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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动摊点的尽头,方叶羽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刚刚花十块钱买的一摞白纸,正式开张了!
南来北往的人打量着方叶羽,那眼神很怪异,直瞅的方叶羽面上发烧,心头很是有些尴尬。
大家不解的是,这小伙子盘膝往这里一坐,宛如那老僧入定般的不知道是要做些什么?在众人眼中,这小伙子虽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可身上穿的衣服实在有些古怪,是那种很古朴的老样式,难道是某个大学的学生要在这里搞什么行为艺术不成?
方叶羽独自害了半天的羞,见始终无人问津无人搭话,起初有些纳闷,只是略一思忖,却是恍然大悟——那些写字画画的摊点,都摆出了字画让人欣赏,自己傻乎乎的在这里一坐,不言不语,也没有半点鲜明的特征,别人当然不会理会自己。
‘我可真是够笨的。’方叶羽自责一句,无视围观众人那逡巡打量的眼神,长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忐忑的心神,拿起那木炭条削成的炭笔,随手取过一张白纸,垫着一张硬纸板老老实实的画开了。
方叶羽的衣衫很怪异,老远就很招眼,加上相貌也是赏心悦目的很,所以来来往往的行人倒是有不少在留意着他。眼下他这一埋头作画,大家自然也就有些好奇,围拢过来探头一望,却齐齐呆住了。
方叶羽画的是猛虎下山图。几笔勾勒下来,猛虎有了轮廓,细细补着笔调,猛虎形象渐渐清晰,十五分钟后,方叶羽停下。
众人瞧去,忍不住啧啧赞叹:只见一只猛虎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前爪搭在一块青石板上,虎口怒张露出森森利齿、怒目圆睁蕴藉着霸道威严,整只虎画得惟妙惟肖形神兼备,仿佛连那狂啸之声也是隐隐可闻。
“画的真好。”
“小伙子真够本事的。”
众人赞不绝口,方叶羽心头也起了小小的得意。方子善精通琴棋书画,在他的熏陶之下,方叶羽对这些东西也颇有涉猎,加上天分不凡,方子善的本事他倒是也学了个七七八八。而他终年在山林中打猎,猎获的猛虎也有数只,对猛虎的习性神貌了若指掌,所以这猛虎画出来,虽说时间关系导致笔法多少有些轻率,只是那形神却是齐备的很,凶狠狂霸一览无遗,远不是那些所谓的大家闭门造车画出来的猛虎可以比拟。
众人交口称赞,方叶羽一鼓作气,又即兴为一位围观老者画了一幅肖像画,他笔法熟练,常年的猎手生涯,不但锻炼了他的耳目身手,更是让他勤于捕捉目标的每一分神情、每一丝肌理的变化,眼下应用在画画方面,也就能轻易的捕捉到对方的特征,匆匆数笔,人物形貌已定,细细雕琢,鲜活的人物跃然纸上。
方叶羽将手中的肖像画免费送给那位老者,然后将猛虎下山图挂在眼前供大家观赏。有了这两幅画做招牌,大家对方叶羽的画工很是佩服。方叶羽再扯开嗓子一吆喝,事情就变得简单的多了:“各位父老乡亲,我初到贵宝地,一时间找不到工作,只能在这里为大家献上一点小画,赚取一点糊口的钱。大家如果觉得我画的还可以,就随便给点,如果觉得不好呢,也请多多包涵。”
方叶羽这一顿吆喝下来,围观众人忍俊不禁,方叶羽说的这些词,是受了爷爷讲给他听的评书的影响,众人却只以为他是在搞怪,就有一青年怪里怪气的道:“嘿,说开评书了,要不兄弟你先喝口茶,给我们讲上一段。”
方叶羽面色微有些羞红,难为情的挠挠脑袋,那男青年却又笑哈哈的道:“哈,面还挺嫩的,这就脸红了哪,有意思有意思。”
这男青年相貌英俊,只是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很,一套牛仔装,满是破洞,吊儿郎当的叼着一根烟卷,一脸坏笑的望着方叶羽。
男青年明显没什么恶意,而有了他这插科打诨,众人听了也都哈哈大笑,这心情一好,刚才也见识了方叶羽的画功,一些有兴趣的人也就纷纷要方叶羽帮他们作画。
一个小时过去了,方叶羽为三个人画了肖像,照着五十块一副收钱,一百五十块安安稳稳的揣进口袋。
方叶羽乐得合不拢嘴,为第三个人做完画后,迟迟没有等来第四个人,这也正常,游人中,还是看热闹的多,不过既便如此,揣着一百五十块钱,也足以让方叶羽展开美妙的幻想了:‘假设一晚上给五个人画画,就能得到两百多块,一个月三十天,算算有六七千哪,呵呵。’
方叶羽想的正开心,却只见围观人群一阵人头攒动,接下来看热闹的人群被分开,七个人挤到了方叶羽面前。
这七人,个个留着光头穿着紧身T恤,青渗渗的头皮、斜眼歪嘴的样貌再加上手臂上那大片的刺青,瞧来绝非善类,就差额头上没写明‘我是痞子’的字样了。
方叶羽感觉到来者不善,不过他对这个社会缺乏认识,也就不以为意,只是笑着道:“大哥,要画画吗?”
“哈,嘴巴还挺甜的。忙活了一晚上,赚了不少钱了吧。”为首的是一个胖子,一脸的横肉、凶相毕露,一张嘴露出两个金灿灿的金牙,语调阴阳怪气的很,让人听了浑身不自在。
“还行。”方叶羽笑呵呵的道。
“还行?”
胖子拖腔拉调的重复着方叶羽的话,将腋下夹着的手提包取在手中,慢条斯理的摔打着,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方叶羽,方叶羽不解其意,茫然的回瞪着胖子。
胖子一伙儿专门在这碧落广场上收保护费,眼下见方叶羽开张,自然屁颠颠的赶过来收费,只是眼下等了半天,这小子却没有半点的表示,胖子心头恼火:‘我靠,这小子真他妈的不上道,耍我是吧,好,瞧我怎么收拾你。’
【第二更在中午12点左右,多谢】
第八章 拳脚争锋1
胖子暗自发狠,晃晃悠悠的坐在方叶羽准备的小板凳上,一翘二郎腿,阴笑着道:“买卖不错,那哥们就给你添把火,来,给哥们画张相。”
方叶羽闻言一喜,笑呵呵的点头,开始认真描摹起来,约莫二十分钟,作画结束,方叶羽将画像恭敬的呈给胖子,轻笑着道:“大哥,请过目。”
胖子接过画像,眉头登时皱紧,道:“操,你画的这是什么,兄弟们看看,像不像?”
胖子随手将画像甩给手下,那几个光头青年接过画像,异口同声的道:“不像不像,大哥,这小子胡搞乱画,明显是在耍你!”
旁人眼中,方叶羽的画功老道,这胖子又是特征鲜明,在方叶羽的笔下,这胖子的画像绝对是栩栩如生,像到了极点。不过每个人也都看得出,这胖子明显是在找茬,面对这些恶人的一唱一和,大多数人明哲保身,或者沉默不语,更多的选择了离去。
方叶羽虽不谙世事,可也知道胖子一伙是在找茬,眉头微皱后却又展颜笑道:“那真是对不起了,这幅画算我免费为大哥画的,不要钱,你看这样行吗?”
“哈,免费?嗯,看来你小子还不是彻底的不懂事。”方叶羽的谦恭被胖子当成了懦弱卑微,正所谓人善被人欺,胖子越发的趾高气扬,狞笑着道,“得了,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你头天开张,我就不跟你计较,反而有份大礼要送给你。”
“大礼?”方叶羽闻言一愣,不知道这胖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胖子也不啰嗦,从手中的皮包中拿出纸笔,刷刷的写了几笔,然后捏着纸张朝着方叶羽面前一亮,冷笑着道:“恭喜发财!兄弟,这是我青龙送你的,给面子,就收下吧。”
方叶羽望着胖子那阴阴的眼神,也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太简单,只是他没有应付这种事情的经验,也就下意识的接过青龙那写有‘恭喜发财’四字的白纸,继而轻笑着道:“多谢大哥吉言。”
“得,废话不多说了。”青龙不耐烦的打断方叶羽的道谢,道,“你的画要卖钱,我的字更值钱,四个金字保你在这碧落广场安安稳稳的做生意,怎么样?分量够重了吧。小子,其实你挺不上道的,非要我把话挑明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一个字300块,念你年纪轻轻赚钱不容易,我只收你1000块,要么给钱,要么你立刻砸摊子滚蛋。”
说到最后,青龙的话语中已经弥漫着赤裸裸的狰狞意味,那五个小弟更是配合着他的叫嚣,捏紧拳头将方叶羽围在中间,蠢蠢欲动,仿似是一群饿狼,垂涎欲滴的望着那坐以待毙的肥美猎物。
“我没有那么多钱!而且…”青龙将话挑明,方叶羽反而一阵安心,他最怕别人与他打哑谜,眼下青龙露出丑恶嘴脸,方叶羽也在第一时间想好了对策,轻轻将手中写有‘恭喜发财’的纸张折叠好,慢慢的走到青龙面前,在青龙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将纸张塞进青龙的上衣口袋,望着青龙瞪得有如铜铃般的眼睛,一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