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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腰的热流之源像能源几乎耗尽的引擎,随时可能熄灭,胖子呲目欲裂,心底爆出一声怒吼,要我的生命力是吧,拿去!统统拿去!
我只要杀了他!
死也要杀了他!
仿佛听到了胖子的舍命召唤,后腰热流瞬间重复汹涌,不止是后腰,连颈后的芯片也突然变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剧痛之下,像有无数的触角伸出,狠狠扎进向宇的身体,扎进他每一块肌肉,开始拼命擭取,吮吸,将他的生命力毫无保留的转化为前所未有的汹涌浪潮,奔向四肢!
行军刀再次破空,斩向那人脖颈!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刀!
却更快!更强!
铿的一声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挡住了第一刀的金属手套却没能抓住第二刀,行军刀的锋锐直接破开金属片缝隙,狠狠切入那人的虎口!
鲜血狂溅!
那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一把扔下手中的天下若雪,又是一拳,这次直接轰向向宇的心口。
处于加速状态的向宇甚至来得及冷笑回应,早已准备好的左拳从胁下递出。
硬碰硬,血肉之躯硬抗金属骨骼!
碎骨声传来,向宇左手五指指骨尽废,却极大的缓冲了对方的拳劲。
心口虽然依旧中招,身子一滞,却换来他更为狂暴的突击!
行军刀猛然抽离了对方手掌的控制,向宇迈前一步,刀尖再度送出,攒刺对方没有外骨骼保护的小腹!
那人没想到胖子的应对竟然如此惨烈,宁可废掉左手也不肯被击退,换来连续进攻的机会,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用手拍击行军刀侧面。
刀光闪过,虽然错开了致命部位,却还是在那人腰间划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入肉寸余,又是血如泉涌。
向宇此刻已经濒临疯狂的边缘,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根本不在乎身体的创伤,只求贴身,用行军刀换来对方更多的伤害!
颈后芯片已经传来如同地狱炼火一般的灼痛,可在他的感觉里,却像一台机甲专用的晶矿能源发生器,源源不断的提供着无休止的动力!
身体根本察觉不到痛苦,热流奔走全身,就像躺在温泉里享受假日一般,整个身子似乎热得会发出光来,如同一枚人形的太阳。
更让他整个灵魂为之颤抖的,是那股嗜血的狂暴愉悦!
对方每多一道伤口,这份愉悦就增加数分!
杀杀杀杀杀!
杀了他!
此时的向宇,已经完全脱离了芯片的掌控,蜷缩在芯片中的蔚,就好像置身于海啸巨浪中的小船,虽然手中有舵盘,却根本无力掌控,只能任由向宇进入“暴走”狂态,尽情发泄怒火。
用生命做代价点燃的复仇之火!
又是一拳,将向宇的左肩肩骨粉碎,代价却更为高昂,行军刀终于如愿以偿,捅入那人的下腹,虽然深入两寸有余,这次却被金属手套死死抓住,再难为继。
本意想横切,无奈这次对方换了两手死死握住刀身,向宇想也没想。
抬起头来,朝那人微微一笑,随即就是狠狠的一记头槌!
没有对方高大,向宇的额头没有命中鼻子,却磕在了他的下巴上,那人低吼了一声,舌头被自己牙齿咬破,剧痛难耐。
借着这记头槌,行军刀又前进了三分!
两人保持胶着状态,可是那人已经知道,命运的天平正在朝向宇这一侧倾斜!
又是一记头槌,这回是头碰头!
那人的金属护额让向宇的眉间出现一道大豁口,血瞬间糊住了向宇的眼睛,让那张脸看来就像地狱降临人间的鬼神一般!
行军刀不退反进,向宇在废掉却依旧搭在右腕上的左手协助之下,硬生生再度突进了三分!
血一滴滴的从刀刃上落下,入体三寸,刀尖已经刺穿肠子,那人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
身体的伤虽然不致于马上毙命当场,可是向宇摧毁的是他的精神!
那股死也要杀了你的气势将他完全吞没,加上不明白这个肥胖少年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续航力,明明已经重伤濒死,却反过头来将自己逼上绝境!
那人终于崩溃了,在向宇狰狞笑容中彻底失去了再战的勇气。此刻心底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回走私营地就能治好伤,去他的狗屁赏金计划,去他妈的牧月思怀!
“等等,等等,你听我说,其实我是自己人啊,我是……”,“你、去、死!”
向宇此时完全听不进去任何对话,一字一句的吼出这三个字。
就好像一寸一寸将行军刀捅进对方身体那样决绝!
噗的一声轻响。
两尺一寸的行军刀终于将那人捅了个透!
向宇将头轻轻搁在对方的肩头,冰凉的金属外骨骼触及皮肤,感觉就像他正在缓缓褪去热度的身体。
两人此刻的姿势如同最亲密的好友分别前的拥抱,温柔却不失残酷。
刺穿身体的半截刀尖在那人后腰处突兀而出,鲜血淋漓,正滴滴答答数着最后的倒计时。
天下若雪缓缓苏醒时,掉落一旁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新盖在了自己胸口。
一旁的向宇宛如熟睡的婴儿一般,侧身倒在松软的枯叶上。
若雪一个激灵坐起身来,顾不得小腿断骨的疼痛,将手探在胖子鼻翼下半晌不敢动,末了才轻轻松了口气。
还好,活着……山林空静清幽,她抬眼看去,不远处另一具彻底死透了的尸体一动不动的躺着。
尸体双目血肉模糊,双手尽断!
第40章 鸡同鸭讲()
不远处的小火堆已经接近熄灭,天下若雪艰难的拖着断腿挪了过去,给火堆里添了几根粗大的干柴,等到火旺了,才拿出一根来做火把,先去洞里查看了一遍,这才回转来捡起地上的行军刀,费力的扛起胖子朝洞中走去。
一个差不多两百斤的胖子,丝毫借不到力,加上若雪左腿断了,没多远的距离小丫头至少跌了四五次,她根本不在乎左腿着地发力时带来的痛,每每无奈跌倒也尽量让胖子跌在自己身上,一头雪白长发沾了无数泥土草叶。
若是隔得近了,还能听到小丫头嘴里喃喃自语。
“你之前抱过我,现在我也抱过你了,下次再找借口拒绝我,一定不放过你。”
“你要是这样死了,我也一定不放过你。”
细细碎碎的唠叨里,天下若雪终于把胖子拖进了只有七八个平方的洞穴,用脏兮兮的小手抹了把头上的汗,然后看了看洞外的尸体,低下头想了想,又拖着腿走了出去。
她先走到那支插了狼尸的断矛旁,一把抽出断矛,然后又蹒跚来到那个觊觎她身子的陌生人跟前,面无表情的一下将矛尖插入尸体的喉咙。
“你为我杀了人,如果坐牢,我当然也要陪你。”
做完这一切,小丫头又收集些枯枝在洞口点了第二堆火,这才回到胖子身边,连伤腿也不顾,像只乖巧的小白猫一般依偎在胖子怀里,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若雪被一阵咕噜声惊醒,猛然睁开眼,才发现那个声音来自某个大胃王,而胃的主人正以爱怜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当然,被发现后,胖子马上收敛神色,皱着眉头问她,“我睡了多久了,这不会是第二天了吧?”
若雪揉着眼睛看了看洞外将近黄昏的天色,摇头表示不知。
胖子很无奈,“你要陪我睡我没意见,怎么不把腿骨接上?”
天下若雪再次摇头说,“我不会。”
尼玛,会杀人不会救人,你不做杀手可惜了。
胖子试探着活动了一下被若雪压得有些麻的右臂,发现胸肋处虽然还有些不适,但并没有之前那样疼痛难忍了,睡了一觉精神也恢复不少,就是饿得有些受不了,回想起不久前类似的经历,胖子摸了摸依旧不能动弹的左肩和左手,苦笑着说,“看来我的命还是够硬,这样居然都没死掉。”
蔚的声音适时响起,“你终于醒了,真没想到你之前锻炼的成果会在现在救你一命,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说你根本是个怪物。”
胖子听出蔚的声音里竟然有些疲惫不堪,赶忙在心底问,“什么意思,你不要打哑谜好不好?”
蔚叹了口气说道,“你从昏过去到现在睡了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里你的伤势已经自行愈合了一大半,脾脏已经没事了,淤血也会被慢慢吸收,除了错位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