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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也说了几件趣事,两人一路说着一边看着园中景致,李夫人顾忌姜玉春的身子,走了一段路便带她到楼阁上去吃茶,既能避风又能瞧见园子里的花。
姜玉春在李府吃了午饭方才回家,待睡了午觉起来,周天海回来了。姜玉春替他把外头的大衣裳脱了,问道:“今儿回来的倒早。”周天海应了一声,先拿了茶吃。姜玉春坐在一边,一面给他续茶一面说道:“今儿李夫人邀我去赏花,可说了句好话你要不要听?”周天海笑着睨她一眼:“什么好话把你乐成这样?”姜玉春道:“起初她引着我说园子的事,说园子自然会说到石头。李夫人说了句‘今年你们家二爷要多折腾些黄石回来才好’,你说这是不是好话?”周天海大笑道:“可真是好话。不过晚了一步,今儿李大人也给我透了话了,说过几天就叫我去衙门里兑安徽那边的引窝银子去。”
姜玉春了然笑道:“原来你早就打点好了,也不早说,白让我替你操心。说起来加上安徽这一块,可是要不少银子才吃的下罢。”周天海点头道:“我早都备下了,等今年船回来,我就给你盖个大宅子可好?”姜玉春捂嘴笑道:“难道往后走船不使钱,哪里就盖大宅子了。”周天海洋洋得意道:“这官盐可是五倍的利润,这安徽又是我的老家,直接走自己家的铺子,这比别人多每斤又省了几钱的店铺费,这看着虽小,可是咱的量大,加起来也能省几万两银子呢。”
姜玉春笑嘻嘻地拿手指戳了戳周天海的腰:“那今年当真要盖大园子。”周天海探过身来和姜玉春道:“我在瘦西湖那边看了块地,大概六亩左右,位置极好,还有几个温泉眼。”
姜玉春激动地一巴掌拍在周天海肩膀上,喜滋滋地道:“有温泉眼可比什么都好。”周天海咧着嘴揉了揉被姜玉春拍的地方,摇头道:“二奶奶,你最近怎么越来越野蛮了,以前的大家闺秀模样可见不到了。”
姜玉春脸上一红,掩饰地抬头道:“我以往倒是大家闺秀了,可也没见你和我多说几句话。”周天海讪讪地笑道:“那时侯二奶奶过于端庄,小的不自在。”姜玉春嗤笑了声,回身坐在榻上,拿起昨日翻了一半的书接着看。
周天海挪在炕桌这边,环住姜玉春的腰,将下巴垫在她肩膀上:“我看你拿回来许多安徽各地的地方志。”姜玉春一边看着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地方可以养育出你这么精明的商人来。”周天海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安徽山多田少,靠种地是要饿死人的。只有奔走四方,做些生意。好在水路多,周围省市又都是富庶的,安徽多竹林山石,光靠卖这个就能赚不少钱。起初我家先祖是靠走贩起家的,等有了些积蓄的时候趁机囤了几笔好货待好年景的时候一卖又赚了不少。慢慢地就开了好多家铺子,漆器、药材、木材、茶叶、布匹什么都有,到了爷爷那一带又开了些钱庄。我父亲主要是守着我爷爷的产业,家里的伙计掌柜的都是同宗同族的,倒是都齐心协力,又有族里支撑,倒也不用费什么心。”
姜玉春合上书,歪头去看周天海:“那你怎么想到扬州来做盐商?”周天海微微笑了一下,望着窗外慢慢回忆说:“那时候我十五岁,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自认为也算是见过世面了,可是到了扬州见了扬州的盐商以后我才知道自己多么眼界狭隘,我便想留在这里,当一个盐商。”
姜玉春看着周天海认真的眼神,心里不免有些动容,便继续问道:“你以前就没像三弟一样,想走做官这条路?”周天海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我的功课不比三弟差,但是我更喜(…提供下载)欢经商,喜(…提供下载)欢那种精干筹算的生活。其实经商不代表就不需要读书,贾而好儒才能善用心计,审时度势,决定取予。”
姜玉春眼睛有些迷离,羡慕地说道:“能做自己喜(…提供下载)欢的事真好。”周天海看着她问道:“你有想做的事吗?”姜玉春点了点头:“我想有一个自己的药圃,种很多很多药材。”周天海闻言不禁笑了起来:“才看了几天的医书就把自己当神医了,还要种药材。”姜玉春撇了他一眼,泄气地转过头。周天海笑着拉过她,捏了捏她的手说:“等我们新园子盖好以后,给你留块地当药圃可好?”姜玉春眼睛一亮,伸出小手指:“拉钩。”周天海伸出小指,勾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比上班还累,默,赶紧更新完明天又上班了~~~
管事
过了几日,安徽的盐引果然批了下来,周天海交了银子,把自己所负责地域的盐引买了回来,便携巨资去了仪征,买盐装船预备起航。此时众盐商汇集仪征,只等四月份的开江大典便可将盐运到全国各地。
趁着周天海不在家,姜玉春悠闲地看着书,计划着自己的药圃和新园子的设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三个姨娘病都好了。李嫣红带着冰梅抱着账本笑吟吟地到姜玉春屋里,请了安方才站在一边笑道:“本来早就该把账本给二奶奶送过来的,谁知碰巧又病倒了,想着二奶奶身子刚好,婢妾怕过了病气给二奶奶,所以才拖到今日,还望二奶奶不要见怪。”
姜玉春微微地点了点头:“既然身子好了就去王嬷嬷那里吧,虽说你规矩礼仪都不差,但也不能特殊了,雪雁和秋华都过去了,你这就去罢。”李嫣红惊讶道:“王姐姐好了?我前儿看她脸色还蜡黄呢。”姜玉春皱了皱眉头:“今天早上来请安了,说是好了。你看你们三个,哪里就那么娇养了,三天两头的都病着。依我看都是闲的。去学了规矩,就没那闲功夫成日生病了。”
李嫣红眼睛一愣,忙上前笑道:“二奶奶说的是,我也是觉得有时候闷了,接着身上就不自在了,可不就是二奶奶说的闲的嘛!”姜玉春道:“我今早也和她俩说了,这回学了规矩可不许前头那几日一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一日嚷嚷两天头痛什么的。除非大夫把了脉确实说病了,方才可以休息。”李嫣红讪讪地笑道:“婢妾知道了,定不会偷懒耍滑的。”姜玉春听了语气这才松缓了些:“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也是为你们好。”李嫣红忙附和了一番,姜玉春也不耐烦听她奉承,只说道:“你先去罢,若是晚了看王嬷嬷该罚你了。账本我先看着,若是有差池我再差人叫你过来。”李嫣红应了一声,行了礼就退下了。
之前因郭嬷嬷、杜妈妈两个把的严,家里官中账目以及库房等地并没都交给两个姨娘,只单捡了奴仆、浆洗、洒扫、花木、针线、买办、上夜、抬轿、厨房等地教给他们管了,每个月单支银子给她俩。因李嫣红负责厨房、采办等几处重要的地方,都是单独走账的。而王秋华负责的浆洗、洒扫几地没什么油水的,因此倒不用额外交接。
姜玉春花了三四日只见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账目,基本上没什么问题,最后交上来银两也能和账目上的银子对上。姜玉春把银子交到官中的账目上,将账本递给郭嬷嬷:“她倒是个不简单的,两三年下来,都还能不差分毫。”郭嬷嬷粗略看了两眼便收了,冷笑着道:“她最是个会做人的,平日里赏人出手也大方,倒是个不在乎银钱的,我估摸着就是和账目上短了银子,她也会自掏腰包给补上。”
姜玉春闻言挑了挑眉毛:“若她不在乎银钱,还为何打压王氏,把这几样经手银钱的事揽在手里了。”杜妈妈笑道:“许是没想到二奶你会把差事收回去吧。再者说这上头的管事们差不离都是老宅来的,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笼络好了对她也有好处。就是王姨娘管的那几个差事的管事嬷嬷,李姨娘待她们也不差,每个月也会打赏一两次。”
姜玉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半晌说道:“这两日一直是嬷嬷帮着忙着,既然我今日看完账本了,也该正儿八经管事了。郭嬷嬷,你叫所有管事婆子们到莲花屋去候着。”郭嬷嬷听了连忙去吩咐了。
莲花屋是主院旁边的一个二进小院子,姜玉春不常用的箱笼都放在那边的卧房内,姜玉春想着以后每日回话倒不如用那边的厅堂,不但离自己院子近,就是周天海在家的时候也不会扰了他。
莲花屋因放着东西所以每日都打扫的,云画带着几个小丫头把常用的垫子靠枕等物送了一套过去,等所有管事婆子都到了以后,郭嬷嬷才同姜玉春过来。
姜玉春在塌上坐了,众婆子请了安都立在一边。姜玉春往下望了几眼,见有低头的、有侧眼瞧旁人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