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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然勃然大怒,意念一动,黑气瞬间从丹田狂涌而出,双手顿时充满了毁灭性力量。虽然他很愤怒,却并没有失去理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有直接使用黑气,只是反手抓住死老头双手,运力一捏,只听骨骼咯咯作响,然后甩手就丢了出去。
不料,那矮胖老头不光手劲奇大,身板也硬,蹬蹬倒退两步,便硬生生止住脚步,瞪着一双白多黑少的死鱼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毕然,双手颤抖,隐隐作痛。
胡灵璧没想到老王老李这么冲动,站出来呵斥道:“老王,老李,你们发什么神经?毕然和姬烟是申馆长特意请来实习的,昨天他们就来了,而且毕然还在殡仪馆守了一夜。”
老王咕哝了一句,“万一他监守自盗呢?”
毕然怒极而笑,指着自己的脸问老王,“我长得很像贼吗?脸上写了贼这个字吗?”一而再,再而三被当成贼,他都有点怀疑自己就是那个内贼了。
老王哑口无言,心说你越不承认越有问题。他跟死人打了几十年交道,绝对不会看走眼。
老李刚才吃了点小亏,知道毕然不好惹,连忙接过话头,“小毕,不好意思,老王很喜欢那个骨灰盒,准备死后拿来装自己的骨灰,每天上班都要去看看。刚才他发现骨灰盒丢了,情绪有点失控……”
“他情绪失控,你的情绪也失控了吗?不是我说你们,你们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冲动,小心脑溢血……你这么急着抓我,难道你也丢了什么东西?”毕然对老李老王印象恶劣,对昨天半夜梦游中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半点印象,教训起他们来毫无顾忌,没有半点身为盗贼的觉悟和罪恶感。
老李满脸横肉,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什么东西都没丢。”
姬烟感觉老王和老李都不简单,以为他们能搞出点事情来,结果雷声大雨点小,她忍不住挖苦了一句:“什么都没丢,你急个什么劲儿?”
潘朵薇杨天伦从开始到现在半个字都没说,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杨天伦似乎对姬烟很感兴趣,背着潘朵薇偷偷瞟了她好几眼,冷不丁蹦出一句:“因为他们是一对好基友。”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潘朵薇脸若寒霜,伸手掐住杨天伦腰间软肉,冷冰冰说:“你不说话会死啊!”
这个死小子,唯恐天下不乱,看我晚上回去怎么收拾你。胡灵璧瞥了杨天伦一眼,感觉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得不帮老王他们打圆场,“小毕、小姬你们不要误会,老王和老李的眼晴都有问题。老王有很严重的青光眼,几乎失明。老李得了轻微红眼病,一直都在照顾老王。
这几年,他们形影不离,默默火化了上万具遗体,不仅为殡仪馆创造了可观的收益,还千方百计为殡仪馆节约开支、节省成本,成功改造了十二台火化炉,使得油耗大大降低,火化时间平均缩短将近十分钟。你们应该向他们学习,学习他们无私奉献的精神,自觉维护殡仪馆……”
第十九章 茅山实习女道士()
老王和老李抬手揉了揉眼睛,也不知是感动的还是风吹的?
毕然闻言很吃惊,没想到这两个老家伙火化了这么多人,怪不得他们戾气如此之重,原来死气缠身,连眼晴都受到了影响,脾气古怪也就不难理解了。
既然杨天伦敢拆两人台,那就说明他们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肯定有矛盾。胡灵璧也不简单,不愧是老板娘,三句话不离本行,简直和申公望有得一比,两人堪称殡仪界夫唱妇随的典范。
听到老王老李光这几年就火化了上万具遗体,姬烟也吃惊不已,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又兴奋又害怕。
让她兴奋的是,这里火化的人越多鬼就越多。在这次名为捉鬼实为试炼的比赛中,自己或许能够超额完成任务,甚至拔得头筹。这样看来,师姐提前支开两个小师妹,单独把自己赶到这个偏僻火葬场并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让自己充分发挥阴阳眼通灵的特异功能,捉个痛快。
让她害怕的是,聚龙殡仪馆似乎很邪门,除了毕然,其他同事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胡灵璧外表端庄,骨子里绝对风骚。潘朵薇跟杨天伦话虽不多,却很闷骚。如果老王和老李七老八十还搞基,那他们经手的上万具遗体岂不是都要……太变态了,太可怕了!
姬烟都不敢想下去了,胡灵璧却越说越离谱,“老王和老李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多久,急需一个接班人。小姬,我看你胆挺大,干脆跟着老王学火化怎么样?”
“不怎么样。”姬烟想也没想一口回绝,开玩笑,她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跟着两个变态老头学火化。她只是来打酱油的,遗体化妆师这个职业她都干不了多久,更何况火化工呢?
胡灵璧见姬烟拒绝,退而求其次道:“既然你不想学火化,那就跟在我身边当助理吧。我先教你怎样接待客户,再教你盘点尸体,做死人账。”
姬烟态度坚决地说:“我除了遗体化妆师,什么都不想干。”
“给脸不要脸。”潘朵薇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杨天伦欲言又止,有心想帮姬烟说两句好话,却又怕胡灵璧和潘朵薇秋后算账。
老王和老李原本话就不多,一看老板娘现在就开始找茬刁难姬烟,两人不仅装聋作哑,还悄悄移动脚步,躲得远远的,生怕殃及自身。
胡灵璧明摆着要推翻昨天签的合同,重新给姬烟分配工作。
女人果然喜怒无常,说变脸就变脸。毕然巴不得胡灵璧也推翻自己那份坑爹合同,巴不得当个专职火化工,省得被人呼来喝去,不得清闲,耽误修炼。火化尸体他已经无师自通,就算老王怀疑自己偷了他的骨灰盒而怀恨在心,不用心教自己,他也不怕。所以他上前一步,主动要求道:“胡……老板娘,既然姬大姐不愿意干,我愿意专门干火化工。”
姬烟诧异地瞟了毕然一眼,实在搞不懂这个比她弟弟还要小两三岁的阳光大男孩为何主动要求当火化工,难道他不知道火化间是大凶大邪之地吗?这种凶邪之地就连她这个“茅山实习女道士”都有点忌讳,更别说普通人了。
胡灵璧大感意外地看着毕然,皱眉问道:“你真的想干火化工,你不怕吗?”
毕然说道:“守夜我都守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胡灵璧无言以对,只好说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等申馆长来了,我和他好好商量商量。”
毕然“哦”了一声,心说你刚才对姬烟可以做主,对我就不能做主,这不是区别对待吗?你是老板娘啊,老板都得听你的,还商量个屁!
说曹操,曹操就到。
胡灵璧刚说到要和申公望好好商量商量,申公望就开着昨天那辆灵车缓缓驶进了火葬场,而且灵车屁股后面还不紧不慢跟随着十几辆黑色轿车。
这些黑色轿车清一色都是高档进口汽车,要么是奔驰,要么是宝马,鱼贯而入,每辆车上都带着一朵大白花和一个奠字。
毕然看到这种排场,就知道这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在出殡,他已经司空见惯,隔三岔五就能在大街上碰见。
姬烟神色有些紧张,仿佛头一次见到如此豪华的出殡车队,不禁轻移莲步,紧挨着毕然悄声说道:“好大的排场,死了都要面子。不知道这个死者是好死还是横死?要是好死,那就好办。要是横死,搞得面目全非的,那我就惨了。”
姬烟靠得很近,半边娇躯几乎贴在毕然身上,毕然顿时闻到一股处子般幽香,在这种场合他也不敢想入非非,只能面无表情的小声说道:“我看车里坐的那些人都不像是好人,坏人一般都不得好死,甚至死无全尸……”
“唉呀,你好坏,我越怕什么你越说什么,不理你了。”姬烟气呼呼地扭过头去,看着满院子送殡的豪车,心里碎碎念叨,老娘是第一次冒充遗体化妆师,第一天上班,死者千万不要死得太难看啊,不然我就要露出马脚了。
当申公望把灵车停靠在遗体告别厅门口的时候,那十几辆黑色奔驰和黑色宝马也一辆接着一辆停在火葬场大院,好似经过专门训练一样,停得整整齐齐。
十几辆奔驰宝马车停好后,每辆车里齐刷刷钻出四个身穿黑色西服、胸戴白花的黑衣大汉。
这五、六十个黑衣大汉下车后,垂手而立,显得又酷又高冷。
这个时候,最后一辆最贵的宝马760Li上走下来一个油头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