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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一惊,拍了拍身边的石柱问他:“这里面该不会被凿空了,有机关齿轮什么的吧。”
眼镜点头道:“八龙抬棺这个名字的来历,就是因为它很像是盘龙天柱,龙是指的这些铜链子。不过除了当年工匠们调试机关的时候,它应该从来都没有放下来过,现在要用,怕是要浇点润滑油在链子上。”
我晃了晃铜链,石柱那边的接头处忽然扬起了灰尘,有空隙,的确像是个机关。
我们带了汽油,勉强可以当润滑油使用,但是不多,要节约着用,只能在链子上一点点的擦拭。最主要的是下面那么多青铜獬豸兽,别说还不知道机关在哪儿,就是知道,也不敢启动,落地我们不是找死吗。
可是不将棺材放下去,棺材上的铁链就没法解开,不解开棺材上面缠缚的锁链,就不可能打开棺椁,这真是个死扣,明知道方法都不敢去实施。
眼镜忽然从铁链上站了起来,朝棺椁那边走去,晃悠悠的看着吓人。我忙问他要干什么,他说:“我去检查一下,开关很可能就在棺椁上。”
胡子忙说:“我也过去。”他和我在一根合金铁链上,一晃悠,我顿时有种要掉下去的感觉,连忙抓紧了。
这就跟高空走钢丝差不多,虽然锁链很大,但我们却不是杂技演员,没这个功底,他们两个这一路摇摇晃晃,走得惊心动魄。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棺材忽然动了一下,好像在下沉。
我吓了一跳,再看看,却好像没什么变化,锁链居然都晃了起来,棺椁颤巍巍的,像是装了弹簧。
看现在的情形,的确证实了有机关的结论。
眼镜到了地方赶紧爬上棺椁,他脚踩到实处,终于哈哈笑了起来。得意的笑了一阵,对我们说:“我知道怎么下去了。”
我一听却急了:“别,先别急着下去投胎!”
他愣了一下,点头道:“也是,差点忘形了。我就告诉你们怎么下,机关的开关不在棺椁上,但也在棺椁上。”
东海骂道:“你他妈能让人省心不,什么叫在也不在,不在也在?”
眼镜解释说:“只要再走过来一个人,重量够了,就能将它压下去。”
我以为他瞎说,忙道:“你别开玩笑了!这所有的铁链子和棺材加起来,起码有超过一万斤吧,一个人才才百十来斤,怎么可能会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呢。”
眼镜却说他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他又解释道:“八龙抬棺的机关设计很巧妙,它就好比是个天平,本身的力量调试已经处于平衡状态,只要再加上四五百斤,就会开始慢慢下沉!”
东海摇头说:“我可不信咧。你有那么神,连五百斤都知道?”
胡子说:“眼镜没乱说,这是有根据的。小哥在这里,再加上我和眼镜,有点坠力它就开始打晃了,我们背着背包,体重平均算下来,一个人约莫也有一百二三十斤吧,三个人就是三百六七八,再来个一百二三十斤的汉子,大概正好是五百斤嘞!”
我估摸了一下,我们都不算胖,小哥的身材很匀称,眼镜要瘦一点,但胡子比较魁梧,匀给他几斤肉,差不多就是那么回事。
张弦忙喊:“那千万不要再过来人了,现在下去可坏事了。”
朱子豪大声应道:“放心吧小哥,我们都不傻,可这也不是个事啊。”
他说的,正是我担心的,我不由得再次朝下面看去,相隔七八米高,一大群机关铜兽在下面虎视眈眈,仰着脖子,像饿狼似的等着我们往下掉!如果这时候谁不小心滑手掉下去,那真是命中该有此劫了,就算下面没有铜兽,也要活活摔死。
张弦忽然问我们:“你们谁会哭棺?”
我们面面相觑,像我们这种九零后山里人,从小背井离乡外出打工,跟老一辈的都脱节了,什么礼节传承都丢得一干二净,哭丧这种技术活儿肯定不会。别说我们不会,70后都未必会,80后也不谈了,和我们一个德行,现在就看00后有没有时间去创新了。
我好奇的是张弦为什么忽然这么问,每次他出现反常,往往都是有原因的,不是更好就是更糟,我不得不紧张。
张弦又问:“胡子也不会吗?朱老板呢?”
朱子豪茫然地摇头,胡子笑道:“我家老头子倒是会,可他死了,我连哭都不知道怎么哭,只会在一旁偷偷抹泪,丧事还是邻居帮着操持的。到我们这一辈儿上吧都差不多,打工的打工,打邪的打邪,那些规矩早丢了,连个孝道都没有。”
他解释又问道:“主要是没时间,更没人教。小哥问这个有什么用吗?”
张弦说:“在我们那个时代,如果双亲有人去世,在钉上棺材的时候,必须有一个儿子上去骑着棺材边哭边安慰老人,叫他不要害怕。”
我好奇地问:“那要是没儿子呢?”
张弦说:“有儿子,仪式就叫骑棺哭,只有女儿,仪式就变成扶棺哭。这是因为男人嗓门洪亮,为了让亲人听得到声音,让他不害怕,所以这种事情由儿子来做是最好的,即便没儿子的人家,也尽量用侄子什么的骑棺哭,没得选才叫女儿扶棺哭。”
我听他们对话的意思,好像有点什么门道,忙问张弦:“这个仪式除了安慰亲人之外,还起到别的作用吗?”
张弦点头道:“有!”
他干脆的回答,不由让我一愣。难道哭丧还能把青铜镇墓兽给哭走?
第425章 哭()
张弦反问我:“坟墓中的法兽为什么有灵?难道你还相信祂们是用机关驱动的吗?”
他又问得我一愣,我点头道:“铜兽是整体倒膜铸造的,不是组装的,所以没有真正的关节,祂们全靠局部液化自己来进行活动。”
他点了点头,认真地听我讲,我继续说:“而这样的一个突变过程,完全靠瞬间高温和骤然冷却的双重化学反应起作用。可是到目前为止,恐怕还没有一门科学研究能达到这种效果。”
“所以我认为这是阴功的力量,就好像岩金地脉的奇妙反应一样,我解释不出来为什么会这样,它应该是属于还没有被人类所发现的神秘能量体,属于未知科学的范畴吧?”
我不确定地总结道。
张弦点头,虚晃着食指说:“这就是阴功的作用。如果这座坟墓里存在阴功,那么必然有粽子。如果有粽子,那祂一定有执念。这里的人都是枉死,就算可能有自愿殉葬的,也是悲愤填膺,无心苟活。所以——”
他胸有成竹地说:“只要有人会骑棺哭,那么棺材里的粽子必然会有所动,他的感念会影响到下面的那些执念分身,继而会将我们同化。”
我吃了一惊:“将我们同化?”
“你不要误会,”张弦道:“这个同化不是那个同化。我的意思是说,青铜神兽将不再认为我们是入侵的异物,也就不会对我们产生排斥反应。”
“你怎么知道它会不会起作用?”朱子豪疑惑地问。
张弦笑道:“那就看祂们走不走了,如果有效,青铜兽就会散去。”
我说:“那好办,你骑在棺椁上哭一场不就完了?”刚说完我就觉得不对,这么大的棺椁,人是不可能骑得到的,再怎么张开腿,顶多也就是趴在上面,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区别了。
张弦面露为难之色,苦笑着说:“关键是我不会。”
东海骂道:“靠!你这不是浪费感情吗,说来说去,你自己不想干这破事儿。不就是哭一场嘛,歌都唱了还在乎哭吗。”
我想笑,可笑不出来,虽然我没有恐高症,但我想任何一个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恐怕都笑不出来。张弦解释道:“这不是随随便便哭一下就行的,要一套专门的规矩,我是西阳国公族,公族戴孝理政身系国民,属于特例,所以不懂得百姓的哭法。”
他等了一会儿,失望地说:“没人会哭,只好算了。没想到偌大一个中国,国人居然沦落到了连哭亲都不会的份上,道德仁孝被冷落至此,哎……”
蒙毅忽然说:“我来试试!”
张弦眼前一亮:“将军会哭丧?”
蒙毅说:“蒙毅身为人子,岂有不会之理?”说完他就往锁链中心的棺椁那里跑,如履平地。
我们吓了一跳,赶紧喊他回来,但他实在是太快了,幸好张弦发现不对劲,自己从另一条锁链跑了过来,总算拉平衡了。
我正在庆幸,忽然发现脚下的锁链开始梭动,心头一跳,发现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