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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助理开启了超大光屏,直接将那段经由公众网下载,并通过真伪校验的视频投射到了光屏上。
一段黑白杂影过后,跳出来一段画面。
向宇其实并不知道蔚提供的这个网络存储地址里到底是什么,所以他也很期待。
看了第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就跟此时此刻白季同一样,完全不复刚才的平静。只不过白季同脸色变得如同死灰,而向宇却是双眼中荡起一丝笑意,如同细石落下的平静水面,涟漪越来越大,笑意越来越盛,到最后几乎要狂笑出声。
超大光屏上,一个胖子跟一名女子并肩而立,正隔着玻璃墙看着对面拿着手枪和控制器的对手,头顶马特鲁机枪缓缓顺着导轨移动,仿佛随时会开火。
手拿着控制器和格洛克VII手枪的世家子嚣张的挥舞着胳膊,不时比划一下身旁的少女,可怜的少女则被绑在椅子上,头部无力的垂向胸前,长发遮面看不出死活。
法庭里第三次响起议论声,这次比前面几次更为夸张,若不是葛兰法官连连敲击法槌呵斥肃静,几乎就要变成炸了的马蜂窝。法警们连连制止了几个忍不住要跑去前排试图看得更清楚的听众,可尽管这样,还是有很多人第一时间认出了两位男主角,一个近在眼前,正在被告席上翘二郎腿,还一个更加有名,不就是本案的第一伤者,真正的原告,叶无伤?
胖子对这段画面再熟悉不过,他很清楚接下来的画面将更为震撼,唯一遗憾的是他听不到半点声音,就好像在看一场默剧。
马特鲁机枪开火!
胖子抱着女子躲开。
几乎与此同时,叶无伤头顶的马特鲁也开火了,当叶无伤的双手同时变成屏幕上两团绽开的血肉之花,全场再次炸了锅!
白季同脸色铁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从哪搞到的视频?
视频是骷髅会内部具备相应权限的会员才能看的,在会所被烧光之后,这段影像资料也随着价值数亿的无数名画、古董以及数不胜数的设备一起葬身火海,善后修葺工作白季同特意嘱咐了,废墟里挖出的安全设备但凡还有迹可寻的,全部被他收集起来彻底粉碎了。
本该是天衣无缝的设计,怎么可能眼前突然跳出这段足以推翻一切的视频来,进会所时白季同就通过无声安检门查过,胖子身上并没有带任何武器,也没有任何隐藏式通讯联络器材,可以说是净身入户,除了那柄多功能小刀。
从拍摄角度也能说明这段视频根本就出自会所内部的安全摄像头,为什么?
白季同心底再次爆发似曾相识的怒吼,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家伙每次都能杀自己一个措不及防,一步错满盘皆输?
就当白季同双肘按在桌子上,低头握拳暗自不甘的时候,画面已经进行到了那台机甲轰开密室暗门,悍然杀出的阶段,这时候的法庭已经彻底变成了电影院,不仅仅是陪审席上十一名陪审员目瞪口呆,就连本该维护法庭秩序的法警都一个个傻了眼!
谁都知道,联邦私人拥有重火力武器就是重罪,更别提一台完好无缺连两门主炮都清晰可见,并且运转自如的军用机甲了。
此处应该有掌声。
再也按捺不住的胖子站起身来,又开始无声鼓掌,不过这次他很有风度,做了几下后马上朝同样傻眼的葛兰法官一欠身,嘴里像是道歉般咕哝了一句什么,却被庭内喧哗人声音彻底掩盖。
唯独蔚听到了。
“去你妈的联邦法律!”
葛兰已经顾不上分辨胖子的话了,只是死死盯着白季同,他很清楚一旦画面里出现驾驶天秤机甲的机师,万一机师长了一张白季同的脸的话,将意味着什么。可白季同就像根本没看到葛兰的存在,只是将满是恶毒怨恨的目光牢牢钉在了那边悠然自得的胖子身上。
接下来就是动作片的剧情了,胖子一拳轰爆了玻璃,利用叶无伤要挟机甲驾驶者,一名女子现身将什么东西放在了地上,两人离开,全程可以说无尿点。
十几秒的等待,当天秤机甲的气密式驾驶舱弹开,机师的脸露出时,法庭里的一切终于达到白热化的程度,远胜于前的声浪响起。
始终强压住内心激动心情的胡佛记者落笔如风,却是实打实的速记盲写,眼睛始终对着光屏,唯恐漏过了任何一个画面。他很清楚这段视频将会对八大世家造成多大的影响,只要自己把握机会,他甚至有很大希望凭借这篇稿子获得年度普利策奖。
答应白季同的邀请不过是卖白、叶两大世家面子,他知道自己的笔锋有多利,可现在矛头却掉了个一百八十度,本应指向苏黎世军事学院的刀如今却搁在了八大家的脖子上,不过胡佛并不介意,甚至觉得自己真是运气好到了家。
对于一个记者来说,揭露哪方面的黑暗并不是关键,关键是披露的黑暗面究竟有多大,效果有多震撼!
这时他的联络电话响起,摸索着拿起电话放到耳边,响起的是他的助手急切的声音。
“别说话,别挂,我这里刚收到一个捅破天的消息,有段视频正在网络上疯狂转发,才几分钟点击量就突破了十万,绝对的疯狂啊,白字世家的公子居然私人拥有,还亲自驾驶退役的军方机甲!”
胡佛的脸色一下变了,心念疾转之下,他马上明白了。
一定是这个胖子在网络上设置了什么,一旦私人存储空间里的文件被下载,就会自动执行某种程序,将视频转发到整个联邦公众网上。自己的助手既然能知道机师就是白季同,说明他已经快进看到了最后。
这时画面上已经出现了白季同的脸,从驾驶舱里走出来的他默默走到叶无伤面前,摸了摸对方脉搏,开始注射那支肾上腺素,然后实施人工呼吸。
画面到了这里就断了。
这时的胡佛已经顾不上身边的种种议论,还有法庭里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观众,他挤开人群,努力冲出法院,还不忘急切叮嘱犹自保持通话的助手,“马上通知主编,安排头版特刊,稿子我在来报社的路上会写好!”
这边的年轻记者似乎已经看到了一条青云直上的未来之路,而法庭里,白季同却在急剧喘息着,恶狠狠的瞪着身旁那位曾经无数次颠倒黑白的钱德尔律师,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钱德尔完全没了主张,站起身来挥动双手,嘴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加上身后旁听席的人群汹涌声浪,他就像一个刚出法学院的新生,想要逆转已经坠入失败深渊的局面,却一切都是徒劳。
“我他妈养了你有屁用!”近乎疯狂的白季同完全不复开庭前的儒雅淡然,狠狠一脚踹在了钱德尔的胯部,可怜的律师顿时像只铁板上濒死的大虾,跌在地上蜷缩成团,扭个不停。
白季同还不解气,冲过被告席,一把揪住胖子的衣领,呲目欲裂的大吼道,“说,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个!”
胖子身后的赵冲国脸上还残留着惊讶、愕然,似乎也在为突如其来的大翻盘感到不可置信,当白季同过来动手,他直接跨过隔栏,一把分开了两人。
“白先生,这里是法庭,请你自重!”
胖子有些生气,一边整理衣服上的皱褶一边小声嘀咕,“你干嘛抢我风头,怕我打不过他啊!”
白字世家的人冲过来把已经不顾一切的白季同拉了回去,葛兰法官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手里小小法槌几乎敲断,整个法庭仍旧像是煮开了的饺子锅,乱成一团,哪里有人还把他的威严放在眼里。
胖子恨不得搬出他所知道的所有赞美之词来拍马屁,可蔚却像个隐于闹市的大智者,不但不现身,甚至没有半句话回应。
胖子高兴得几乎能飞起来,也顾不得多想蔚此刻怎么有些反常,他知道胜局已经锁定,白季同这条咸鱼已经再无半点翻身的机会,叶无伤被打断双手在画面上看来根本就是自作自受,再不济也可以说这是马特鲁机枪自寻敌系统故障,跟胖子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现在白季同该考虑的不是怎么弄死胖子,而是怎么把自己从这趟浑水里拎出去,私藏军方明令禁止拥有的马特鲁机枪以及退役机甲,这麻烦糊在他裤裆里,已经不是说不清的黄泥这么简单,完全就是屎定了。
然而,这一切还没完。
闪烁着黑白光点的屏幕闪动了几下,再次跳出一个画面来,最为关键的是,这次居然有了声音,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