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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袭上心头,可儿猛然间意识到,如此空旷的房间里就只有她和凌雄健两人。
她拼命地在脑海里搜索着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呃……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想,我想知道……我住在哪里。”
凌雄健诧异地看着她。
“当然是这里。还有哪里?你不是嫁给我了吗?”
可儿蓦然红了脸。她不知道凌雄健对她的情况了解多少。也许,他以为她是一个寡妇,就该对夫妻生活了解很多。
“我……我以为……我们会分开住的。”她嗫嚅着。
凌雄健的胃部又是猛地一缩。说实话,他并没有考虑过新婚之夜的问题。他甚至没有考虑过一位妻子与一位管家有什么不同。但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管家与妻子是不一样的。
他窘迫地转身看看四周。
这间卧室全然是为了他的方便而布置的。他的婚事对于这间卧室的唯一影响只是在各处都被贴上大红喜字而已。
显然,这里不适合女人居住。
然而不知怎的,凌雄健并不喜欢让可儿单住的念头。
他转头看着可儿,发现她的脸又红了。
她可真是一个会脸红的女人。他想。
可儿偷偷瞥了凌雄健一眼,见他正皱眉看着自己,心中无来由地又是一阵慌乱,忙道:“没关系的,我怎么样都可以……”
“是吗?”
凌雄健向前跨了一步。
可儿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凌雄健有点不高兴。他站住,盯着可儿的脸。
可儿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受到魅惑的小鸟,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个即将向自己袭来的猛禽。
她意识到这个比喻简直太形象了,便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不再与他目光接触。
凌雄健看着她低垂的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个值得嫁的人?”
可儿惊讶地抬起头。
“那天你说,嫁人只是值不值的问题。既然你同意嫁给我,那就表明我合了你的标准。我很好奇你的标准是什么,不会仅仅是不粗暴吧?”
可儿的脸不由一红,心下暗暗吃了一惊。她曾经认识到他的机敏,却没有想到他还会费劲去思索她的话——就她所知,男人是从来不把女人的话当一回事的。
她突然想起之前曾经以为他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汉——他的四肢虽然发达,头脑却一点儿也不简单。而且,也绝不是一个莽汉。
“呃……我……我想……我……并没有仔细想过。”她支吾着。
“撒谎。”凌雄健又向前跨了一步,温和地指责道:“你既然那么说,就肯定是有个标准的。”
他顿了顿,又道:“我说过吗?我喜欢你的坦率。而且,这对于你我来说是件好事,也是一个好的开始。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坦诚相见。那么,在你眼中什么样的人是值得的?”
他又向她逼近一步。可儿忙又后退一步,慌乱地扯着身上那件帔帛的饰边。
“我……没有认真想过,像……像将军这样的就……就很好了。”
他稍微退后了一点,好奇地望着她。“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
可儿正因他的后退而大松一口气,便草率地道:“你很细心,也很体贴。而且还很聪明。”
这答案让凌雄健觉得很意外。人们总是形容他是严厉的、不苟言笑的,吓人的。偶尔也有人夸他是聪明的,却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是细心、体贴的。他不由摸着鼻子笑了。
“这是在说我吗?”
可儿抬起头。不知为什么,她竟然能够体会到他话语背后暗含的苦涩——谁都不愿意被人误解。她想,有着一张石雕面孔并不是他的错。
“当然是你。”她不自觉地放柔声音,“那天我就说过,你很注意自己的力道。只有细心又体贴的人才会注意到别人的感受……”
看着凌雄健再次欺近,可儿的声音突然间消失了。
凌雄健有趣地望着那张再度涨红的脸。
“是吗?希望我是你说的那种人。不过,如果发现我不是时,也不要太失望才好。”他忍不住伸出手,以拇指轻抚过她那嫣红的脸颊。
“你还真是会脸红。”
指下,那如同凝脂般的细腻感觉不禁让他流连忘返。
可儿本能地又后退一步。
凌雄健则本能地追上一步,将她困在书桌与自己之间。
可儿的背部撞在书桌上。她下意识伸手拦住凌雄健继续往前的身体,低喃道:“别再靠近了。”
“为什么?”
凌雄健伸手拿掉那个碍眼的凤冠,可儿的秀发立刻如瀑布般披泻而下。他有些愕然地看着那头又黑又亮的秀发,它们几乎铺满了半个书桌面。
可儿又羞又急,收回一只手去拢头发,却被凌雄健一把抓住。
“你的头发好长。”
他伸出另一只手,插进她那浓密的秀发当中梳理着。
可儿的头皮一阵发麻,一股令她全身酥软的热流似乎从他的指尖经由头皮,流向全身。她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
“你冷?”
凌雄健低下头,询问地看着她。
突然,一股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从可儿的身上散发出来。
现在才是初春而已,怎么会有茉莉花香?凌雄健不由靠近她,寻找那香味的来源。
可儿紧张地摇摇头,想要躲开他凑向她脖子的脸,却又害怕伤了他的自尊,只好僵在那里不动。
“你……你在干什么?”她用细细的声音问道。
“你好香。”
凌雄健把鼻子贴在可儿的脖颈上,享受着她的紧张,却没有想到那温软的触感引发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过的身体上的渴望。
他直起身体,看着她的脸。
对于性事,凌雄健并不陌生。由于战争的刺激以及年少轻狂,他与他的同僚们一样,曾经有过一段十分放荡的日子。只是,那种日子过久了,他便开始对这种单纯的肉体满足越来越“不满足”起来。他越来越感觉到这种行为只能引发一种令他无法理解的、让人沮丧的空虚感,做得越多,就越觉得空虚。渐渐地,这件事也就不再像当初那么有趣了,他的“性”致也跟着降到最低点。事实上,近三年以来,除非实在需要,他已经很少与女人厮混在一起。
凌雄健努力回忆着最近一个与他有肌肤之亲的女人是什么样子。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尽管他清晰的记得那是三个月前,为了庆祝他的康复,他的好朋友靖国侯楚子良将府上的一个歌伎打扮整齐,放在银盘中抬到他面前的。
“你是我的妻子。”他握住可儿的手,将它又抵回胸前,提醒道。
“我……我知道。”可儿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不像她,她总是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该怎么办的。
“我……一般情况下,我都知道该怎么办的。”她不想让凌雄健认为她无能,便胡乱地解释着,“只是,这……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所以……”
“什么?”凌雄健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我……”可儿鼓足勇气,抬头看着凌雄健的眼睛。“不知道将军对我了解多少。”
“我知道你是很能干的管家。”他安慰地笑着。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凌雄健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便只是望着她。
“我是一个寡妇。”
“是的,我知道。”
可儿红了脸,咽了一口唾沫,接着道:“我……,是个望门寡妇。”
凌雄健疑惑地望着她,一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接着,他突然明白了,不由哈哈大笑。
“难怪你那么会脸红。”
他又摸了摸她那温润如玉的脸颊,温和地嘲弄着。
“我想,这代表我需要更小心的对待你才行。”
可儿连忙抬起头来。
“不需要。”她保证道,“我从十二岁开始就做管家工作了,我绝对能胜任的。”
凌雄健又爆出一阵大笑。他发现,这几天里他大笑的次数可以抵得上他半年的了。
他低下头,俯在可儿耳边轻声笑道:“我指的不是你的理家本领,而是指在床上。”
可儿惊跳起来。
凌雄健不容她反应,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向床边走去。
5
第七章
可儿咽下一声惊呼。她不想显得大惊小怪,却又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只得顺势揪住凌雄健的衣襟,低下头,拒绝看他的脸,任由他抱着自己向那大床走去。
她跟他猜想的一样轻。凌雄健抱着可儿,看着她那的头顶咧嘴笑了起来。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那长发刷过手臂的感觉不由在腹部打了一个结。
他抽开手臂,并没有立刻离开她,而是悬在她的上方,好整以暇地望着那张嫣红的脸庞。
可儿无助地躺在凌雄健身下。她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却又不敢大力呼吸。凌雄健虽然没有真的压着她,却故意使两人的距离近得让她每一次呼吸都会似有若无地触及到他的身体。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