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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灵完全操纵不了失控的疯马,马车就只能随着疯马的狂奔乱逐,跑啊跑……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秦灵都忘记了该如何去思考,马车突然被石头一绊。
“哐——”的一声往崖壁上一撞后,飞下悬崖——
“啊!——”
马车内两个女人惨叫着!
落下悬崖的那刻,秦灵想到的是在去姚国的路上自己说的那一句话:紫薇隐蔽,大煞东方,于她是血光之灾啊!这三番四次虎口脱险,今日是逃不掉了吗?
本来与两个暗杀纠缠的秦老头见到这惊心的一幕,脸一白,心叫不好!
心中悔恨顿生,小主子死了也罢了,他的什么黄粱美梦就让他黄去,他也好殉了小主随他早点去见大主子!秦灵呢?那可是他爱子留下的唯一骨肉啊!
“灵儿!——”
想到这里,秦老头顾不得与那两个暗杀打斗,飞下悬崖!
老人满脸皱纹的脸上,眼眶已发红,有什么晶莹发亮的东西模糊了他的视线……
*
在惊马还有女人的惨叫声中,马车滚下山崖,没有想到山崖看似恐怖,其实并不是什么万丈深渊,下面竟然是一个莲花池子。
荷花?
本来眼神茫然的娄蒹葭突然睁大了眼睛。
恍如失去了听觉,惊马与女人的惨叫都在耳边消失了,他却能闻到荷花的香味。
荷花的香味……
三月,并不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他却能闻到荷花的香味……
荷花的清香入鼻而来,带着他身上血腥味,刺激着他全部的感官。
冰凉的湖水渗入他的肌肤,他无知无觉……
他的身子快速的坠落,再坠落,他失去了呼吸的能力,茫然的睁着眼,茫然的任车壁冲击着他的脊背!
水快已经将他的身体整个淹没了。
没有了疼痛,即使身体里有温热的东西在汩汩流出,与冰凉的水融为一体,他依然睁着绝望的美目,无知无觉……
是从他的头上流出的,因为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哪热血滑过他的脸颊,而且能闻到混合着血液的腥味的荷花香气。
他坠落,重重的坠落,就要沉入湖底的那刻——
那些久远的记忆,却如洪水一般涌向他的脑海。
阿素——
春风缘隙来,晨溜承檐滴。寝息何时忘?沈忧日盈积。庶几有时衰,庄缶犹可击……
命也可奈何,长戚自令鄙。抚衿长叹息,不觉涕沾胸。沾胸安能已,悲怀从中起……
他不会忘记,暮春时节,她一袭白衣,一柄靛青色纸伞,站在滟滟帝花之中,如瀑的青丝顺着她的手臂垂落下来,她的侧脸那样温柔……
那个时候内吟诵,只为自己小小的心思,只为了使她投来一点目光……
闭目,胸中哀痛,沉吟泣血亦不可转也——
血从唇中溢出,眼角冰凉的泪水溶入湖水之中……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
*
雨滴声,或远或近的钟声,还有笃笃的木鱼声……
一双绝美的琥珀色眼眸睁大,印入眼帘的是大理石所砌的地板,精雕的满月窗,檀木香几,沉香木制成的精美屏风,镂空雕花紫檀木桌椅,还有身下紫金大床……
如此奢华的摆设,不是五岁以前待过富贵温柔乡,他绝对一点记忆也没有。
五岁前对于长安皇城的记忆,涌入脑海,笃笃的木鱼声让他记忆起一个美丽慈爱的女人……
而满月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让那段关于暮春关于那个白衣少女的记忆流入脑海中……
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啊,一个是母亲,一个是阿素……
他睁大双眸躺在床榻上,枯麻的四肢颤动了一下,惊动了站在不远处的仆从。
那黑衣仆从惊讶无比的望向紫金床榻上睁大双目望着满月窗外雨景的白衣少年……
蓦然间一声惊呼:“主子!少爷他醒了!”
并不太久,少年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蒹葭,你终于醒了!”
二十三四岁上下,身材魁梧,长相算得上英俊的男子扑上前来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紫金大床上虚弱无比的少年凝视着那张脸好久,才动了动唇,唤道:“大哥……”
蓦然间,身体像被雷劈了一般,愕然睁大了双眼。
——他的嗓子怎么了?
------题外话------
11:55加更。呼。长吁一口气,有惊无险,捡起记忆。
推好友欢麻麻(简寻欢)的文《重生嫡妃斗宅门》。
第104章 该入地狱的一个不会少(2更)()
白衣少年琥珀色的眼里满是惊惧,他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抚摸上脖颈,却触到一个冰凉的银圈。
“啊……”他张开唇,想扯破喉咙大喊,却听不到声音,唯独只有沙哑的喘气声……
为什么发不出声音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他不记得了?
娄渊望着娄蒹葭的样子,浓黑的眉头皱起的时候感受到自己胸口的痛意,他从方才娄蒹葭唇形所唤的那声“大哥”来看,蒹葭似乎是记得他了……
秦老头说他脑部受过伤,失去了以往的记忆,如今看来娄蒹葭是恢复了记忆。
可是……为什么在得知不能开口说话的时候,蒹葭会那么惊讶,他难道忘记了自己已经不能说话了吗?
“蒹葭,大哥会找人治好你的,一定会!”紧握住少年苍白的手,娄渊无比心痛的说道。
望着娄渊,娄蒹葭突然又好多话想问他。他想知道他万箭穿心后谷风镇怎么样了?他更想知道商引素,也就是华阳帝姬怎么样了……
他从床榻上爬起,顾不得头痛欲裂,也顾不得昏睡了整整五日,滴米未进的身体朝书案走去。
他要问他,他要搞清楚这一切!
“蒹葭,你身体还没有康复,你不能这样!”娄渊气急想阻止他,却又不敢同他动手。
谷风镇里他们兄弟相称,如今娄蒹葭已经回到长安,即将等待他的是皇子的殊荣,他们不能像以前那样了……不能了……
他是他曾经的兄长,他的师兄,更是他的臣子啊!
“来人,将药膳端上来。”娄渊一唤就有几个黑衣人端着药膳进来。
娄渊端着药膳朝娄蒹葭走去,“蒹葭听话,吃了东西,我将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我还有好多事情要与你商量,你是武威帝的唯一子嗣,切记,以后再也不能任性了……”
他不会忘记,娄蒹葭为了一个女人几乎毁了自己。他不会忘记谷风镇的那场大火,而他成了谷风镇里少许的几个生还者中的一个,他有好多话要问他,他如此迫切的想知道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年了,他寻找了他足足五年,终于,他的小蒹葭又回到了他的身旁。
——可是带着一身难以愈合的伤痕。
以往的娄蒹葭他阳光温暖,张狂自强;以往的娄蒹葭是不会有这样沉静的眼神,那是经历沧桑后沉静下来的睿智与深邃……
这夜,娄蒹葭不顾自己大病初醒的身体,与娄渊“长谈”了一夜。
*
这几日,他将自己封闭在房里,不见娄渊,更不会见娄渊特地为他请来的先皇旧部。
当娄渊和先皇旧部为他的事情担心着急的时候。
将自己封闭在昏暗房间里的蒹葭,在心痛的几乎快死去后,麻木了。
华阳死了,殉国而亡,带着狼藉于史册的声名,孤独的死了。
原来他在外漂泊了五年,却一夜之间将那五年的记忆遗忘的干干净净,或许就是在他万幸活下后,被人划破了喉咙弄哑了。
他至今仍不解脖子上的那个银铃,还有银铃下遮挡住的那条刀痕,这些都是那几年弄的?
不过,幸而他还活着,幸而他还能见到娄渊,幸而他还能亲手找那些人讨要亏欠他的一切!
他不会忘记五岁那年,母后带着他远离长安时,他是无心帝位的。
然而争与不争,果真由命不由己。
冷笑,唇角高扬,目光犀利阴鸷,他是谁,他是张狂孤傲的娄蒹葭啊。
他一整衣袍,晃荡起身,背影萧瑟。
华阳,黄泉路上,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寂寞的。
该入地狱的一个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