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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明显感觉到,小腿被什么东西给缠着。弯下身子,伸手一抓,原来是条蛇!从小到大,我最害怕蛇了。这玩意儿冰凉刺骨,而且滑溜溜的,别说摸,光看着就吓人!
我尖叫了一声,将此蛇甩出几米远,然后拔腿便跑。才逃离白骨岭,又遇到毒蛇,我今晚够倒霉的了!
没跑多远,我迎面和一个什么东西撞到了一块儿。因为跑的速度实在太快,撞到一起的那一瞬间,我无法看清是什么。
等稳住身子仔细一看,此物像人却又不像人。说像人是因为,他的身材跟人很相似。说不像人是因为,此物脸部发黑,皮肤上挂着类似鳞片的皮屑,十分恶心、耍撬劬σ埠诤鹾醯模窆硌郏�
不久之前,我才见过鬼,知道此物不是鬼!真要是鬼,我还不怕。非鬼非人,把我吓得魂飞魄散。我使劲地将那物推开,一声尖叫:“我的妈呀!”
转身想跑,那物开了口:“哎哎哎,你叫什么叫?跑什么跑?”
我听到有人说话,恐惧减少了许多,停下脚步,转过身,仔细看了看那物。看多了,觉得那物更像是人。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你是人吗?”
那物用男人的声音说:“我当然是人!这里哪里有鬼啊!”
我还是不大相信,说:“你既然是人,为何这般模样?”
那物苦笑了一下,说:“你以为我想啊?我是有苦衷的!”
然后,此人把他的经历告诉我。
原来,他真的是人,名叫吴峰韫,是附近村庄的村民。吴峰韫靠捕蛇卖蛇为生,当然他自己也吃蛇肉,喝蛇血,吞蛇胆。从十六岁到六十岁,他整整跟蛇打交道了整整四十四年。
前些日子,吴峰韫喝了一碗蛇血之后,突然发高烧,卧病在床。家人带他去看医生,打针吃药之后,烧倒是退了,浑身皮肤却变得黝黑如墨,还奇痒无比,长出许多皮屑。这些皮屑就好像是蛇皮一样,一抓就掉下一大块,十分恶心。
起初,吴峰韫以为是普通皮肤病,再次上医院看医生。可这次,打了很多针,吃了很多药,症状一点都没有减轻。他日夜饱受煎熬,生不如死。
吴峰韫妻子眼看着丈夫日夜饱受煎熬,心里十分难受,于是,听从别人的建议,到附近的一个尼姑庵里求助。
尼姑庵里的住持听了农妇的讲述,告诉农妇,她丈夫这是因为杀蛇太多,遭了报应。住持让吴峰韫戒掉捕蛇杀蛇食蛇的恶习,并且放生蛇。除此以外,住持还带着尼姑,上门给他做法事,诵经念佛。
说来也奇怪,自从尼姑念经做法之后,吴峰韫的症状日渐减轻。今晚,吴峰韫正是来放生蛇的。
我告诉吴峰韫,他刚才发生的蛇缠到我脚上了。吴峰韫不无担心地问我,是不是把蛇给打死了?
我说,我刚才很害怕,抓住蛇随手就扔了出去,也不知道是死是生。
吴峰韫念了声佛,然后打着手电筒走进小树林寻找刚才被我扔掉的蛇。他怕找不着,非要我带他进去寻找。我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他。
在一处草丛里,我们找到了那条蛇,竟然是一条眼镜蛇。看着眼镜蛇滋滋地吐着信子,我感到后怕,刚才要是被他咬到,我铁定没命的。
我抱怨吴峰韫,放生什么蛇不好,偏偏放生眼镜蛇,咬到人可是要出人命的!吴峰韫却告诉我,蛇其实是很善良的动物,人如果不去惊动它、伤害它,它是绝对不会主动伤害人的。
我不想跟他力争,问他这是什么地方?我该如何才能回到城里?吴峰韫告诉我,这里离城里还是挺远的,夜路不好走,我要是愿意,可以到他家借宿!
我知道吴峰韫是好心,而且,我自己也很想。可是,我看了一眼吴峰韫那一身白白的皮屑,顿感恶心,只好拒绝了。
吴峰韫也没过多挽留,他告诉我如何回城里。我谢过吴峰韫,举步要走,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一片亮光正朝这边移动过来。
第二十七章 再遇女鬼()
等亮光来到眼前了,我才发现是几名尼姑,她们手里拿着手电筒。吴峰韫告诉我,这些尼姑便是给他念经诵佛的尼姑。
为首的是四十多岁的女住持,吴峰韫介绍完毕,她双掌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我心念一动,把自己的经历和白骨岭的诡异事情告诉住持,要她们去白骨岭做法,镇压住地下的阴主,让它不再害人。我原以为,住持这么有爱心,肯定答应我。却不料,住持断然拒绝了。
住持说:“施主,佛度有缘人,我们只超度有缘的人和灵魂!”
我急了,说:“可是,那阴主已经害了好几个人,出家人慈悲为怀,难道你们忍心它继续作乱人间?”
住持又念了声“阿弥陀佛”,说:“一物降一物,它既张狂,自有降它之物!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恶报未至并非不报,而是时间未到!”
出家人比普通人更讲原则,住持既然不答应,我自然不能勉强,只好告别离去。
此时,夜已经很深,天边月似钩,清辉朦胧,半空中笼罩着薄薄的雾气,人间所有的一切变得虚幻,好像仙境。
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尼姑念了佛经的缘故,回去的时候,我心里的恐惧已经荡然无存。踏着朦胧的月光,我甚至想多停留一会儿,欣赏这难得的郊外月夜。
按照计划,我得走大概五六公里的路程,然后才有公交车站,坐公交车回去。要是赶不上末班车,我还可以打车。
走到一半路程,经过一条偏僻小道的时候,我看到前面大概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有名男子在赶路。这男子步伐走得很急,显得很慌张的样子。
我不由得为他担忧,人走夜路,最害怕的就是慌张了。因为鬼侵袭人是看对象的,人胆大,鬼就害怕;人胆小,鬼也就胆大。此男子如此胆小,万一有鬼跟踪,可就麻烦了。
我的担忧不无道理,只见那男子正走着,突然,一阵风卷起一堆落叶朝他飞去。本来有风吹是很正常的,只是,这阵风太诡异。
为什么怎么说呢?因为这阵风只在那儿吹,在别的地方没有风吹,像我周围就没有风在吹!这种只在小范围刮起的风,往往是阴风,是鬼魂在作怪!
我记起身上带着照鬼镜,赶忙拿出来,对着前方一照。
果然,前方有个黑影在跟着那男子。此黑影全身乌黑,连眼睛都是黑的,不过,眼睛放射出的光芒却是油绿的。显然,黑影是个鬼魂。
目光落在这个鬼魂脸上,我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仔细一想,我想起来了,她就是常芬芬。常芬芬曾说过,她生前没得到过男人,现在成为鬼魂,要报复阳间的男人。难不成,她要报复那个走夜路的男人?真是这样,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放慢脚步,跟在后面,借着照鬼镜仔细观看。只见常芬芬向一阵风似的,飘到前头十几米远的地方,在那儿搬了根树枝横在路上,挡住去路。
之后,常芬芬返回到那男人的身旁,她弯身捡了块石头,朝男人前方投去。那男子才二十出头,石头丢在他跟前的时候,他吓了一跳,满脸惊恐。
也难怪,常芬芬是鬼魂,她丢石头的动作,那男人根本没看到。他只看到石头自己动,却没看到人,自然害怕。
那男人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惊恐地问道:“谁?”
因为我距离他较远,而且,我所在的位置是在树荫下,估计男子没看到我。我想仔细看看常芬芬到底怎么勾男人,因此没有立即现身。
我看到常芬芬掩嘴窃笑,她又捡了块石头,朝男子扔去。小石头滚了几下,打在男子的脚上。这下,男子再也控制不住了,惊恐地喊了声“鬼啊!”,然后撒腿狂奔。
没跑多远,男子被常芬芬放置的树枝给绊到,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啃了一嘴巴泥土。没等他爬起来,常芬芬双腿齐点地,纵身飘过去,扑到男子身上。
男子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常芬芬死死地压着,根本动弹不得。男子更加惊恐了,大声叫喊着,鬼啊,救命啊,之类的。可是,在这深夜的偏僻小路,哪里有人听到?
常芬芬仿佛猛兽扑食似的,将男子压在身上,嘴巴在他脸上狂吻起来。我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常芬芬怎么好像得了花痴病似的,想男人都想疯了!
每个人都靠阳气支撑活着,不过,每个人体内的阳气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