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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毓与赵之睿走在前面,顾容亭一言不发跟在后面,也许是昨日的事,章毓虽然愿意同行,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他说话了,赵之睿虽然有意要亲近章毓来打击顾容亭,但章毓心事重重也只能作罢,所以最后一路上三人俱是缄默不言。
费了番周折还是找到了他家。这倒是要感谢胡姨娘,好在她还记得。
章毓以为这个奎的人都要混到自买自身的地步,家里定是破落不堪的,可出人意料的是,等到他们到他家时,确实看到屋舍很有规模,一点也不像是穷困潦倒之人的家。
章毓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反应,倒是隔壁人家探出了头,把他们看了一圈后道,“你们找谁?有事吗?”
“我们找这家人有事,不知道他家里这几天有没有人在?”章毓道。
“他家就两人,儿子与老爹,不过都已经好多天不在家了,我都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人了。”那人说着就要关上门。
“他爹也不在?”赵之睿把手顶住了门不让他关上,然后扔给他一块银子。
“自然不在,这两人都是一块出远门的,儿子不在,老子也不在,他们经常这样。”那人掂了掂手里的钱道。
“他们做何营生?”在一边沉默不言的顾容亭忽道。
“这我不太清楚,他们还挺神神秘秘的,从来不说,不过当是个有钱的买卖,这两人平日里都好赌,但手气不太好,只要手头紧了他们就会出门,经常一段时间回来后就又很有钱了,我几次问都含糊着不说,我就怀疑不是做得正经事,他们不是在外面犯了事吧,我说怎么这么容易来钱呢?”那人撇撇嘴,很是不满的样子。
“听说王奎死了?自尽的。”章毓道。
那人显然吓了一跳,“不会吧,我看他那个样子也不是这样的人,这么说是死在外地了,我说他父子俩怎么没人了。”他说着看他们没有接口又道,“你们还有什么事要问的?”
“现下是没有,多谢了。”章毓客气得道。
那人有些可惜的看了看赵之睿,慢慢关上了门。
王家虽然没有人,章毓却不想白来一趟,“我们进去看看如何?”她征求顾容亭的意见。
顾容亭点头无异议,三人就直接跳进院子,推开了门。
王奎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章毓还是不认为这样的人会卖了自己去做奴才,就算要还债,有房子在的人不卖房子却把自己卖了?做老爹的也不会看着自家儿子这样的。
既然已经非法入侵了,干脆就做个彻底,否则进来干什么?章毓脸皮一后就开始翻箱倒柜,赵之睿瞟了一眼站立不动的顾容亭,立刻上去帮忙。
等到最隐蔽之处的箱子被打开时,一堆眼熟的工具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是用来盗墓的吧,难道说这父子俩原来是盗墓贼吗?”章毓道。
她忽然有了不好的联想,她一直就记得那个山村里的石墓呢,在她离开之前,不正好就被盗墓贼光顾了一把吗?仔细算算梅府出事的时间,恰恰就是在石墓被盗之后,当日石墓被打了个洞后,那怪声就不见了,而不近不远的青岭城里,梅府就出事了。此时恰巧经过这里的顾容亭察觉到了异常的气息,便入了城。
“盗墓与现在之事有何关系?”顾容亭道,他从章毓的脸上看到了一股忧虑与突然的恍然大悟,
章毓见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脸上淡漠如常,再也没有昨日的悲凉,想来他是终于明白了,不觉放下心来。她回忆了一下,就把那个小村庄之事仔细说了遍,“我一直怀疑有什么从那石墓里出来了,那时无法断定,现在我却更加这么想了,只是我也不知道这和梅家有什么关系,那石墓按说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了,而这王奎明明是个盗墓的,却自卖为奴入了梅府,假如他正是那个夜盗石墓之人,他俩父子盗完墓,他爹就不见了,然后他自己就立刻成了梅府的马夫,接着二少爷死了,大少爷伤了,然后他就死了。这看起来非常奇怪不合常理,梅家善名在外,我并不认为他与梅家会有什么深仇大恨。”
“看来源头就在此,那石墓在那里?”顾容亭问道。
赵之睿踢了踢地上的铲子有些恼怒,“还真是让顾掌门说中了,果然是从黑树林里来的妖物,那石墓很不巧,就在青岭城外黑树林边上。”
没有任何疑虑,三人直奔山村而去,章毓顺手还把盗墓工具也带上了。
吴婶见到章毓时很是惊讶,她定是没想过还会再见到她。
“女娃子,你怎么又回来了?”她摸了摸章毓头上的包包头,“还是这个样子看起来合适。”她的目光越过章毓,看向身后的两个男子,一个是恢复了黑衣的赵之睿,还有一个却是陌生人,但见他身上白袍一尘不染,眉目高洁,居然也是个长得好的。
“嗯,是这样的,”章毓道,“那日我离去之后,在路上遇到一个人,浑身都是泥,我就想着是不是那日来盗墓的,所以来看看。”
吴婶惊讶得张大了眼睛,“原来还真有一个人,你们那日走后,村里有人发现山坳死了一个人,也是浑身是泥,听说死时满脸狰狞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半夜里自己掉下去的还是被人推下来摔死的,不过身上半点宝贝都没有,村里人都说是盗墓的分赃不均自己人内讧。”
“真的,那人什么年纪?”章毓问道。
吴婶回忆了一下,“应是有点岁数了的,反正这种缺德事做多了会有报应,死了也不冤枉。”
章毓点头赞同,这样说来,这人就是王奎的爹了,原来也是早就死了。
“婶子和我说说,这个石墓的来历吧。”章毓开门见山道。
吴婶疑惑的瞧了三人一眼,“出什么事了,莫非那个盗走的东西惹出事了?”
“是的。”章毓点头。
吴婶想了想道,“这幕有很多年了,我懂事时就有了,因我就是嫁在这个村里的,所以我还知道,我小时候听我父母说是哪一个有钱的贵夫人给自己造的墓,据说那里风水特别好,是个宝地,我是不知道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的,要大老远地跑到这里造这个墓,孤零零一个人埋着有什么意思,我就觉得这人虽然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却八成是个活不下去的。那时候这里可是荒凉得很,村里也没多少人,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的。”
“婶子还知道这里面是不是就是埋得这个夫人吗?她又是谁呢?”章毓再问。
吴婶笑了笑,“这我可不知道了,我父母都说这个墓造着造着有一天突然就见封口了,所以确实是有人下葬了,石碑常青树都没有,后来也没人来这里祭奠,反正几十年都这么过去了。后来盗墓的人无数,但从来没人成功过,想必那个夫人为自己造的墓非常牢固,至于这夫人到底是谁,这个没人知道。”
第152章 夜探石墓()
章毓告辞了吴婶,三人决定夜探石墓,问题既然出在这里,除了进去一探,别无他法。
夜晚降临,石墓周边四下无人,山间的风声虽响,却再也没有那恐怖的怪声了。
赵之睿把手贴在墓墙上,只要一施法,石墓自然也就破了,再坚硬的石头也没用,可就这么毁了人家的墓,这实在不是人干的事,比盗墓贼还要可恨啊,所以赵之睿犹豫着却始终没有动手。
“别。”章毓拉住了他的手,“我们还是用别人的老办法吧。”
她虽然已经决定要充当盗墓贼,但她拿着铲子站在石墓前真要这么做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她看了眼清雅高洁的顾容亭,再看了眼长身玉立的赵之睿,有些认命,算了,还是她自己来挖吧。
章毓把之前的盗洞找了出来,那里还是新土,草还没长出来,一下子就看见了。
“我不是来打扰你的啊,不要介意,我们也是没办法。”章毓一边铲土一边唠叨,“不过也许你已经离开了这里也说不定啊。”
章毓正说着,一只微凉而修长的手盖在她握铲的手上,止住了她的动作。
顾容亭淡淡地道,“我来。”他拉开了章毓的手,接过铲子开始动手挖洞。
赵之睿斜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铲子,也开始挖起来。
地上的土越来越多,两人一边挖一边施法加固洞壁,速度飞快。很快就挖出一个大洞来。
章毓看了有些傻眼,这哪里是来盗墓的,这是在挖隧道啊,有必要这么大吗?
“下面是空的。”顾容亭忽然停住了手。
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