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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走后,我又守了一会儿,看着天都黑了,就收拾东西往回走,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了,雾蒙蒙地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又走一会,发现自己回到了瓜棚里,一连走了三次,都是如此,第四次走了没几步,就看到路对面走来一个柱着拐杖的老太太。
等老太太走得近了些我才发现,原来是小虎他奶奶,我记得他奶奶在今年开春的时候就死了,那时候我还为她舞过龙(南方丧葬习俗)呢,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太太走到我面前,面露怒容说道:“小明,谁叫你打我的小孙孙的!”
老太太的一张老脸本来就难看,这时候一发怒,显得十分恐怖,我吓得牙齿格格做响,强忍住心里的害怕说:“小虎他偷我家的瓜!”
“哦!偷你家一个瓜你就往死你打他啊!谁让你打的!”老太太越说越激动,整张脸都变了形,嘴唇掉落,露出几颗尖利的牙齿。我吓处一激棱转身要跑,老太太一把抓住了我,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嘴里骂道:“死孩子,我让你欺负我家小虎,我让你欺负我家小虎!”
我感到呼吸困难,连声说道:“老奶奶,我知道错了,我好难受,放过我吧!”
“哼,那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小虎了!”老太太要胁我。
“不敢了,不敢了!”我大哭起来,连连摇头。
老太太这才满意,柱着拐杖慢慢地沿着来路走向了自己的坟墓。我坐在草地上喘了一会儿气,脑子才慢慢恢复了清明,心里恨恨地想道:这死老太婆,以大欺小,等我长大了,去挖了你的坟。
“小明啊,小明!”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一声大喊,将我吓得再次软倒,抬头看去,见妈妈就站在我身前一米的地方,拿着和电四处扫,带着哭腔连声喊我的名字。
我有气无力地回答说:“妈,我在这儿呢?”
我的话将我妈吓了一大跳,后来我妈告诉我,她都在那里来来回回转了十多圈了,硬是没有发现我,哪里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老妈看到我脖子上的手指印,连声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将事情的原委和她说了。我妈很生气,跑到小虎奶奶的坟前骂了足足半个钟这才拉着我回家,指着我脖子上的鬼手印哭着对我爸说:“姓张的,你要眼睁争的看着儿子去死么?”
老爸看着我脖子上的鬼手印,当时就操锄头要去小虎家拼命,被我妈死死拉住了,两口子商量了大半宿,终于做出了决定:让我跟着李保华。
怕被人知道,当时的仪式都是半夜里举行的,李保华(不,现在是我师父了)显得很高兴,吃了我递过去的拜师茶,乐呵呵地将我扶了起来,后来很长时间我都呆在师父家里,对外宣称是跟着师父学做药糖,实际上是学阴阳道术。
师父是个很慈祥的人,对我很好,说实话,有时候我感觉他比我父母对我还要好,我那时候任性,没有用心去学,现在想想,真的很后悔。
让得有一天我问起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师父告诉我,我感觉到难受时那是鬼压床,要将人身体内的阳气压迫出来,然后拉走我的魂魄,至于那顶轿子,叫做五鬼抬轿,这是鬼搬运东西时常用的手段。
我问师父为什么那晚他会突然出现在山脚下,他说是巧合,那天镇上有人向他订了一版药糖,他做到下午三点才完成,送到的时候到了六点半,早就没车了,只好走路回来,正好看到我从五鬼抬轿里逃出来,就救了我。
至于那个周婆婆是什么人,他却一个字也不肯说。
我又问道:“师父,为什么你知道我病了也不来救我啊,害我白白受了那么长时间的苦?”
师父捏了捏我的鼻子说:“你当你喝的那碗药是什么啊,是我跑了几十座山头才凑齐的,给你托梦的前一晚还守在药炉边熬药呢!”
我听了十分感动。师父有一件事没有说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师父救下我之后,回到家就遭遇了百鬼闹宅,家里的鸡鸭狗等等家禽一只也没有剩下,大白天的都能听到鬼哭狼嚎,那十天,师父睡觉都是睁着眼睛的,各种法器铺在床上当被子盖,总算熬了过去。
也因为如此,师父的身体就跨了,以往半天就能挑着药糖走十多个村寨的,现在转上两三个就气喘吁吁的,但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转眼之间,时间到了2014年,在半年前,我和师父的关系终于公开了出来,因为我要去上大学了,虽然不是什么好学校,但是离家很远,那一晚,师父和我们一家难得地聚到一起,师父喝了整瓶52度的烧刀子,拍着我的肩膀说:“我徒儿好样的,是个大学生,这会儿见了祖师爷我也能挺起胸膛来了,他们可没有收过学历这么高的徒弟呢!”
第3章 :多出来的声音()
我知道他的笑声里隐藏着难过,这时候什么话也不能多说,以酒示意就好了。
老爸老妈也很高兴,摸着我的头流着泪说:“当初大家都说你没福气,妈我心里很不服气,凭什么我的娃会没福气呢,你看,现在好了,不仅学了一身本事,马上要去上大学了,村里的孩子有几个这么本事的?”
说着要向师父敬酒,却被老爸拦住了,老爸抢过老妈手里的酒盅说:“知道你不能喝,这一盅我替你喝了吧!”
我的心里十分愧疚,说实话,这么多年来,贪玩惯了,阴阳术没有学好,考的学校也是下三流的,混个文凭还行,要想什么学有所成,几乎是不可能。看着一双双希冀的眼神,感觉无地自容。
我填的志愿是师范。在我们镇上,受人尊敬的行业,除了医生,我想就只有老师了,医院那地方邪性,而我恰恰有阴阳眼,如果做医生恐怕得“天天见鬼”于是就选了师范(完全不是因为师范文艺女多的原因)当然,很多人不信我的这个理由,这其中包括宿舍里的三个死党,李辰,何子荣,付四海。
其中老大李辰和老二何子荣是建筑系的,清一色带把的,在课堂上捉到只母虫子都会高兴上半天,老四付四海是经济系的,接照付四海的说法,能在经济系里呆上四年的女人,出来都是女强人,现在去追绝对是帮别人养女人,不划算。
于是,三个人决定将我培养成淫媒,为此还成立了一个泡妞基金会,当然,属于资源方的我,自然不必交纳会费。让人欣慰的是,竟然小有斩获,两个月内就让这三个货破了处男之身,其中经济条件尚可的付四海还弄了个长期的,从此与我们这些单身狗拉开了距离。
原本,我以为大学四年就会这样浑浑噩噩地渡过,和这里的大多数人一样,翘课,泡妞,打网游,直到毕业找个地方继续浑浑噩噩过混日子,结婚,生子,老死!但是,学校里发生的一件事改变了我,让我重新找到了生活的目标。
我们班上有一个女孩子叫王思琪,人挺漂亮也挺文静,颇得同学们的喜欢,但是最近显得特别的憔悴,皮肤去去了光彩,眼圈黑黑的,而且她的室友们似乎也不大愿意与她一起了,总是似有似无地回避着她。
那一天吃完饭洗碗,我恰好在她旁边,见她精神不振的样子,就说道:“思琪,你最近的精神很差,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王思琪的神情有些恍惚,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神情有些闪躲地说:“啊,是明泽啊,嗯,最近有点不舒服,没事的!我先走了!”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粉致致的脖子上被人种了草莓(至于种草莓是什么意思,大家去百度一下就知道了),一般的草莓是红色的,但是她脖子上的那颗却呈现出黑色,似乎还有一缕黑气,若有若无地缠绕着她的脖子。
这时候,有人拍了我一下,我一看,是吕婷,趁我转身的空当,将一双湿手在我的衣服上擦了擦说:“哥们,干嘛呢?不会是喜欢上了人家了吧!”
吕婷是我玩得挺好的朋友,几乎无话不说。她长得挺高的,差不多和我一样高,脸蛋清秀,身材苗条,说实话,挺漂亮的一姑娘,是我心中的自留地。
我这才发现自己盯着王思琪看了很久了。我指着王思琪的背影对吕婷说:“婷婷,你就没觉得王思琪最近有些古怪吗?”
“是有些古怪!”吕婷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这就是你盯着人家看了足足一分钟的理由吗?”
我拍了她一下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现在我分派你一个任务,去打听打听王思琪到底出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