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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顿时大惊,好在两名女兵从后靠近,影响了攻势,才未使马常胜的队形溃散。可黑熊却显示了它的暴怒,左扑一下,右咬一口地不住乱窜。
“张铁你他娘的,倒是你发箭啊!”马常胜咆哮道。
“它动,我怕”
“我他娘的要有能让它别动的本事,早就让它自己回家喝酒去了!”
“马哥小”
话没说完,马常胜整个人带着碎裂的木盾便被弹了出去。铁蛋急忙两箭射出,阻止了黑熊继续扑向马常胜。黑熊抬起头来,两只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铁蛋,随着一声咆哮,便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铁蛋快跑啊!”王然见铁蛋还在搭弓瞄准,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但是黑熊那速度真不是盖的,两下就蹿到铁蛋身边,根本没理会铁蛋射出的箭,它使劲一跃,此时再看二者的距离,王然知道铁蛋已经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啊!不要!”
王然不忍看到好兄弟惨死的样子,痛苦地跪在地上,双手掩面不敢相信这一切,脑海中全是那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同甘共苦的身影。片刻功夫后,他感觉有人踢自己。
“咳咳,别他娘的拜神了,快起来吧。”马常胜忍着痛,咧嘴骂道。
王然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一幕映入眼帘。刚刚的枯井塌了进去,那只黑熊脑袋和一只前腿扎进了井里,剩下的三条腿在不停地扒了着,屁股还一扭一扭的,显然是被井口卡住不得脱身。
“铁蛋呢?”
“在井里。”
几名士兵试图用手中的武器给黑熊造成伤害,不过收效甚微,黑熊反而挣扎的更厉害了。王然看了一会提议,找根绳子,将黑熊绑起来。大家表示赞同,可是没有绳子啊,但是一想到刚才是用裤带和内衣拧成的绳索,众人纷纷向附近地上的尸体走去。
王然顺着缝隙喊道:“铁蛋你没事吧”。
“二哥,我没事,这里比上面暖和多了。”井下伴随着黑熊的怒吼,也传来铁蛋的声音
“那你他娘的就在里边过年吧。”王然翻了个白眼,七上八下的心也落了地。
很快绳索拧好,几个士兵将绳索打了一个扣,正要套在黑熊的后腿上,这时大家感觉脚下大地在震动,突然一阵巨响。井边的土层开始碎裂,石块纷飞,一阵凄厉地咆哮后,黑熊脱离了束缚,身子向后一倒,瞬间将身后的士兵们压在了身下。
只见黑熊左眼深深的插进一支羽箭,疼的它不停地在地上翻滚,可怜那几个身下的士兵,估计都变成照片了。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快跑啊!剩下几个兵卒不顾一切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只留下一个女兵怔怔的站在哪里。黑熊很快的起身,只是一劈,便将这个女兵从中间分为两半,鲜血内脏喷洒一地。混乱中,王然被人拖到了一棵粗大的松树后边。
当一切再次归回到沉寂,只有地上的殷虹血迹,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可怕的激斗。王然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脊背上也布满了冷汗,整个人都湿透了。转头看了看身边,李夫人正和那个皂帕女兵抱在一起,蹲在裸露的树根处,瑟瑟的发抖。马常胜极其用力的吸气,脸色苍白,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点动静,手指缝间还有血流出来。
“它走远了。”王然伸手扒开马常胜的手。
可马常胜却开始大声咳嗽,一股股鲜血由他的鼻子和嘴中喷了出来。虽然这个马常胜平时为人不杂地,不过每每遇事,他总能像老大哥一样挺身而出,为大家遮风挡雨。想到这里,王然心中涌起了总总的难过。
“不碍事,咳咳估计是骨头断了。”马常胜惨惨一笑,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膀子。
“看你这样是受了内伤了。”
马常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轻轻地摆了摆手,没多久双眼一闭,脑袋垂了下去。
“马哥、马哥”
“喊什么,一会再把黑熊招回来。”李夫人掩住了王然的嘴。
那个皂帕女兵走了上去,用手搭在马常胜的脖颈处,良久,冲着大家微一点头,表情很黯然。王然见此,顿时眼中含泪,要扑到马常胜身边。可那个皂帕女兵却开口道:“估计是睡着了。”
“那你为啥那表情?”王然翻了个白眼。
“男女授受不亲。”女兵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
“”
这时又有声音响起,李夫人狠狠地又掐了王然一下,王然急忙解释:不是我。李夫人却将手指放在口前,做了一个噤声状。很快声音再次传来,众人从树后探出头,发现声音是来自刚才那口崩塌的枯井。
娘的,居然忘了铁蛋还在井里呢。王然一瘸一拐地来到井边,探头望去,井下几乎被碎石填满了,但和井口还有点距离。铁蛋正在踩着碎石努力往上爬。王然赶紧找来刚才准备绑黑熊的绳索,丢了下去。
“差点被活埋了,”出了枯井的铁蛋,有些侥幸地吐了吐舌头,“黑熊呢?”
“往山上跑了”王然随便一指。
“嗨”铁蛋深深地叹了口气,双手用力的搓着。
“咋啦?”
“刚才在井里就剩下一支箭了,要不然我非弄瞎它双眼。”
王然突然有种想把铁蛋再踢回井里的冲动,原来是你个闯祸精在井里不老实,惹的你家熊爷爷又一次暴走啊。他没心再和铁蛋计较,又怕黑熊去而复返。几个人将绳索和树枝绑了个担架,抬起马常胜,向山下走去。
年关将至,每个人都会面临着不同的命运,不同的抉择。
夜幕卷起天际,昏暗无光。一切都失了颜色,多少人可以庆幸,伴其左右的不是那漫长无尽的煎熬。
第45章 趁火打劫()
年三十的晚上,下了一场稀薄的小雪,也许是预示着明年的光景会不错,愁苦的百姓们对这新的一年,又增添了几分期盼。燕北侯慕容德,刚向朝廷发了一道,增派援兵和军粮的奏报,便端详着面前的烛台入了神。
大军与魏军在平阳一带,相持已一年有余了。为了缓解魏军的进攻,他秘密的联系了秦军,希望两国兵马夹击。不过两个月前才得到准确消息,秦军大将宋壁,早在七月中旬便已被魏军击杀,王勇阻敌不力,河内、弘农、华阴皆已失守。燕北侯失了强援,只好收了人马,撤回平阳,闭关坚守了。
门外的仆役送来了饭菜,一名军官接过了食盒,走到燕北侯桌案前,轻声道:“侯爷,今日年关,夫人亲手做了几样小菜,还包了月牙馄饨。”
燕北侯恍惚地回过神,单手拂了一下额头,“是安邦啊,可是超儿那里有了消息?”
“不曾有过,”段安邦道:“自建兴二年,移都蓟城,王城之人,早无血勇,谁记侯爷之疾苦,若不是尚需侯爷镇抚各地,怕是早已置闲朱楼了。”
“不可造次,”燕北候语气很平缓,像是早把一切看破了一样,“上月安邑所得之民众,可曾安排妥当?”
“囚奴已拨配各部都统,十五佳节一过,便会遣回各部,筹备春耕。”
“好,”燕北侯轻轻地点了点头,“告知各部,善待之。”
“末将”
“何露难色?”
“末将怕那江冲,趁我军粮草无继,率先发难。”
“魏逆已对江家起隙,不日便有分晓。”燕北候摊开一张纸条,提笔疾书,嘴里继续吩咐道:“汝速潜入安邑,将信交付那人。”
“末将领命。”
一轮满月独秀夜空,万千美丽的花灯,在它播撒的轻柔光辉下,都显得黯然失色。街道两侧破败的庭院里没有一丝欢声笑语,仿佛宣告着人生的苍凉,只有门前那孤灯还在随风摇曳。伴随着“达、达、达”地马蹄声,一队黑甲骑兵由远而来。江冲策马缓慢地前行着,并没有关注到周围的一切,寥寥无几的人影,稀疏的暴竹也没打扰他的思绪。(这里的暴竹是没火药的空竹竿)
“云瑞,街市无人可寻,怎会如此啊?”
“四哥莫急,人都在赏月楼附近,若你再多拨些军粮,便能找更多的人来。”江云瑞小声答道。
“小声些,若是父帅知晓,非责罚不可。”
“那新来的督军什么来头,大帅一提到他,便火冒三丈?”
江云书望着江冲的背影小声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