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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人为何独自一人回转的?”陈焕问话的声音很低,也许是觉得田卫子又把王然交代的事情办砸了,所以故意留着情面不愿意太过声张。而且他也没给田卫子留下解释的时间,只是和段思嘉继续沿着城头而走,商量着如何布防,哪一处会是贼人再次攻击的重点。
“莫先生等等?陈兄请留步!”剧情不该这样设计的,田卫子失望至极。自己苦思冥想了一路,居然没人来搭戏,简直尴尬地要死。不过他还是失望的太早了,这城墙上还是有一个人急着凑了过来,好像是他一直在等着田卫子出现一样。
“哈哈,事情是这样的,田某中途遇到老八了,他让”
“这位大人,可是王将军留住了莫某的家人?”
“额?正是。”
“人被送往何处了?”
“额?走开。”
“烦请大人引路,莫某有要事尚需通禀王将军。”
“额!你给老子滚开!”田卫子拨开了面前的莫白,想要继续追上陈、段二人,实施自己的计划。可他却被莫白再次纠缠住了,一副不依不饶不死不休的样子。田卫子气得眼里喷火,揪着莫白的衣领,将他摔到了女墙边,怒骂道:“别逼老子动手!不然现在便丢你下去!”
“且慢!八弟说了,此人杀不得!”仲广之出现在二人之间,将莫白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地。
“你也想着与吾作对不成?”
“三哥这是怎么了?若是有力无处使,稍后可与兄弟们多杀几个贼人去去火气呀,不必如此这般的。”
“哼!”田卫子瞪了一眼仲广之,转身一步跨出老远。顷刻间,人便落在了陈焕和段思嘉的面前,伸手将他二人去路拦住。
“老八有令,你等这是想要抗命不成?”
“谁要抗命了?小哥交代何事了?”一个憨憨地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用看也知道这是程良。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有人接茬了,田卫子便能继续实施计划了。只见他正色道:“田某中途遇到老八了,他命我等速速打开城门,放贼人入城”
“可有大都督手令?”
“小二真是这样说的?如今他人在何处?不见他人,吾绝不率众弃守南门。”
“八弟不是去接应援军了吗?三哥你又是为何会出现在城北的,难不成莫太守的府邸也搬到了那里去了?”
刚开始的话题,再一次地被打断了。陈焕的质问,段思嘉的疑惑,没想到仲广之也跟着瞎起哄。田卫子终于明白了,王然在每次面临抉择时所要面对地压力,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承受的。眼看着卞安也有要凑过来讨论一番的意思,田卫子忽然觉得脑袋又大了一圈,他发现自己跑回南门来,便是一个错误,还不如冲上去和姓沈的拼命来的更直接一些呢。
“老六,咱和老八可是一个头磕在地上,你这是要做什么?是要掣肘吗?”田卫子气哼哼地问道。
“三哥说得哪里话?”
“既是小哥说打,那咱便打的。”
“军令如此,我等自当领命便是了。”没想到卞安与程良能站出来支持自己,这也让田卫子的腰板都硬了一些。可等他刚要继续开口,不料卞安又甩出一句:“别说灭杀这几千贼人,便是再烧了濮阳又能怎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卞安这话让其他三人一阵不舒服。尤其是仲广之和段思嘉这样的急脾气,更是像被引燃的炸药包一样,随时都有爆炸的意思。再联想到刚刚在城头上王然与卞安的争执,陈焕三人的脸色愈发地难看起来。倒是程良没听出其中的端倪,还是咧着大嘴一直埋怨着陈焕为何迟疑不前。
“卞安你这是何意?”
“卞大人,八弟可一直当你是兄弟,他的苦衷难道你不懂吗?你真的认为他会眼睁睁地看着徐大哥他们落难不管?”
“卞某说错了吗?”
“当然错了!火烧平原之事,我等早已做过商议的,为何如今你却全都推到小二的头上了,到底居心何在?”
“无稽之谈,真当卞某别有用心?话说回来了,你等不觉得这火也烧得是否太干净了些,这和水淹南岸诸郡又有什么区别?”在卞安心里王然始终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他却真的没有讥讽、质疑王然的意思,只不过是在阐述事实。可他始终还是太年轻了,越是想要证明自己说的对,越是把自己拖进了泥沼里。
“那是拓跋顺咎由自取、玩火自焚!”段思嘉怒道。
“对,小哥说了,他是变态。”程良虽然不理解变态的意思,但是只要是王然说得话,他便有样学样。陈焕站出来想要稳定一下众将的情绪,却不料仲广之又摸出几枚霹雳弹,给在场五人人手发了一枚,而且他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咱们先把这伙子贼人收拾了,然后汇同八弟再去寻那拓跋顺!某不信烧不死他!”
天色却彻底地暗了下来,能见度相当的低,几乎难以区分现在是黎明还是黑夜。云团不断地翻滚涌动,沉闷地雷声开始在耳边咆哮。激怒的风吹走了一切,却没有吹走众人胡思乱想的心绪。
第327章 假道伐虢()
“段大人早知魏军做了手脚,他为何不说?王然不,是大都督他、他还任由仲大人你肆意放火、涂炭生灵”卞安还在没完没了地絮叨着平原的事,而且还有将打击面继续扩大的意思,这中间甚至牵扯到了段续叔侄。可此时却没有人想要再和他纠缠下去,因为城墙下面的那群乌合之众又有所行动了。
昏暗的环境下,近百名贼人从大队人马中分离出来,悄悄地向着东门方向移动着。这该是他们察觉到了那里防守薄弱,准备避实就虚了。可鬼祟的事即使做的再怎么隐秘,也无法躲开贼老天的戏谑。眨眼一道粗大的闪电劈了下来,正好又落在了这群贼人的中间,比刚刚遭遇到霹雳弹的袭击还要惨,百余人的队伍瞬间炸开了花。尸块土渣焦糊一片,连脚下种满庄稼的大地,也被炸出了个几丈宽的坑。
“诸位!?诸位!能否容得田某把话说完?”借着城下骚动带来的短暂停顿,田卫子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纵身一跃砸到了几个人的中间。在这昏暗的城头上,仿佛妖怪出世般地惹人注目。灰烟散尽,田卫子摆动着小坦克状的身材,居然也学着王然的样子,使出了一招夜战八荒四野藏刀式,不过他的动作却显得诡异地多,不似王然那般运用地自然飘逸。
“三哥你这是做什么?莫不是没看到贼人动了吗?”
“你等不晓得这是在贻误战机吗?不晓得老八早已在城北设下了埋伏呢?如今老八就等着贼人进来关门打狗呢?”
“应援的是何人的队伍?有多少人马?”段思嘉问道。
“是广宁王的队伍吗?”陈焕猜测道。
“又是那个孙子?”程良骂道。
“可不,上次在平原,若不是这个老王八蛋‘姗姗来迟’,我梁山上下岂能折损这许多人马来?”仲广之同骂。
“他这是要驱虎吞狼吗?”卞安好像又看出了什么端倪,只要和王然沾上边的事,他总觉得会有阴谋在里边。不过他这么一说,反而是帮了田卫子的大忙,众将忽然冷静了下来,连程良都出现了沉思的表情。
“你等莫要乱猜了,援军是欧阳锋的人马。”田卫子长吁了一口气,刚刚差点被面前众人的混乱思绪给搞死,好在如今他又拿回了话语的主导权。不过田卫子的心里始终惦记着城北的事,如果后燕骑兵收拾完那群要钱不要命的魏军,应该很快便会冲杀过来的。到时别说是救王然了,自己和城墙上所有人的性命都要搭进去的。
“原来是北面的人?可其为何又会出现在濮阳城的?”
“兴许是老八又和那边打过招呼了,莫先生难道是在怀疑田某不成吗?”田卫子因为刚接触段思嘉,并不像程良等人察其是女儿身,所以没好气地撇了一眼俏脸如冰的“他”。这倒不是田卫子不认同其能力与魄力,只是“他”与王然的别扭关系,那股子暧昧劲,看得便让人觉得麻酥酥地不舒服。
段思嘉没有继续答话,只是和陈焕互相对望了一眼,好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正在酝酿着。倒是单细胞的程良想问题直接了些,在他的心里只要是王然的命令便会执行。就像上次初遇元顺时,他居然还看懂了王然的眼神。虽然过程出现了一些意外,但还是很好地完成了潜入平原的任务,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