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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拿起碗筷,啪啦几下,就把这条约摸一斤重的红烧鱼给吃完了。
这一幕,看得我目瞪口呆。这老头子也太能吃了吧?这么大一条红烧鱼,眨眼就给吃完了,他该不会是饿几天几夜吧?
我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只见老头子抹了抹嘴巴,意犹未尽地说:“这点菜不够吃,快点继续上菜!”
吉天阳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想上去说什么,被老赵给拦住了。老赵说:“就按他说的去做,让厨房继续上菜!”然后,老赵附在吉天阳耳边不知道嘀咕了什么,吉天阳转身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吉天阳返回来了,他将老头子领了出去,说是到另外一个房间给他吃的。老头子一听说有吃的,也不闹,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老赵这厮也拽着我跟过去。
进了那房间,见房间正中间垂下来一根绳子,绳子上挂着一个香喷喷的烤羊腿。跟刚才那个房间相比,这个房间的光线很暗。
老赵给吉天阳递了个眼色,吉天阳拉着他父亲的手,走到羊腿下方,说:“爸,这是您爱吃的烤羊腿,您尽情享用吧!”
老头子两眼发光盯着烤羊腿看,哪里还顾得上听吉天阳说什么?当老头子伸手去抓烤羊腿的时候,老赵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绳子。他将绳子一拉,烤羊腿一下子升高,老头子手抓空了。
老头子不甘心,咂了咂嘴,踮起脚跟,再次朝烤羊腿伸出手。可是,当他快抓到烤羊腿时,老赵这厮又扯了一下手中的绳子。那烤羊腿又升高了一点,老头子又够不着。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老赵这厮也太损了,有这么捉弄人的吗?我扯了一下老赵的衣角,轻声说:“老赵,你这是干吗?老人家贪吃不是错,你干吗捉弄人家?”
老赵给我打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朝老头子努努嘴,示意我看。我再次把目光转向吉天阳父亲,见他正在使劲地踮着脚跟。
我心下纳闷,明明都够不着了,这老头子还踮脚跟,他傻呀他?再看老赵,见他全神贯注地不停拉绳子,将烤羊腿拉得更高,好像生怕被吉天阳父亲吃到似的。
我有点犯糊涂了,吉天阳父亲都已经够不着了,老赵为何还不停地将烤羊腿拉高?
就在我感到费解的时候,老赵从兜里摸出照鬼镜递到我手上。我明白了什么,接过照鬼镜,对着吉天阳父亲一照。
这一照,可把我给吓着了。只见一个鬼魂正从吉天阳老父的天灵盖伸出来,仰着脑袋,吊着一个长长的舌头,双手使劲地向着烤羊腿伸去。这个鬼魂两眼只顾盯着烤羊腿看,别的全都顾不上。
老赵根本没让这鬼得逞,每次,这鬼的手快够着烤羊腿,他就将烤羊腿拉高一点。如此一来,那鬼的身体便慢慢地从吉天阳父亲身体里出来了。
我正看得发愣,老赵拿眼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登时明白过来,赶紧解下腰带,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那鬼也真是贪吃到了极点,一心只顾着要吃到烤羊腿,根本没觉察到我正靠近它。等到了吉天阳父亲的身旁,我踩到旁边的椅子上,伸出腰带,将那鬼给捆绑住。
那鬼这才惊醒过来,使劲地扭摆身体,想挣脱逃跑。可是,他如何能挣脱这条被施过咒语的红腰带?挣扎了好一会儿,这鬼筋疲力尽,慢慢地瘫软下来。
吉天阳老父不再被鬼缠身,渐渐地清醒过来。他看了看四周,眉头皱了一下,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
老赵给吉天阳递了个眼色,吉天阳将老父给领出了房间。老赵将门关上,冲我嬉笑道:“怎么样?臭小子,好不好玩?”
我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挣扎的鬼,问老赵:“鬼不都是害怕阳光的吗?这个鬼怎么这么特殊?”
老赵将这鬼的情况告诉我。
原来,这种鬼叫做饿死鬼。饿死鬼是人在饱受饥饿的折磨中死去变成的。饿死鬼跟其他鬼不同的地方是,饿死鬼的舌头往往很长,比人的舌头要长三倍以上。吃东西的时候,只要将舌头伸出去一卷,一盘菜就进肚子了。
除了舌头跟普通的鬼不一样,饿死鬼还比较耐光,只要光线不太强烈,它们就会没事。正因如此,哪怕是大白天,饿死鬼也会要么戴着黑帽,要么撑着黑伞,混到婚宴,附身到人身上大吃特吃。被他附身的人会一直吃到撑吃到死才停下。
听了老赵的讲述,我才明白过来,吉天阳父亲刚才为何如此疯狂!而我刚才看到的那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怪人,肯定就是这个饿死鬼了。
我问老赵,该如何处置这个饿死鬼?老赵从兜里摸出一张咒符,折成一把小刀,来到饿死鬼前。
饿死鬼看着老赵手中的纸刀,吓得浑身哆嗦,连声哀求老赵放过它,说什么它是人的时候,连饭都没有吃,活生生饿死多可怜。
我想想也觉得这鬼可怜,劝老赵别杀他,放他一条鬼路。老赵说,他压根就没有杀这饿死鬼的打算。我问他,那怎么处置饿死鬼?
老赵一把将饿死鬼那大概有半米长的舌头给揪出来,手起刀落,一下子将饿死鬼的舌头给割了下来。
然后,老赵拿出打火机,将那把咒符折成的小刀给烧掉。伴随着一阵青烟,房间里顿时充斥着一股恶臭。
“割了饿死鬼的舌头,从此以后,它就变成普通的鬼了!”老赵说着,从我手里牵过被割掉舌头的饿死鬼,出了房间,到外面“放生”去了。
吉天阳看到老父恢复了正常,对我千恩万谢,我注意到,他印堂的那一圈黑晕已经不见,心里才放了下来。我告诉吉天阳,他的厄运已经过去,可以正常举办婚宴了。
吉天阳非常感激,让厨房准备了几个好菜,招待我和老赵。吃过午饭,我和老赵回到他家,等待六爷派车接我们去别墅收治河童。
下午五点多,太阳西斜的时候,我右眼皮跳个不停。恰好此时,窗外有只乌鸦不停地聒噪。听这乌鸦那沙哑的声音,我心里没拧�
我把自己的情况告诉老赵,问他,我是不是要遇到倒霉的事?老赵说,这个要算一卦才能知道。我要老赵帮我算一卦,老赵说,看相的人是不能给自己看相算卦的,还是算了吧。
老赵所说的看相人不能给自己算卦,是所有相师的禁忌。我想想也是,就没让老赵给我算卦。
第五十章 泳池里()
六爷派来的车很快到了,像上次那样也是豪车,而且车内也是用不透光的帷幕给遮挡住,我和老赵都看不到外面的情景。我曾悄悄地用手去拉,但根本拉不动。司机是名年纪比我大几岁的小伙子,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次,我就不好意思再拉。
因为刚才眼皮跳和听到乌鸦的叫声,上车后,我心里挺不安。不过,扭头看到老赵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一副安详的样子,我也就放松了。老赵一个老江湖都不怕,我怕什么呀?
这么一想,我也学老赵,靠着椅背,闭门养神。不知道是因为车子太舒服,还是白天忙了一天,这会儿有点累。我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仿佛乘坐在一团云彩上,飘飞在空中,有说不出的惬意。
正飘飘然,耳边传来叔公那熟悉的声音:“海名,海名......”
叔公?我一下子惊醒过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车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我暗想,可能是我的幻觉,或者是个梦吧。毕竟,都好些天没见叔公了,别提有多么想念他!
可是,我又觉得,刚才叔公的呼喊声不像是梦,因为我听得挺真切的。我将旁边的老赵给推醒,问他,刚才有没有听到叔公叫喊我的名字?老赵说,他没听到。
我想,既然老赵没听到,那肯定是我的幻觉或者梦了。本来,我还想问问司机大哥的,可我跟他不熟,而且看他老板着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就没好意思开口。
车子到了别墅,接待我们的仍然是六爷,六爷告诉我们,冯老板,也就是那名女子,到外地跟人谈生意去了。她特别交代,一定要招待好我们。
时间是傍晚六点多,正好是晚饭时间,六爷招待我们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饭毕,六爷要我和老赵先洗澡。我和老赵都不想洗,六爷非坚持要我们洗,还说河童已经熟悉我们的体味,洗去身上的体味,河童就闻不到,这样,我们更容易对付。我和老赵都觉得六爷说的也有道理,就答应了他。
本来,我是想和老赵一块儿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