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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那; 我们进去吧。” 剑书握着以宁的手; 歉然的回头; “子洋;谢谢你这么帮以宁; 有时间我再联系你。”
“子洋; 谢谢。” 以宁回头向子洋道谢; 两人手拉着手进了病房; 留下怏怏的子洋阴郁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七月的C市已经有了酷暑的先兆; 天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就算是晚上也没有风吹得动静; 天花板上吊着把风扇吱吱几几的转动; 带来都是热风; 病房里没有了白天的喧哗; 可能大家在这个闷热的夜晚都筋疲力尽了。 妈妈安静的睡在床上; 以宁给头顶的风扇转得头昏; 心不在焉得收拾着为妈妈住院刚买的一些用品。 与剑书进了病房后; 简单将子洋来的事向爸妈说了说; 爸爸当即表了态; 子洋的钱一定要还; 他赚钱也不容易; 不能欠了人家的人情。 妈妈也说; 用不着再转病床了;相信很快就可以出院; 所以凑合着住住就好。 剑书却一直没有吭声; 以宁很想听听他的看法; 但自从进了房间后; 他就是淡淡的; 没有太多的表情; 以宁以为他对自己和子洋的关系有怀疑; 反而有了一丝的不痛快; 觉得剑书不该这么小气。 直道剑书陪林爸爸回去时; 以宁叫住了他;”剑书; 今天你也累了; 今晚就不要过来了; 好好休息。” 剑书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 点了点头和林爸走了。
以宁本来不想要子洋的钱; 这个剑书根本就没有帮她说话; 现在好像又怪她收了人家的钱; 所以怎么想都心里不舒服。 闷闷不乐在床头东摸西摸; 临睡前; 妈妈轻轻拍了拍床头; “来; 丫头; 坐在这; 和妈妈说说话。” 以宁依言坐下; 随手抓过一张纸当扇子扇着风。
“为什么不高兴; 是为了高剑书?”
“谁会为了他; 他有那么伟大吗?”
“那你为了谁; 今天来的乔子洋?”
“妈;你胡说什么呀;这会了还贫嘴。”
“妈妈看得出; 你和剑书闹别扭了; 剑书是个好男孩; 我看他对你也蛮好; 以宁; 一个女孩家千万不要搞得自己在两个男孩子之间徘徊; 不要伤人伤己。?”
“妈; 我知道; 快睡吧; 明天还要抽样检查。”
妈妈入睡后; 以宁心里烦烦; 决定到挨着病房的小花园坐坐。 一出病房; 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静静站在花园里的路灯下; 昏黄微弱的光线洒在剑书身上; 以宁感觉怎么烟烟燎燎的; 轻手轻脚走近; 更确定一股刺鼻的气味从他周围散发开。 剑书一直都是坚强的; 他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心思; 是为了什么? 以宁从后面抱住这个孤寂的背影; 想要用自己的拥抱驱赶他身上的孤独。 “剑书。” 他整个人怔了怔; 转身抱住以宁; 一个红色的光亮飞到了黑暗处一闪一闪; 他头顶在她的肩头; “对不起。 以宁; 对不起。” 声音充满了懊恼; 他浓密的头发扎进以宁心底深处; 让她感到莫名的痛。
“为什么要这样?”
“有时心烦; 会抽一支。 对不起。”
扶住剑书的头; 以宁踮起脚在他额头飞快轻啄; 望向他的眼睛。
“剑书; 有什么烦恼; 不可以和我说吗? 我看着心痛; 你不该这样的。 答应我; 以后不要再抽了”
“对不起; 以宁; 我知道你会不高兴; 我不会了。”
夏夜
夏日的夜空星星点点; 尽管没有风但比起室内是清爽很多; 以宁枕着剑书的肩膀坐在长凳上; 两人手指交叉; 她一只一只掰弄着剑书修长的手指; “剑书; 你是因为我而烦心吗?” 剑书缓缓拧过头亲亲她的耳垂; 声音瓮声翁气的; “不是; 我是对自己; 看着你着急我也帮不了忙; 还不得不依靠其他人; 我曾经对你说过; 不让你受苦难受; 可是; 现在这情形; 有时感到自己能力的微弱……。 “
“我以为你因为子洋来不高兴。”
“嗯; 坦白讲; 你是我的女朋友; 有其他的男人; 我会有小小的不舒服。” 剑书坦然地看着以宁明亮的如同星光的眼眸; “但我对自己有信心; 对你也有信心。”
以宁不甘心的拍他的肩头; “哦; 说的这么肯定; 我的青春年华就这么葬送在你的魔掌里啦。”
剑书拿下她的手握在手里; 笑而不答。
“为什么你不帮我回绝子洋? 你要是说不;我一定把钱退给他” 以宁不依不饶的讨伐他。
“他是好心要帮你; 我没有理由说拒绝的话; 而且阿姨这情况有这个需要; 我哪能因为自己的好恶行事。 再说;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 该怎么做自己有分数。”
“唉;妈妈也是为了我们操劳的; 以安的情况不好; 找不到工作; 只有先去读书; 听说在那边学习很辛苦; 沈茜为了哥哥读书; 自己出去打工; 带过去的钱也不敢用; 估计两人现在很清苦。 妈妈很着急; 她总觉得以安出去时她有支持; 如果当初听了爸爸的话; 可能哥他们俩就没有这些苦了。”
“你不要太着急了; 以安他们已经是这样了; 我们要劝阿姨安心; 相信现在也只是过渡期; 毕竟才出去没多久; 读完书就会好起来的。” 剑书沉稳的替以宁分析; 她歪着头想想; 赞同的点点头; “是; 听说拿到文凭的找工作不难; 就是回来待遇也不错; 希望他们早点读完书; 妈妈就不用太操心了。”
剑书用手指梳理着以宁如水的黑发; “这么长; 夏天不热吗?”
“热的; 但习惯了; 而且你喜欢我留长头发; 不是吗?”
“傻丫头; 在我心中; 你怎么都好看。” 剑书仔细将她的头发理顺; 以宁温顺的低下头; 任由他在头上折腾; 心里象溶化的蜜糖一样甜丝丝。 他将长发分匀三股; 扭来扭去; 一会功夫扎出了一条长辫; 然后卷起窝好; 从以宁腕上褪下橡皮筋将发梢绑上; 她白净的脖子立即感受到凉意。 以宁新奇的摸摸盘发; “你不要说你连这事都会做吧; 怎么样; 漂亮吗” 剑书满意的将她耳旁的碎发掖到耳后; “还好; 以前妈妈和姐姐都留长发; 她们经常有演出要盘发; 看都看会了。 第一次盘;能这样算过得去了。”
以宁兴奋得摆动着脑袋; “第一次? 以后我的头发都要你盘了。 不能给别人做了; 啊。”
“你要愿意; 这辈子; 我只给你盘。” 剑书情深意意温柔看着她; 轻手抚摸她的脖子。 以宁羞怯的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 “结发为夫妻,剑书; 记住以后我为你留发; 等你给我盘绕。”
“恩爱两不移。”
他们忘了后面的两句”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却是苏武出使匈奴临行前与妻子道别所作的诗; 如果能意识到最后苏武是与妻分别;远离家国被囚困; 以宁就不会说出; 可有谁会想到他年后;自己和剑书亦会印证这样的结果。
以宁和剑书在一起大多时未必言语; 但能和他在一起;以宁从来都感到安心; 就象此时在小花园里静坐; 爱的甜蜜在年轻的两人之间流动; 他们忘却了这里是医院; 忘记这里有着生命的诞生也有生命的枯萎。 突然小径上急冲冲走过一群快步进了住院部;隐约听见人说”一直都好好的; 突然就……” “快看看……。” 不多时; 一阵的痛苦哀号传出;凄厉的哭声在夜空里飘荡;以宁微微的颤抖;缩进剑书的怀里。
“剑书。”
“不怕;不怕。” 剑书善解得搂紧她。”生老病死是自然的;我们要看得开。”
“我知道;可恨是死去的人带着美好解脱了; 可是; 活下来爱他的人却永远活在回忆中;痛苦中。” 以宁紧了紧环住剑书的双手。”剑书; 你说等我们老了;你是选择早我而去;还是留下来。 我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 不能靠回忆孤单过日子; 所以我要比你早;”
“那我选择留下来承受这样的痛苦。如果; 无法选择一定要比你先的话; 我宁愿离开你;让你忘了我; 也不要活在痛苦中。”剑书眼望满天的星际; 用力抱紧身旁深爱的女孩;未来;他说不准;但他清楚他会用一生去爱以宁。
没有人能预测将来; 只是所谓的将来在某一天到来后; 回首以往; 或许会发现某年的某一天曾经有过怎样的预言; 林以宁亦是在满身的疲惫中蓦然回头; 才醒悟命运原来早已在花园的这个夏季夜晚给与她残酷的提示; 只是她太年轻; 没有能力感悟生命。
林爸爸拎着装着热粥的保温瓶一大早来接替以宁; 以宁的眼珠都要掉到地上; 因为懂事以来没见爸爸下过厨房提过锅铲。
“爸; 你这么大早就煮了稀饭?”
“哪是我; 剑书做的; 给我买好早餐; 说你妈现在吃稀点好; 就煮了稀饭” 爸爸含笑的赞许; ”估计他一晚也没睡; 我走之前他刚躺下。 以宁; 你回去不要吵醒他了。”
“以宁; 剑书是个有责任的男孩; 你要好好对人家呀; 不要太任性了。” 躺在床上的妈妈也随着提醒她。
“妈; 我对他好着呢; 你放心吧。”
一晚没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