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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查不出到底是哪个世家在帮他。”
丘管家本想说一句是不是牧月思怀为了保护他家公子特意安插在学院的人,特勤二局那些举动不过是做场戏给外人看,旋即想到少爷不可能这点都想不到,动了动干枯的嘴唇,把话又咽了回去。
白季同沉默了一会,点燃了一根烟,很是玩味的说,“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老丘想到一种可能,试探着说,“会不会是红魔的人?”
白季同好像有些走神,摇摇头说,“Red的人没动静,何况以邹亚夫的智慧,不可能不排除这条线就放心把原型机这种顶级机密交到这个向宇手上。”
丘管家心里一缩,这是他头回听说少爷在Red里也有眼线,看来那句没什么瞒着你的话始终是句宽慰之语啊。他知道自家少爷一直以来唯独佩服一个人,就是巽武之鬼邹亚夫,无时不刻以超越对方为目标,看来这次也不例外。
“听老家的人说,那件事也被邹亚夫挡住了,甚至反过来提出要家主大人把加速器专利无偿交给联邦。”
白季同嗤鼻冷笑了两声,“一个水性杨花的旁系女子,我叫她表姐算是给足了老家伙们面子,那些老不死的还真打算把这件丑事掀开说吗?叶家一直不吱声,就是希望我们打头阵,糊涂成这样,不如早些死了干净!至于鸣雷和夜枭的加速器,白家垄断了这几年,已经算是占尽了便宜,联邦始终大过白家,该松手的时候就得松手,或许还能留个日后说话的余地,以邹亚夫那种性子,又岂会是替联邦省钱的人。他不愿意做刀,就没人能借得动他。”
联邦始终大过白家,听到这句话丘管家心头暗自赞叹了一声,点点头问,“那要不要我给老人们传句话,就说是少爷的意思?”
白季同却摇头,“不用,等到一刀砍下来连手都丢了,自然知道痛。”
见少爷不再多说,丘管家很识趣的退了出去,临到门口时白季同又补了一句,“那把枪的下落你去查查,这种东西终归是联邦大忌,只要那小子敢拿着不交出来,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兴许就是最后那根稻草。”
丘管家诺诺点头,掩上门离开了,白季同那根香烟已经烧到了最后,始终不曾抖落的老长一截烟灰还是落了下来,在昂贵的沉星木地板上摔成几段。
心情极好的胖子也在抽烟,蹲在椅子上闭目嘟嘴,烟圈袅袅,解决了24小时夜宵供应问题后,妈妈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的问题了,哎?我怎么会冒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广告。”
蔚冷不丁冒出一句,吓得胖子手一抖,烟灰掉进袖管,烫的他站在椅子上连连甩手。
“什么广告,听都没听过?”
“很久很久以前的,下武侠剧顺带给丢你脑袋里了。”
“武侠剧不是你看的吗?怎么我心里会冒出这样一句,老子最恨广告……你不是偷偷给我洗过脑了吧?”
“我看和你看有区别吗?不过你这样想,我还是很高兴。”
这是胖子记忆里蔚第一次表现她的个人情绪,同样是很久很久以后,胖子才明白这句话里的真正含义,此刻他就像别人给他点烟结果把眉毛烧掉那样生气,大叫出声,“你那几百上千倍快进的速度,我也要能看清啊!”
回想起眼前那些除了眼晕还是眼晕的画面胖子就来气,不过蔚的话更让他无语。
“你不是准确的说出了广告语吗,还知道变通,可见你也是看到心里去了。”
被逼着用这种方法接受百年前的文化“精粹”,胖子见木已成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心底暗想自己以后不会变成一个冷笑话之王吧,说的都是几百年前的老哏,谁听得懂啊?
“我懂。”蔚给了个不算安慰的安慰。
“你懂个屁,你有种给大爷笑一个看看?”
胖子爆了一句老爷子常用的口头禅,下场就是膝盖一麻,噗通一声跪在了椅子上。
蔚的杀手锏。
胖子刚打算认错说姐姐我给你笑一个还不成吗,身后传来了牧月珊疑惑不解的声音。
“你自言自语的搞什么,练话剧?”
胖子正跪着,举手投降的手势做了一半,旋即皱着眉扭头:“话剧,悲剧你懂不懂?进大哥的房间难道不知道要敲门?”
牧月珊没好气的踹了一脚房门,“你自己就没关。”
“哦……你要干嘛?”
牧月珊指了指身后站着的两名拎着工具正在偷笑的校工,“他们来修墙壁,你挪个地方继续表演去。”
“……”
躺在天台,仰头看着三千里苍空流云,回想着这几天风云诡谲的种种变故,胖子渐渐睡去,却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再度落入一个人的眼帘。
远方的老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眼角的笑渐渐浮起,满是慈爱欣慰。
身后时而呱噪时而凶狠的黑塔大汉只字不发,同样是嘴角微抬。
你见,或不见我,爷都在这里,不曾远离。
第62章 都是胖子惹的祸()
管平仲没死。
只是此刻老人已经不是小酒吧里那个似乎永远在擦吧台的木讷老板,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决胜千里之外的从容淡定,连一直吊儿郎当的何九都一洗当初的牛郎痞气,变得铁血铮铮,杀气萦绕。
唯独徐媛还是那副OL打扮,匆匆走近,叫了声老师。
管平仲这才敛去那份关切神情,问:“有什么新消息?”
徐媛一笑,“正如老师预计的,联邦现在正在暗中调派人手沿着绕城运河挖臭泥呢,估计他们打死也想不到镇国神棺正在自己头顶的卫星轨道里飘着。”
老人淡淡一笑,旋即又神色黯淡的说,“为了这个计划,九个兄弟永远回不去故乡,但愿不要再出纰漏。”
徐媛微微低头,“大家死得其所,老师也不必过于介怀。”
老人自嘲一笑,明明埋骨异乡,飞船上的四个替身在那团烟火中化为乌有,甚至连半片残骨都找不到,真的能算是死得其所?
他抬起头来,像是要找出飞船爆炸的地点以凭吊战友,又像是在找被多达十四层高强度合金保护的镇国神棺,也不知数万米高空中那些数百年间积累下的无数金属残骸里,究竟哪一片才是那座值得无数人前赴后继的神物。
除了已经死在陆伯言手上的前任皇帝,没有人知道镇国神棺的来历,如今更是连去处都只剩下个大概,莫非这就是天地神物注定的命运,宁愿栖身冷寂荒寒的宇宙,也不屑于与蝇营狗苟的渺渺众生为伍?
“布加迪·龙那儿有什么动静没有?”管平仲又特意问了一句。
这位陆军总长最为好战,在帝国人称“龙屠夫”,老百姓心里仅次于斩皇者的憎恶对象,陆伯言尚能赢得三分敬意,对这位动辄灭城绝户地图武器乱轰的屠夫大人却只有彻彻底底的畏惧。
管平仲看不起布加迪,却不能不防着他,疯狗咬起人来可不管别人会不会给差评,咬一口是一口。
徐媛摇头,“联邦现在有苦说不出,对外已经宣告的大胜利,总不能转脸又说吃了暗亏,现在的联邦民众安逸惯了,对战争没太多兴趣,谁也不会主动出来扮演战争狂。”
老人点了点头,“怀珠是不是去安排衣冠冢的事了?如果妥了,我们还是去一趟吧。”
众人都没有意见。不久后,三人就出现在闸西区一处荒僻的公墓里。
肖怀珠,也就是何九调笑说要送给胖子做礼物的女子,此刻正在细心擦拭九座新墓碑中的一块。
墓碑光滑一片,不见半个字,正如墓里也是空棺一副。
见管平仲等人到了,她从地上的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酒,帝国特产“玉门关”,酒性极糙极烈。
酒香四溢,倒了十三碗。
四人抬手,酒液清冽,从墓碑上倾泻而下。
公墓气氛本就有些阴冷,四人都不说话,像是这种事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各自默契,无需多言。
管平仲按帝国习俗,洒去一半,剩下一半却翻腕倒入口中,轻声开口说道,“汉家旌帜满阴山,不遣胡儿匹马还。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等到荣耀重回东帝京那天,管平仲再来和大家叙旧。”
几句话说完,四人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公墓重归寂静,一如联邦平静的表象。
在吱吱嘎嘎离开的那辆破车里,何九忍不住打破沉默问了一句,“老爷子,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向宇已经进学院了,我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