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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是在躲着你!”
这个答案,完全不曾出乎张辑的预料。“可是,你为什么突然有想见我了呢?”
骆女侠说道:“因为那个丫头!”
“就是你那弟子?能得自你的衣钵传承,也是她的福气!”张辑此话不假。
骆女侠解释道:“这丫头的父母,曾是我一位故人,临终之前,他们将她托付给我,希望我把她抚养成人。这孩子自由跟随在我身边习武,如今长大成人,我想要让她在天下间闯荡一番。为防万一,我一路暗中跟随着她。今日见她与你们锦衣卫发生了冲突,这才不得不出面!”
实际上,骆雨荷即便想要出面救下自己的小徒弟,也大可在得手后一走了之。凭这些锦衣卫,还真就不能留下她。而她之所以选择与张辑聊一聊陈年的旧事,不过是想再给双方一个机会而已。不过,以骆女侠那种强势的性格,这样的话她是说不出口的。
对于骆女侠的心思,张辑心知肚明。为防对方情面上过不去,他只是不愿拆穿而已。好不容易得来这么一个机会,有望弥补当年的旧情,张辑又怎么忍心破坏呢?
局面,始终在张辑的掌控之中。“雨荷你放心!今后,只要有我锦衣卫的地方,就绝对保证你这徒弟的安全。”
“自你走后,我始终一人生活。如今你我皆过而立之年,身旁若是无人照管,岂不是落个半生凄苦?依我看,这次你就留下吧。”终于,张辑满怀忐忑的说出了这番话。
…………
“胖子,你是怎么找到张大人的?”走出了很远,直到他们无法听见张辑两人的谈话声,杨旭才开始询问。
刘耀祖说道:“刚才,你去追她。”胖子回头瞧了一样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姑娘。“然后,就突然出现一个人,拿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要带我去见一个人。”
“然后呢?”
胖子说道:“然后,我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到了道观后院的正房里,出来几个蒙面的人,把我绑在了房柱上。我就在哪里等啊等,直到等的肚子都饿了,也没见到有人过来。”
“你可真啰嗦!”杨旭忍不住抱怨道。
“呵呵!”胖子呵呵一笑,显然并未将杨旭的话放在心上。“就在我等的快不耐烦的时候,有人把我放了下来。”
看着杨旭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胖子决定不再继续买关子。“就是那个驼背的掌柜!他放开我之后二话不说,就让我跟着出屋。我一出房门,就瞧见了张大人。我见张大人快步往前院走,也没敢多问,就紧忙跟上。就这样,后来就看见了你们!”
“不应该啊!”杨旭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个驼背的掌柜他也记得,若说是这掌柜的绑架了车队的所有人,可他又怎么会和张大人在一起呢?
杨旭似是猜到了什么,可仍旧不是很清晰。他的脑中,就像是隔着一层薄纱,让他能够窥见事情的真相,却又看得不是十分真切。
“胖子,这会不会是……”
“咳、咳!”胖子假意的咳嗽了两声,打断杨旭的话。随即,胖子的眼睛暗暗的向姑娘所在的方向瞧去,那意思很明显,是不想让他当着旁人的面说太多的东西。可他显然望了,刚刚他还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一个痛快。
“没事!”杨旭说道:“这位姑娘算不得外人!”他的意思是,既然对放的师傅与张辑大人是旧相识,那么姑娘自然也就不是外人。可这话听在胖子的耳中,却让其忍不住联想了许多。“难道这一追、一逃的功夫,他们俩竟成了内人?”
杨旭可没工夫理会胖子那点小心思。“胖子,你说这一切,会不会早就在张大人的计划中?”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张大人策划的,就为了捉弄我们一回!”这胖子有时机灵的很,有时却又让人为他的智慧而感到可悲。
“我是说……”
“喂!”还未等杨旭开口,那位姑娘却意外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们……”姑娘面带几分扭捏之意,单是以眼角的余光,悄悄看向杨旭。
“我叫杨旭!”
“刘耀祖!”胖子也跟着凑起了热闹。
“前天的事,还要多谢你了!”姑娘声若蚊鸣,话一出口,便自觉脸颊有一丝的火热。
“啊?”杨旭一愣。过了三、两个呼吸的时间,他才反映过来。“不、不客气。以姑娘的身手,即便没有我帮忙,你也一定走得脱!”
姑娘说道:“那天我在街上见到严世藩骑马上街,所以想要作弄他一番,没成想他身旁有个高手,不单发现了我,还抢去了我的龙纹丝。就这样,我才一路往城外跑。”
“可你明明能够甩开他们啊!”
姑娘说道:“我听说这些严府的下人平日里多做一些仗势欺人的事,所以想要把他们引到城外作弄一番,可没想到就被你给撞见了!”
杨旭心想,“我还真是多事啊!早知道这样,干脆就视而不见,还免得让严府下人们记恨!”随即杨旭又想起,当日他留下的是“李艾”的名字。也不知世上是否真有李艾这个人!
天下事本就如此凑巧,远在山东的李艾浑然不知,他人还未到京城,大名却早已传出。
…………
前院,张辑满脸的期许之色。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年节时分,等待父母的压岁钱一样。
“京城,是一个让人伤心的地方!”骆雨荷没有正面回答张辑的请求,但这样的一句话,无异于是一种婉拒。
张辑却仍旧不死心。“你若是厌烦了京城的喧嚣,大可在京外选一处雅致的别院。这样,也好让我能够照顾你。你那弟子也已长大成人,终究会独自踏入这纷乱的江湖。到那时,又有谁能陪着你打发无聊的时光呢?”
见骆女侠仍有些犹豫,张辑决定趁热打铁。“正巧,京中有些老朋友,也都十分惦念着你。就算你不打算在京城长期逗留,可好歹也应该见见他们啊!”
张辑想的很好,希望能够借着昔日的一些回忆,而留住她。
“好吧!”终于,骆女侠还是答应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雨荷,慢说是一个,哪怕是十个、百个我也答应你!”
第22章 干儿子!()
“好,我要你家的斩蛇剑!”
“怎么?”提起这把斩蛇剑,张辑心中难免有些叫苦。他心底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答应的太过痛快了。“雨荷,不知你要这斩蛇剑是做什么用啊?”
骆雨荷反问道:“怎么?张大人可是舍不得?”
“哎!区区一把佩剑而已,又有什么稀罕的呢?只不过,它终究是我祖传之物,多少有些个不方便外借。”张辑满脸的陪着小心。
这一柄所谓的“斩蛇剑”,难道张辑舍不得吗?说实话,他还真就舍不得!
相传,刘邦在芒砀山斩蛇起义,而他的那柄佩剑,便被称作斩蛇剑。事上千年,虽此剑是否便是当年那把斩蛇剑已无人得知,可单单是“斩蛇”这名字,也可以想象到价值几何。因此,骆女侠话一出口,张辑满腹的肠子都已悔青了!
“好、好!”骆女侠怒极反笑。“张辑啊张辑!这么些年不见,你依旧将身外之物看得这般重。也罢,既然你不愿意顾念旧情,也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说完这番话,骆女侠再次飞身跃上墙头。
“雨荷,你这是做什么?”
“张辑,今日想见,你我情分便彻底的了断。他日若能再会,彼此毫无顾忌!”紫色衣裙飘荡,骆女侠整个身形落到墙外,只留下那仿似诀别的声音,在整个道观与张辑的耳中回荡。
“哎!”张辑眼望着对方离去,口中暗自的叹息。“时隔多年,雨荷仍旧放不下心中的恨意。可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难道她竟天真的认为,单凭一把斩蛇剑,就可以杀了嘉靖吗?”
这令张辑不由得回想起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得知女儿在宫中忧郁自尽,骆雨荷脑中犹如晴天霹雳。换过了心神之后,她所想的第一件是便是杀嘉靖泄愤。
身为枕边人的张辑,眼中已看清了这一切。可他并没有进行任何的劝阻!一个冲动的女人,做事是不计后果的。
就这样,骆女侠单人提剑,直闯宫院!
宫院幽森,且遍布这大大小小的眼睛。骆女侠乍一进入,便被宫中内卫所发现。仗着心中的悲愤之意,骆女侠一路挥剑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