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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梅茶中午吃过饭后回到酒吧,看到袁小红躲在角落里哭,询问原因,今早张强打电话给袁小红,说她可以继续上班,但是绝对不能再对萧放说他半点坏话。袁小红自然很高兴,可秋菊、阿霞这两个张强的小情人却故意冷嘲热讽,嗤笑袁小红不要脸,赖在酒吧不离开。梅茶火了,就和秋菊阿霞对骂起来,这梅大小姐脾气当真不小,叽里呱啦口若悬河,毫不留情地掀了她俩与张强的情色丑事和贪污老底,把秋菊阿霞骂得落荒而逃,下午班的同事们正好乐得看笑话。
张强闻讯赶来,呵斥梅茶,本想扇梅茶两巴掌,却又畏惧梅茶的靠山萧放,只得嘴上出气。梅茶毫不客气地回骂“你们做得,我就说不得吗?你以为你是那些贪污腐败的党员干部啊?”把张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紧接着梅茶提出辞工结算工资退还押金,张强断然拒绝,理由说按规定,要辞工最少也得提前半个月先行提出,否则不退押金不发工资。梅茶不吃这套,两人针锋相对,张强被梅茶骂得脸面全无,羞怒至极,忍不住把梅茶推翻在地,并骂道“别以为你和萧放上了床,搞了几次逼,你***就把自己当作他老婆,撒泡尿当镜子照照,就你这幅鸡婆样,别做梦了!”
这些话比杀了她还要难受,梅茶如受伤母虎,撕心裂肺大骂,冲进酒架,抓起一切可以拿的东西,向张强猛砸,结果砸了十几瓶酒,其中有三瓶是客户存在酒吧的上万元好酒。而这一幕正巧被来到酒吧的汤老板看在眼里。汤老板见状,肝火直冒,喝令他们马上来经理室说清楚情况。梅茶已是恨得张强入骨髓,把张强在酒吧干过的所有有损汤老板利益的事情都给曝光了,汤老板大惊失色,又叫进秋菊阿霞询问。秋菊阿霞自然是坚决否认。梅茶要打电话向萧放求救,却被汤老板制止,担心因此激怒萧放,梅茶坚持要打,张强见她不听劝,火了,威胁说要她赔偿打碎的物品损失。
梅茶哪有钱赔啊!就把责任推在张强身上,说张强动手打她。陷入僵持中,汤老板气得直打哆嗦,张强是自己表侄,萧放是酒吧顶梁柱,而梅茶肯定和萧放有不浅的关系,觉得实在难以处理圆满,思来想去,一来一去,就拖到现在,最后还是决定同意梅茶打电话请萧放过来。
听完梅茶的叙述,萧放从桌上纸巾盒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擦眼泪,看着汤老板欲言又止的神情,萧放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弹几下,说:“汤老板,梅茶打坏的东西我来赔吧,麻烦算算,一共多少?”
第四十一章 翻脸不认人
汤老板露出为难神色,他已经确信萧放的确对梅茶很照顾,如果自己说出梅茶损坏的数额,以萧放的性格肯定会照价赔偿,那么必然会导致萧放对自己生份,彼此间曾经融洽的关系会因此产生隔阂。可不赔的话,数目又确实有点大,粗粗估算一下,少说也得五六万。如今萧放已是众位酒吧老板争相拉拢挖角的人物,萧放是自己酒吧的招牌,一旦萧放去了别家,就不再是山猫酒吧的独有风景了,会极大损害酒吧的品牌价值的!这种情况绝不能出现!
汤老板正在思忖间,张强开口道:“阿放,吧台算好了,七万四千五——”
“闭嘴!你个蠢货!黑了公家钱,你还要掘我祖坟啊!”汤老板大怒,指着张强鼻子喝骂,“你的帐等会跟你算!出去!”
张强灰溜溜地推门出去,汤老板哀声叹息,一脸萧索无奈:“阿放啊,强仔黑钱,我有知道的,和那两个收银员勾搭,高报进货价,几束鲜花反复地用,却在进货单上多报多填,做假帐,多报损,乱七八糟报发票,除了梅茶说的这些,还有给那个什么黑社会的保护费,难道每个月要四万?每个月要上交纳贡给那些制服那么多钱吗?我实在不相信。”
萧放淡声道:“汤老板,相信不相信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这方方面面的打点都是他一手在做,自从他接手以来,酒吧生意还是很稳定,你的投资也差不多回本了,张强是你表侄子,就算他贪得再凶,你也不可能把他送到监狱,是吧。”
“是啊,我欠他家一个大恩德,不是他爷爷帮忙,我早就在文革当中死了,也不可能偷渡到香港有了今天。我就一个女儿,早已移民加拿大,我当初来深圳做山猫酒吧,有一半原因就是想还他家的恩情。”
“汤老板,你的心思我清楚,不过管理企业,钱帐分离是基本要求,会计出纳最好别跟张强有太亲密的关系。”
“只要他不太过分,我都忍了,不给他做我给谁做?阿放,梅茶损坏的东西就当做报损销账吧,强仔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有错在先!”汤老板怅然一叹,对梅茶道,“梅茶,你的辞工我批了,待会去结账。阿放你好好地干,从这个月起就按刚才说的薪酬,四万一个月,年终分百分之五红利。”
萧放轻轻摇了摇头:“很抱歉,汤老板,你应该听张强说了我昨晚进医院的事情,我的嗓子已经唱坏了,你听我的声音,嘶哑得连说话都困难,以后还得做手术,那广州的谭总今早拿着百万合约要和我签约出唱片,我都没答应,我连吹萨克斯都吹不了了。我今天也是来跟你辞工的,把钱帐算清。”
汤老板对萧放的变音能力已有先入之见,以为萧放是故意变出嘶哑声音作为辞工的借口,实质想出去跑场而已。便说他愿意退步,接受萧放去其他酒吧跑场,但要求萧放保证每天能来酒吧演唱一个小时。
萧放很婉转地拒绝,说自己不会去其他酒吧跑场,想退出这个圈子。汤老板见萧放那么坚持辞职,又认为他是要签约当歌星去了,萧放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汤老板见状,非常失落地说既然如此,他不会阻拦萧放的前程,祝萧放前程似锦风生水起。接着汤老板叫张强进来,道:“强仔,你把他的签单和梅茶打坏的东西填好单子,做销账处理。还有给阿放梅茶结算薪水提成吧,他们的辞工我批了。”
张强得知萧放要离开,又惊又怒,再三哀求,请求萧放留下,还为自己推倒梅茶的事亲自向梅茶赔礼道歉,又把秋菊阿霞叫进来大骂一顿。萧放冷漠地看他如耍猴般的表演,张强彻底死心了,非常怨恨地盯着萧放。汤老板既伤心萧放的离去,又气恼张强的不成器,心情郁闷难受,不想再呆在酒吧,回酒店休息去了。
汤老板一走,张强冷笑几声,随之打开抽屉拿出账本,阴恻恻地道:“萧放,梅茶造成损失七万四千五,你上次签单三万三千六,还有些零碎小单两千一。累计十一万零两百,去掉尾数,算十一万。你这个月上班十六天,月薪一万,大方点,给你七千,你这个月提成连同昨晚的两万四,总数是四万三千六。酒吧要支付给你五万零六百,我再大方点,算你五万一,把这数扣掉,你还欠酒吧五万九。要辞工可以,把欠账结清你马上可以走人!当然,如果你不给梅茶顶账,那么我还得付给你一万五。萧放,你是要给我五万九呢,还是要我给你一万五?”
张强直勾勾地盯着坐在萧放身边花容惨白的梅茶脸上,目光阴毒。
萧放对张强的翻脸不认人也不生气,很平静地道:“汤老板刚才怎么说的?你耳朵聋了?还是傻了?”
“汤老板?哈哈,那是我叔!我叔刚才怎么说,我没听到,你有证据吗?有他的签字吗?笑话!我是酒吧经理,我说了算!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你面子!”
萧放弹弹烟灰:“张强,人呢,狂妄可以,可要有狂妄的资本。”
张强狂笑,轻蔑地看着萧放:“萧放,别以为会模仿歌星唱两句歌就有什么了不起,你到底知道我有几分势力吗?不怕告诉你,生哥已经跟我拜了把子!”
“你叔叔对你好,还你家的恩,你就得自重,山猫酒吧好歹比较干净,生哥和你拜把子的目的我很清楚,他当初也想和我拜把子,我谢绝了,他看在我面子上才不到酒吧来卖摇头丸。看在同事一年的份上,不妨劝你一句,对黑帮人物最好敬而远之,不要藏污纳垢。”
“说吧,是给我五万九呢,还是我给你一万五?你把钱给清,梅茶你带走,我给钱给你,梅茶留下你走人。”张强拿出手机,嘿嘿阴笑,“公检法的朋友还真是多,要不我现在就叫个律师来起诉梅茶?”
梅茶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唰唰流下,恨恨地怒视张强。萧放拍拍她的手,淡淡地道:“张强,做人且留三分余地,日后好见面。”
“没钱给吗?你萧放怎么会没钱?一年在酒吧赚几十万!还是你舍不得给啊?啧啧,也是,一进一出,相差十几万。”张强只恨自己的话不是刀子,恨不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