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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干爷爷低头看了看说,“叫拂尘,是法器,有点像你师父手里的法杖,不过又不太一样。”
“那也可以发光吗?”
“恩,算是吧,差不多。”干爷爷的回答很模棱两可,也许是怕说了我也听不懂。
农村里没有什么路灯,夜晚的天空没有星星,眼前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走路也难免磕磕碰碰,若不是师父拉着我,这一路走来都不知摔了几次了。
走了许久,差不多快到村北出村的路,我才察觉他们真的是往庙宇的方向走,我不禁咽了咽口水,往师父身边靠了靠。前几天发生的情景我还历历在目,就算知道那僵尸已经被镇压,我也难免心有所悸,光是想想僵尸的样子就够说摹�
师父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小动作,停下脚步,在我面前蹲了下来,说道:“光睿,要不要师父背你?”
“恩。”我微微点了点头应道。
“好嘞。”说完,师父背过身,双手抓着我的脚轻轻松松就把我背了起来。
师父的身形算不上伟岸,但就是给人以强烈的依赖感和安全感,待在他身边心里安稳。
“光睿,现在你还小,还需要我们保护,但是以后就要成为一个男子汉,要挑起重担,不要随随便便害怕,知道吗?”背起我后,两人继续往前走。
“恩,我知道了。”我双手圈着师父的脖子,那时候爷爷和爸爸都这样背过我,然而师父步伐稳健许多,呆的久了也不会滑下去。
“师父,我为什么要叫你师父呀?还有为什么要叫干爷爷干爷爷?”我看着师父手中的法杖问,在手电筒微弱的光源下,法杖顶端的石头还闪烁着淡绿色的光芒。
“这个你以后上学了就知道了。”师父简单的回答了我,他似乎不太好解释。
“哦,”我思维跳跃也很快,忽然想起我们赶路的方向,又问,“师父,之前那个僵尸很厉害吗?连你们也打不过。”
“我们不是打不过,是除不掉,”干爷爷在前面接了话,“我们都不知道对付他的术法。”
“那怎么办?他会不会又出来呀?那到时候怎么办?”我忽然担心起太爷爷和其他家人,还有村里的乡民,他们可是手无寸铁,一旦那僵尸出来,他们就危险了。
“那时自然会有人对付的,一个不够,两个三个。天道是公平的,不会偏向某一方,也不会排斥某一方,僵尸本身已是逆天而行,要害人那更是违背天意,会受到惩罚的。”干爷爷回答了我。
“那僵尸多不多呀?都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啦,僵尸也分有好多种呢,有白僵、黑僵、跳僵、飞尸和旱魃,其他分类也有。像那个国师就是接近旱魃的一种,不过他不是死后尸气凝聚而成的,而是自身巫术导致,魂魄也很完整,算是魔修的一种,所以比一般的僵尸厉害许多。”干爷爷与我说起这些,倒也详细得多。
“光睿,你入了这个圈子,就会接触到许多和你平常不一样的东西,可能会让你的世界观颠覆,不过你也必须要保密,知道吗?就连爸妈、爷爷奶奶也不能说。”师父再次叮嘱我,这是从我叫他师父开始,第四遍了,不想记都记住了。
“恩,这个世界有很多还不能解释的东西存在,不能证明,不代表没有,这也是你需要记住的。”他俩一唱一和,反复用同样的话叮嘱我。
“恩,知道了。”我随口应了一句,还是把这些话烙在了心里。
“魔修?好像方庭是鬼修什么的,那两个是什么呀?”我接着前面的话题问。
“鬼修就是一个人死了之后,因为灵魂强大,没有消散,就在某个地方进行修炼达到某个程度就叫鬼修。魔修就不一样了,那是邪修,是提升修为的一种捷径,但会把人变成魔,祸害人间。”回答我的依旧是干爷爷。
“哦,所以那个僵尸要比方庭厉害一些。”我的脑袋还算灵光,就此得出了结论。
“厉害?不见得。光睿,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那国师自以为修为高深,一朝成魔,无人可比,使他被高傲和残忍左右,失去理性,根本看不透命运牵连、道法自然。然而方庭就不同了,他才是真正的强者,通晓天道难违,命运轮回,每一步精心推演,前后周全,深知其中变数,步步为营,这才是真正的大道大义,大智大慧,将结局推行至此,这才是真正的天意。”干爷爷说得激情澎湃,我却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就是说方庭把所有可能都推算到了,然后布了一个局,让那个僵尸不可能成功。”师父异常简介地把干爷爷的话陈述了一遍,然后无奈地瞥了眼干爷爷。
“哦,这样啊。”我依旧似懂非懂。
“你别看方庭最后魂飞魄散,但是他让僵尸再次被镇压。从结果来看,是方庭胜利了,”师父再次掐了重点,“所以不能把一件事情想得太简单,要全面地分析理解,看透本质。”
“恩,我知道了。可是方庭好可怜。”
“这是大德大义,是一种自我牺牲的精神,不惜小我而成大我,这是一个英雄该有的品德。”干爷爷依旧有些激动。
方庭,至少在我心里,他的确是一个英雄,是需要我一生敬仰的人。
不知不觉中,我们便来到了庙宇的大门口。
庙还没有被修复,大部分已经坍塌,只是即使在黑夜中也已不再令人心悸,只有无限的荒芜充斥其间。方庭的墓就在大门口,朝西,他消失的方向,墓前堆放着少许水果和食物,香烛依旧在燃烧,墓碑上刻着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先祖方庭之墓。
看着这墓碑,我心里有些酸楚,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已经深深烙在我的心坎上,深深感染着我。也许几百年后,人们再次问起,没有人再能诉说当年的情景,只是还记得,这个人,牺牲了自己,保护了全村,甚至是这个世界。
干爷爷伫立于墓前,向墓碑郑重地行了一个礼,师父也一同微微鞠躬。
接着,两人再次转身,向河边走去。
我在师父背上问道:“师父,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呀?”
“鬼村。”
第十章 渡阴人老钱()
鬼村,听到这个词我不禁汗毛倒立,这是要闹哪样?我还没从僵尸的阴影中走出来,怎么突然又要带我去一个听上去就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
“师父,我们去鬼村要干嘛?”我的声线颤抖着。
“带你去见一个人,我们也有一些事要办。”
“人?鬼村里还有人住吗?”
“哦,那是……鬼!”师父故意突然把声音压低,吓得我浑身一颤,情不自禁双手更用力地缠着师父的喉结。
“咳咳,臭小子,你想勒死师父啊!”师父被我勒得直咳嗽。
“哈哈哈……”前面的干爷爷回头瞧了瞧,大笑起来。
我急忙松了松手,附在师父肩头问:“我们要去见谁啊,还要办什么事啊?”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咳咳,这小子力气不小,我以后可得悠着点。”
“会不会很可怕呀?”
“鬼魂嘛,你见多了就不会觉得害怕了,而且要见的人你肯定认识。”
“是谁呀?”
“哦,到了。”师父忽然打断了我的话。
到鬼村了吗?不是,四周一片空旷,连一块残垣断壁都没有,更不可能有村落。事实上我们到达了河边的石阶上,我抬头远望,如天空一般黑漆漆的河面静的没有一丝波澜,远处依稀可见的桑林好似一个个鬼影在向我招手,没有一星半点灯光。石阶下正停泊着一艘小小的乌篷船,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显露出斑驳的痕迹,看上去上了年头,船篷被厚厚的帘子挡着,没有一丝亮光,好似黑洞一般深不见底,感觉人一进去就会被彻底吞没。
还要坐船吗?就在这时,眼角处忽然站起来一个佝偻的身影,嘴边还叼着一根带火星的东西,那是烟,那他应该是一个人吧。
干爷爷把手电筒照向那个人,只见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蓝色麻布短外套,里面似乎还穿着棉马甲,但依旧有些单薄,身材消瘦,脸上布满了皱纹,十分干燥,乃至有些蜕皮,那是岁月留下的沧桑,眼睛也十分浑浊,带着少许疲惫和悲凉,不清楚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他脊背微驼难以挺直,使得整个人要矮上几分。
他眯了眯眼,适应了手电筒的光后,拍了拍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