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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我大喊了一声:“跑!”其余人即刻撒腿就跑,沿着这条通道飞奔而去,而我选择留在了最后,此时血雾已然抵达我的跟前。当最后一人进入浓雾,我立即转身大步飞奔,这是在与死亡赛跑,只要出了这浓雾,想必那怨鬼就不能再威胁我们了。
希望近在眼前,但是我知道那血雾已然接触到了我的脚后跟,我骤然听见其中传来一声尖利刺耳且恼怒异常的嘶吼,是那怨鬼。紧接着还在向前奔跑的我瞬间毛发炸起,这是危险的预警,我的直觉察觉到那怨鬼定然向我发起了攻击,我不能将后背留给他,那无疑将自己推向死地,此时,我清楚胸前的骨牌是我唯一的保护,于是我骤然转身,那一幕却瞬间惊出了我一身冷汗,只见一只由血雾形成的如刃般的利爪正快速抓向我的后背,此时距离我仅仅不过几厘米,然而我转身了,那利爪指向的位置正巧是我胸前的骨牌,师父的符阵不出所料陡然爆发,一道带有复杂符文的光屏快速扩大,将那血雾连同利爪刹那间推入浓浓的雾霭之中,而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我曾经与死亡仅仅相差几厘米……
然而我还不能松懈,只见不远处的雾霭正快速向我合拢,引符阵即将失效了,我倒吸一口冷气,连滚带爬地转身,跌跌撞撞向前飞奔,不断快速合拢的雾霭就在我的身后,紧紧贴着我的后背,眼见出口临近,我不顾一切奋力一跃,腾空而起,在危急时刻人的潜能是无限的,这近乎三米的距离,我竟然横着出去了,就在我飞出浓雾的瞬间,出口随即合拢,形成了一堵浓密如墙的雾霭屏障,而我则因为地心引力,重重地摔在地上。
“阿光!”是痞子的声音,我大口喘着粗气,慢慢睁开眼,是满脸焦急的痞子和陈星哥,在他们身后是一片布满星辰的夜空,如此美丽。
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第二十八章 出人意料,死亡阴影()
我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向两人咧嘴而笑。
“阿光,你没事儿吧?”陈星哥急切地问我。
“没事,好得很。”我草草回答了他,然后抬眼望着眼前的幕布般遮天蔽日的浓雾,我们把保安丢在了里面,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我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阿光,怎么了?”痞子手搭着我的肩。
“保安还在里面。”我再次叹了口气遗憾地回答道。
“咦?他不是鬼吗?”痞子似乎没有察觉,此时的他薄薄的校裤已经是一片潮湿,使得他不禁难受地跨开裆部站着,姿势尤为搞笑。
“他被附身了,”那个人接过话来,回答痞子,“只怕是救不回来了,我们现在进去也是送死,肯定是误闯进了这片雾中。”
“阿光,难道说那个跳楼的老师……”陈星哥如梦初醒般看向我。
我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其中可能有些联系,要想知道,我们就得抓住里面的家伙。”
“怎么可能,就凭我们?能逃出来就不错了!”痞子一听顿时手舞足蹈地喊叫道。
“知道了。”我无奈地瞥了痞子一眼,想必再让他进去一次,可比登天还难。
师父曾经偷偷告诉过我,我与痞子命运相连,是为生死兄弟,我将来经历的种种他有一部分会参与进来,也是属于他命里的劫难。我是早已在师父和自己好奇心的洗脑下接受了这些事实,可怜痞子天生怕黑怕鬼,又是个普通人,真是苦了他了,谁能够接受自己人生观社会观的无数次颠覆,要是让他知道,还不得与我绝交。
我再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伸手瞧了瞧,满是干涸的血迹,真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有多么惨不忍睹。
“我要去一趟厕所,把血洗掉,不能让爷爷奶奶看到。”我平淡地说道。
“行吧,我跟你一起去。”陈星哥面色凝重地望着我。
“我也去!”痞子紧接着说道,不用说也知道,他们俩肯定会跟着我。
“那我们就先走了,今天就这样吧,我不跟你们计较了。”那个人对我说道,至少这人心地不坏,顶多有些吊儿郎当的模样,或许不认识的会十分看不惯,不过稍稍相处便会觉得此人心直口快,是个爽朗之人,令人身心舒畅。
“这件事也不是我们能解决的,走吧。”他回头深邃地望了望那片浓雾,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我们回去的都挺早,家人自然不加怀疑,陈星哥倒是一直忧心忡忡的模样,时常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我们照常上课,来到学校,我刻意去了一趟四号楼,不出所料,附近围满了学生和家长,楼前停着两辆救护车和三辆警车,我听到有人嚎啕大哭的声音,虽说有所准备,心也不禁紧了紧,毕竟是一个生命的逝去,世间万物平等,无高低贵贱之分,任何生命逝去都需为之惋惜,更何况是一位每日辛辛苦苦确保校园安全的保安,倘若我有能力我定然不会放过这个始作俑者。
然而当我走近一看,却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地上被洁净的白布盖着的并非只有一人,而是整整一排,不多不少足足五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除了那名保安还有人在里面出事了吗?我们昨天不是所有人都出来了吗?
“我x!这什么情况?”痞子顿时惊讶地脸色苍白,忍不住爆起了粗口。
我抬头看到,那栋楼的每一层都有警察在仔细搜查每间教室,而校长站在楼前反复踱步,面色无比凝重,乌云密布,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在其他教室早已有人遇难了?
我左顾右盼,骤然发现那个人也在人群之中,双眼无神,口中喃喃自语,却是一副难以置信、失魂落魄的表情。
我挤开人群,来到他身边,摇了摇他的肩:“喂,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他却没有看我,而是表情呆滞,木然地喃喃道:“四个人,没一个回去,全都死了!”
听闻,我的心陡然一沉,如坠万丈深渊。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再次问道。
而他似乎听见了我的声音,终于缓缓转过头,突然间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仰天长啸:“他们四个全都死了!都怪我啊!”
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四个,还会有谁,不就是昨天跟着他的四个学生吗?全部都死了?怎么可能?明明昨天还是一起出来的!开什么玩笑!
我一把抓起他的领口,生生把他拽了起来,怒目圆瞪地问他:“你说什么?怎么回事?”我感觉一股熊熊怒火陡然间窜上脑门,顿时头晕眼花。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人涕泗横流,一刻不停地摇晃着脑袋。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被一双大手拨开,紧接着一个厚重威严的声音响起:“干什么?怎么回事?”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皱眉成川的校长,他听见了我们这边的动静,过来查看。校长与我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口中变成责备的语气:“怎么是你?干什么呢!还嫌不够乱吗?”
我愤愤然放开手,任那个人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与此同时,痞子和陈星哥也挤了过来。在校长威严的目光下,我只好稍稍收敛了莫名其妙爆发的愤怒。
校长来回看了看我们几人,神色阴沉道:“你们四个,跟我来。”说罢,他转身往那盖着白布单的五个人走去。
我与痞子、陈星哥对视一眼,痞子露出了些许不情愿的神色,我也懒得管他,和陈星哥一人一边架起那个瘫痪在地的人,跟在他身后。
我们刚才的一席对话以及恼羞成怒的行为已然昭示着我们与此事脱不了干系,我也做好了随时应对校长质问的准备。
“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事?说吧。”校长刚刚站定,掏出了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转身沉声问。
几个亲人就在我们身后撕心裂肺地哭天抢地,让我的心一阵阵纠痛,我不能说对于他们的死没有一点责任,毕竟事因皆在于我与那个人的争吵,更何况是几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逝去,任谁也无法保持平静。
我稍作思考,抬头反问校长:“校长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吗?”
校长听罢,浑身犹如遭电击一般猛然一战,手中的烟蒂直接脱手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