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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头抹了一把满头臭不可闻的黑汁,又甩了甩头发,甩得我一身都是。“张明泽,怎么回事?”
我没有看张明泽,而是看向了身后,身后,一个放牛的老头也被卷进了怨鬼路,被死婴小腹裹住了头颅。魏老头这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了,一边啐着一边大骂晦气,我这时候再想去救那老头已经来不及了,那些小鬼已经赶到了。
它们将死婴从老头的头上取了下来,又像摘果子一样将老头的头颅给摘了下来,无头的老头伸开双手摸索着,被三个小孩慢慢地走进了黑雾里。
剩下的四个小孩子将老的头颅像皮球一样拍着玩耍,拍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孩子头模样的人,抬腿一脚踢在了人头上,那人头就向着我们飞了过来。
飞得近了我看得清楚,那是胡爷爷,他是打外地入赘我们张家村的,老伴早已经死了,今年90最仍然身体健旺,还能为家里帮点忙,比方说放牛。他的头发掉光了,胡子还剩几根,张开的嘴残存着几颗牙齿。
他的嘴张到了极致,向着我的脖子咬了过来。
看着这熟悉的面孔,我一时间有些楞了,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这时候,魏老头一脚踢出,将人头踢进了黑雾中。
转眼之间,那人头又从黑雾中窜了出来,再次向着我的脖子咬来,四面八方,响起小孩子拊掌大笑的声音:“踢球玩罗!……”
这一下事过突然,我来不反应,只得将百朝剑往前一架,,胡爷爷一口咬在了百朝剑的剑刃上,嘴角顿时鲜血长流,沿着剑尖滴下,他不管不顾这些,仍旧是往前咬来,似乎要穿过剑尖来咬我。
我心有不忍,一甩手将头颅甩飞了出去,,再一看剑身,已经有了几个牙齿印记。胡爷爷的人头被我甩到了前面,黑雾里突然蹦蹦跳跳地跑出来一个小孩子,他一连嘻笑着,像是踢键子一样先是用脚接住了胡爷爷的头颅,往上踢了几脚,又向着我踢了过来。
魏十三知道我下不了手,他挡在我的前面,一剑刺出,将飞过来的人头窜在了剑身上,一张符贴了上去。数道鬼气惊窜而出,那人头本来就是鬼气所驱,这时候鬼气一散,皮肉匀裂了开来,化做黑水,流朝晖了草地里,只剩下了一只骷髅。
那些小孩子像是很失望,就像是被人抢了玩具,不过他们很快又开心起来,像是找到了别的好玩的东西,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这时候,胡爷爷的身体又从黑雾里走了出来,他一边摸索着,一边用腹语叫道:“明泽啊,你看到我的头了吗?我的头就掉在这里,快帮我找找啊!这孩子,平时挺热心的,怎么到了关健时刻就不理人呢……”
苍老的身躯一路摸索,摸到了近前,双手捧住骷髅,大喜道:“哈哈哈,我终于找到我的头了。”往头上戴,左一戴,右一戴,换了几外角度都没有戴上,最后终于戴正了,坐在地上显得十分难过,声音悲呛起来:“为什么我找到头了,还是看不见,也听不到,是谁把我的头颅变成了这样?是明泽吗?娃儿啊,我与你远日无仇,近日无怨,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魏老头挺剑就要往前,被我拦住了。
第617章 :麻烦又来了()
魏老头着急地说道:“你的胡爷爷早死了,这是邪祟做怪呢!还是破了的好”
我点点头说道:“让我来!”魏十三楞了楞,让开了。我心里冷笑一声,想炼我的心吗?是非对错,我心里清楚得很,岂有那么容易被人纠乱呢。
胡爷爷像是感知到了我正走近,而且带有杀气,连忙伸出双手说道:“明泽,你想要干嘛?”紧接着,骷髅头上长上了皮肉,正是胡爷爷的模样,他一脸慈祥地看着我说道:“明泽啊,我刚刚不小心摔倒了,快扶我起来……”
我笑了笑说道:“好!”
一剑劈下,将胡爷爷劈做了两半,胡爷爷的身体里窜出一只黄皮子,那黄皮子向着黑雾之中扑去。
我的剑紧追而至,一剑将黄皮子挑了。那黄皮子一声悲鸣,就此死去,我将剑在黄皮子的身上擦了擦,说道:“咱们走!”
往前走了没多远,就传来了哀乐,唢呐和长号催得人心中悲呛,又有怨女的哀哀哭泣的声音,天空中,有纸钱缓缓落下。
我和魏老头对视一眼,心里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麻烦又来了。
我们等没多久,纸钱已经将我们所站的地方撒满了,这时候,哀乐声越来越近,远远地就看到一队身穿孝服的人向这边走来,最前面的是乐手开道,有唢呐,长号,短号,大号,鼓手,紧随在后面的是孝子肾孙,都身穿白色的孝服,前面的孝子手拿哭丧棒,其中一个小孩子捧着遗相。
接下来就是十六人抬的大棺材了,黑漆的棺材上披着龙纹白布,再往后就是家里的女眷了,一个个放声大哭,哭得死去活来,如果不是有扶孝的人,她们早已一个个哭晕了过去了。再往后都是手捧花圈挽联,还有舞龙的人。
又有锣手,炮手,还有撒纸钱的人穿棱其中,十分热闹。
这时候,我觉得那小孩手里打棒着的遗相有些异样,仔细一看,却是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我不仅好奇起来,不会吧,难道是这孩子鲁莽,抱错了相框了?
送葬的队伍慢慢地走近了,我和魏老头都靠在了路边,不管这送葬队伍是真的还是假的,先给他们让了路再说,这是对死者起码的尊重。
就在这时候,只听一个抬棺材地说道:“妈啊,十六个人抬一个,怎么还这么沉啊!”
那人刚说完,他身旁的人就骂道:“三娃儿,这才寿棺有禁忌,千万不能说沉,你一说沉,只会更沉!”
像是响应那人的话,棺材顿时往下一沉,十六个汉子都有些撑不住了,一开始还好,只是脚步浮动,再往下,一个个地被压弯了腰,咬着牙承受着,最后实在承受不住了,最前面的抬棺人叫道:“快拿凳子来,顶不住了!”
拿凳子干嘛呢?放棺木!农村里有这套说法,送葬路上,棺材是不能着地的,一旦棺材落了地,魂也跟着落了地,这样就送不到吉地了。
有两个人赶紧扛了凳子放在了路中央,十六个抬棺人,咬咬牙,移动几步,将棺材放在了长条凳上,那凳子,顿时陷进了地里一尺多。
这些抬棺人拉开肩膀上的衣服一看,都被磨破了皮,鲜血透过了衣服。
这时候,哀乐也止了,哭声也止了,大家都被这场景惊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时候,一看老头走了过来,拍着棺材,说了些什么,似乎在和棺材里的人商量着什么,越说脸色越难看,看来是没有商量妥当。
老头面沉如水,突然间手松开了那棺材,说着:“乐队们,都给我使劲吹。孝子贤孙们,都哭得大声点,一直哭到老爷愿意起身为止!”
紧接着,哀乐大响,那些身穿孝服的,不论男女,都面对着棺材一边哭一边叩头,泪水都湿了身边的土地,扶孝人也不再扶了,任由他们一直叩头。
这样过了七八分钟,我感觉有些异样,仔细望过去,又没觉得什么,这时候,那些孝子贤孙,都站了起来,而抬棺人,也全部就位了,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抬了棺材就走。
他们的行色匆匆让我感觉到异外,等到那手捧着遗像的小孩子从我向面走过的时候,我这才看清楚,那遗像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了画像了,由于角度问题,我也没有看清楚上面画的是谁,只是感觉有些面熟。
等到送葬队伍过去了,我看向魏十三所站的地方,顿时吓了一大跳,魏十三不见了,我叫了几声魏老头,也没人应答,我这时候突然想起,那小孩手里捧着的遗像上的人,好像就是魏十三……
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抬头看过去,那些送葬队伍已经走得远了,一头扎进了黑雾之中,不见了。
我正在寻思要不要追上去看看,前面又响起了哀乐声,又是一队送葬的队伍走了过来,与前面的送葬队伍不一样,这一队送葬队伍,都是清一色的老头老太太,人人都是面带着诡异的笑穷容。
连抬棺材的看上去都有七十多岁的样子,最前面的孝子,怕有九十多岁了,最前面是纸线飞舞,红罗伞盖。伞盖之下,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棒着一个相框,相框之中,依旧是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
上次是魏十三,这次轮到我了吗?我心里冷笑一声,我倒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