春正蹲在地上和郭勤说话,声音压的极低。杨昊轻轻咳了一声,汪春见杨昊出来,慌忙起身迎过来,说道:“奴才有话跟将军说。”
“公公有话直说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