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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板娘快人快语。”民众丙道。
“那我等定要过来试试了。”民众甲道。
“试归试,钱是一定要给的,咱爷们可不能像那个王八爷似的。”民众乙别有深意。
“对,王八爷嫖妓不给钱”
“噗。”民众甲话说一半,便被民众丙喷了一脸的汤水。酒馆里顿时一片哄笑,也不知是在笑民众甲狼狈的样子,还是在嘲笑王然嫖妓不给钱。笑声中徐掌柜面皮紧绷,脸色愈发的难看了。他提着那个竹篮,悄悄地转去了后屋。
小酒馆的西南方便是灶房,这里边早已堆满了整筐整筐的番薯,几个十来岁的小伙计正忙碌地翻捡着。灶房外的小院里,正有一人坐在竹椅上轻摇着蒲扇,他好像是在监工,又好像是在假寐。不过若是有人走到近前观察的话,一定能发现这个人是个瞎子。
柳青风的眼睛是瞎,可心不瞎,而且双耳听力极其敏锐,如果这几个小伙计中谁要是偷了懒,他准是能发现的。不过现在柳青风的耳朵里,全是小酒馆里一声高过一声的起哄,看来王然的事迹,快被那群人编排出花了。
“柳先生,你给我配点毒药,我弄死这帮王八羔子。”胡土水愤恨地说着,刚刚要不是徐掌柜及时转回灶房这边拦住,他就很有可能便冲过去和那几个民众拼命了。在胡土水的心里只有三个人是他人说不得,一是自己的小叔胡万,二是程良,三便是王然。当胡土水在平原城的牢房里望穿秋水时,那可是王然安排程良将他救出去的。而且在程良的口中,王然为了能让程良顺利地混进牢房,居然不惜自己被元顺打得是体无完肤,小弟弟差点都断了。
“急什么,早晚有一天,整个广固,甚至天下,皆会知晓咱家大都督的厉害。到时这帮癞皮狗还不一个个的摇尾乞怜啊。”徐掌柜虽然这么说,可他攥起来的拳头,还是发了嘎嘣嘎嘣的响声。
“黑子叔,为何平原之战的首功记到了贺赖卢、慕容麟的头上?朝堂中,就没人为大都督说句公道话吗?那个封瀛封大人不是也回了广固了吗,他可是全看到了,没有咱们大都督运筹帷幄,这帮虾兵蟹将早被魏军骑兵撵下黄河喂王八了。”
“那个封大人官微言轻,就算是他肯帮大都督说两句好话,可谁又能听到。”柳青风放下了蒲扇,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此事也怪不得别人,只能怪大都督自己。”
“柳先生为何这么说?”胡土水问道。
“他太小看青州世家的能力了,封家这群老东西,可不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泛泛之辈”
第309章 假道伐虢()
当初王然火中取栗,利用封家欲擒故纵,消费了慕容超一次。又反其道,利用慕容超对自己的猜疑、嫌隙,将封珠儿乃至于整个封家,都变成了自己抵押在南燕的人质。事情虽说已经过去了许久了,可这事毕竟做的不是天衣无缝。那些被王然玩弄在股掌之间的,也都是老狐狸加小狐狸,他们怎么会闻不到味,怎么会料不到这此中玄机。既然人家已经想明白了,那对王然的反击,必将是明里暗里无所不在。
柳青风虽然瞎,可他却想明白了封家操控民间舆论攻击王然的手段。这就是先把你的名声搞臭了,再等你犯事的时候一击必杀,让你永不翻身。想初战时王然擅离值守,阻滞贺赖卢大军渡河,便差点将燕军在黄河北岸的大寨丢个精光。如果不是老皇帝慕容德还有口气在一直压着,王然早被这些世家的口水给淹死了。他现在别说没得首功,能活着都要感谢上苍眷顾了。
“哇哇”一只毛色油亮的乌鸦,落在了厢房的房檐上。它摆动着脑袋,好像是在倾听着下面之人的谈话。不过灶房窗边挂着的几块动物内脏,更是吸引了乌鸦的注意,它扑了几下翅膀飞了下去。
“大都督来信了。”一名小伙计轻声叫道。
“哦,信上说什么?”柳青风有些焦急,因为在他来广固之前,便从徐黑子口中得知,王然最近又要有所动作了。小伙计将正在进食的乌鸦小心捧在手里,飞快地跑向了徐黑子那边。徐黑子从还在挣扎的乌鸦足踝处,取下来一张小纸条,可那上面只写了十个字,濮阳,东平,封瀛,慕辰,兵源。徐黑子看得有些摸不到头脑,柳青风也是沉思半天,方才有了些眉目。
“看来大都督这是要去濮阳转转了。”
“柳先生为何这般说?”
“如今清河、平原皆在贺赖卢的手中,顿丘离黄河太远,大都督手中又无兵可用。他这是要把濮阳一带的百姓,掳掠回来充斥东平。”
“那封瀛与慕辰呢?”
“这才是重点,没有朝廷的许可,私自用兵那是死罪,大都督的意思便是让我等上下疏通关系。”
“那兵源呢?”胡土水还在问。
“梁山如今已无兵可调,这怕是也要指望慕辰与封瀛了。”柳青风捻着胡须,又道:“土水啊,你取些财物去趟慕府,将大都督的意思直接告诉他。我料此事慕辰定能做足五成,这样大都督便有回旋之余地了。”
“诺。”
“那我也去趟封家,约那封瀛出来。”徐黑子道。
“善。”柳青风点头称是。
“黑子叔,你可别再去翠华院了,不然婶子一定要你好看的。”胡土水道。
“她一个娘们家家的懂个屁,不管是谁,若是当误了大都督的事,我徐黑子第一个便不答应。”
巳时刚过,那胡土水便捧着个小木匣子,兴冲冲地去了慕府,可他并没有见到慕辰。因为慕辰在朝议过后,便被慕容超留在东宫。慕容超也是准备对此次北伐做个小范围的总结,而且他还需要把有功人员名单与封赏提前草拟出来。所以他不光留下了慕辰,还留下了逊进和鞠仲。当然了,像荀佥这样的第一保镖也是不能少的。
慕容超对于赵王等人的态度,留下来的三个老狐狸基本都能掌握,只要不赏实权、不封紧要之地便可。对于公孙五楼这样的自己人,当然是能给多少便给多少,可到了王然这种不白不黑的便有些难办了。给他多了,怕他翅膀太硬不好掌控。给他少了,老皇帝对他又很看中,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这一下到是把慕辰三人难住了,他们频频提出各种奇思妙想,但都被慕容超给一一否决了。看来慕容超对王然的态度很执着,就是一千一万个不放心。而且此战王然的表现也太辣眼睛了,又是以弱制强,只用三千人马便拖住了元顺几万大军。这样的能力太可怕了,如果让慕容超能真正的掌握南燕,他第一个便要对王然展开清洗。
“殿下,此战王将军部战损高达九成之多,不知是否要补些兵士给他。”逊进道。
“不患寡而患不均,给总是要给些的。不过依臣所见,魏军在冀州既无再战之力,便不如把王大人调回东平休整。这放出去的线也该收一收了,不然会断的。”说话的慕辰刚刚领了兖州刺史,虽然那里如今还是一片泽国,可终究是变成了王然的顶头上司,慕辰自然想让这种善于用兵的人,好好的给自己把守大门。
“慕大人所言极是,据王涭王大人报,近来秦楚一直在高平与济阴一带用兵,也不知会不会波及到咱们。倒不如把王将军调回来镇守兖州,以防不测。”鞠仲一直是个没有准主意的人,也不知道慕容超看上了哪点了,居然将他这种溜须拍马两面派,也拉进了自己的小圈子里来了。
“王然如今人在何处?”慕容超问道。
“回殿下,老臣回广固前他还在清河,正与广宁王部因为抓丁的事,闹得不可开交。不然臣也不会提出给王将军补些兵士。臣亦是怕,祸起萧墙啊。”
“这个王将军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若是把那广宁王逼急了,还不把他这区区几百人统统给吃了。”鞠仲笑道。
“恩,”慕容超倒是没觉得此事好笑,他反而是很凝重的走到一张地图前,抬眼扫了扫,又闭目不语了。慕辰三人见此也不说话,只是各怀心思的盘算着自己的好处。可荀佥毕竟是个带兵之人,他很清楚王然水军的重要性。只见荀佥来到慕容超身边,轻轻地在地图上画个圈,那里正好便是司州汲郡、顿丘,兖州濮阳的位置。
如今赵王慕容麟已经打到了中山,公孙五楼与慕容统正围攻渤海,贺赖卢的大军也已北上至广平郡一带,围追堵截元顺残部。可这南面以前的翟魏三郡,便成了孤悬在外的肥肉。如果现在有人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