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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春将她神情收在眼底,微微笑了笑,朝巧书使了个眼色,巧书从袖口里掏出一打银票共贰佰两递给刘武家的:“二奶奶说账上的银子先不动,额外给你买丫头的银子,二丫娘还有那两个丫头看病吃药的银子也从这出,剩下的钱就归到账上。”刘武家的一听心里更欢喜,连忙答应着接了银票,低着头退了出去。
等姜玉春办完这些事回到内院,桌子上已经摆好饭菜了,周天海坐在主位笑道:“我叫她们打听着,你一回来就摆饭,正好饭菜刚摆上你就进屋了。”
姜玉春笑道:“本只想出来散散心,谁知却办成一件大事。等我们从这回去就该预备搬家的事了。”
“差不离!”周天海点头道:“周华派人来送信说屋里墙面都刷好了,每天开窗通风,园子里的花树只加几样,也都弄好了。你上次不是说在园子里弄个小戏班吗?我让他打听去了,买些年幼的女孩子自己回家教导,叫他不许弄那些乌烟瘴气的回来。”
两人说着话吃了饭,因周天海打猎觉得有些累了,早早的就歇下了。
翌日一早刘武套车去镇上请了个有名的大夫回来,给二丫娘把脉。二丫一早上就起来收拾了屋子,等镇上的大夫过来把脉,二丫娘看她忙的团团转,躺在炕上说道:“人家周二奶奶是个好心眼的人,又送银子又送米的,又请大夫给我看病,咱要记得人家一辈子的好。赶明儿你可得好好报答人家……”
一句话未了,就见门帘子掀开,刘武家的笑呵呵进来道:“报答谁啊?”
“二丫,快扶你刘婶子进来坐。”二丫娘撑着坐了起来,招呼二丫把人迎进来。刘武家的笑着进来,道:“昨晚二爷回来,听说二奶奶开方子心里不放心,怕耽误了你的病。这不一早叫我家刘武去镇上请了个大夫给你瞧瞧。”说着侧身把大夫请了进来。
二丫娘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因咳喘浮上了一抹红色,二丫连忙端了碗水给她娘喝了两口,把咳嗽压了下去,二丫娘缓过劲来这才说道:“二爷、二奶奶真是好人啊!刚才我还说二爷、二奶奶同我们家不沾亲不带故的,不过是我家二丫头昨日跑过去一求,二爷、二奶奶居然这么上心。给了银子和米不说,还帮我请大夫,我哪里敢当啊。”
“既然你知道是我家二爷、二奶奶的一片好心,你也别辜负了,快给大夫瞧瞧吧。”
“哎哎!好!”二丫娘连忙躺好,好大夫诊了脉,捋须说道:“此病乃肺虚受邪,肺失宣肃,伤及肝肾所致。治此病不仅要祛风宣肺,更要健脾补肾。”
刘武家的听了咂咂嘴道:“我听着好像和昨日二奶奶说的差不离。”
二丫娘笑道:“是呢,想必二奶奶开的方子也不差。”
那老大夫听了,起了一分好奇之心:“不知是何方子,可否给老夫一看?”刘武家的从袖口将姜玉春写的两张方子递了过去。大夫看后点头笑合道:“很是对症,按照这个方子抓药吃就是了。”
刘武家的听了喜不自禁,拍手笑道:“我就说我们二奶奶厉害,连药方开的都对。”那老大夫道:“不知这位大嫂准备去哪里抓药?”刘武家的道:“就从你们铺子抓吧,你拿了药方回去,抓了药叫人送来这里就是了。对了,还有两个丫头你也得给我瞅瞅,看是得了什么病,可不敢叫她们带着病去伺候二奶奶。”说着带着那老大夫从二丫家就走了。
二丫伸着脖子看了看外头,又低头看了看躺在炕上的娘,咬了咬牙闭着眼睛说道:“娘,我也想去给二奶奶当丫鬟。”
49 二丫
当二丫说自己想去给周家二奶奶当丫鬟后,二丫娘愣了半天,神色也黯淡了下来,嘴唇动了动,脸角滑下来一串眼泪:“去了也好,起码能吃饱穿暖,不会像你姐一样饿死。”
“娘!”二丫眼中的倔强神色淡去,眼圈红了起来,她撇过头用手背擦了下眼睛,转过头来勉强笑了笑说道:“我听说大户人家的丫头不仅吃的穿的都好,每个月还有钱拿。娘,我不想饿死,也不想看着弟弟妹妹饿死。等我赚了钱,每个月请人捎回来,应该能够弟弟妹妹的嚼用了。”
二丫娘点了点头,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朝二丫招了招手,二丫顺从的走过去,坐在炕边。二丫娘拉着她的手,叹道:“到了人家里干活,就是人家的下人。”说到下人这两个字,二丫娘忍不住哭了出来,“可不能在自己家那么似的那么固执,主子说什么你就应着,连主子身边那些有头有脸的姑娘们也要奉承着,可不能犯了驴脾气,要不然会挨打的。”
二丫低低的应了一声,起身倒了碗热水扶起她娘亲喂了两口,待二丫娘气喘匀了才低声道:“娘,我将来会当上二奶奶身边的大丫头的。我也要像那天在河边看到的二奶奶身边那个姐姐一样,穿金戴银的。等我将来混的好了,把你和爹都接城里住去。”
二丫娘闻言不但没有欣喜,反而眼里带了几分担忧:“二丫啊,娘不指望你有多大出息。穿金戴银那些都是虚的。娘只求你能踏踏实实的,将来二奶奶能给你配个能干的女婿,娘就知足了。”二丫娘拉住二丫的手嘱咐道:“那些宅院里不像我们乡下,那里头的人都好几个心眼,咱可别跟人家较劲。到了那就老老实实的干活,别出风头招人眼,知道吗?”
“我知道了,娘。”二丫安抚的拍了拍她娘的手,顺势站了起来,“那啥,娘您先躺着,我到周家刘婶子那问问我啥时候能去干活。”
“等你爹回来送你去。”二丫娘连忙唤了几声,接着就有些撑不住伏在炕沿上咳嗽起来,二丫脚步迟疑了一下,还是回来轻轻地帮着娘亲捶背,一面心不在焉地往外头望着:“爹去了三天了,也该回来了。”
母女两个正说着,就听见外头院子里传来三丫惊喜的声音:“爹,爹回来了。”一男人的笑声传来:“三丫,爹买了糙米回来,中午能给你们煮粥吃了。”
“爹,昨日刘婶子叫人送了细米来,我们都吃过了。锅里还温着一大碗粥是特意给您留的,我给您端出来吃。”三丫说着奔厨房去了。二丫爹疑惑地掀了门帘子进二丫娘屋来,从怀里掏出一包钱给二丫娘看:“这回两个月的钱都结回来了,一共一吊钱,我买米花了二百文,剩下的都在这里。”二丫爹将钱收在匣子里放好,才又问道:“周家是村口大宅子那家?为啥给咱家送米啊?”
二丫娘看了看二丫,叹气道:“二丫昨儿去求的人家,人家心地好,不但给了银子给了米,还请了大夫给我瞧病,说连药钱都替咱家付了。”二丫娘迟疑了下,看了眼二丫继续说道:“二丫刚才和我说想去那家当丫头。”
“什么?”二丫爹震怒,“不行,咱好好的姑娘凭啥给人家当奴才。”
“凭啥?就凭娘病了没钱治,我们姊妹兄弟几个快饿死了!”二丫忽的站起来吼道,二丫爹愣愣地看着二丫,指着她想斥责几句,最终手还是无力的垂了下来。二丫缓了声音,慢慢地说道:“咱穷苦人家,活的那么硬气有什么用,当奴才也比饿死强。去年镇上李家买丫头,我想去,爹就拦着说不给人家当奴才,可结果怎么样,到了冬天没钱买米,大姐和小弟活活的被饿死了。”二丫声音里带了哭腔,可硬是咬着牙没让眼泪流下来:“爹,我想去过那种衣食无忧的日子,您别拦我了。”
“二丫,你怎么说话的?好话怎么不会往好里说,这不在气你爹呢吗?”二丫娘有些急了,硬撑着坐起来,拉过二丫在她身上拍了两下,嘴里哭道:“你爹那是舍不得你,你这孩子怎么和你爹说话呢。”
二丫也不吭声任由娘亲打了几下,才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周家昨天送来了五两银子,一袋子米,再加上娘的药费怎么也值个十来两银子了。爹要是硬气就都还给人家,然后看着娘病死,我们几个饿死就是了。”
二丫爹闻言刚抬起手掌要去扇她耳光,二丫娘厉声哭道:“她爹!”二丫爹手一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二丫一眼,终是叹了口气,掀了帘子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二丫娘满脸泪痕地看着自己倔强的闺女,忍不住又拍了她两下哭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你爹的心事。”
“我知道,爹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公子,高贵着呢,哪里肯让自己儿女出去给别人当奴才。”二丫忽然软了下来,颓废地坐在炕上,两眼无神地看着窗外:“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