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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然招呼来人,将多兵根的老娘搀扶下去。他却盯着柴门看了好半天,才苦笑摇头独自向院子中走去。
“小哥!”
“二哥,你这是为何?”
“王大人小心。”
“尔等瞎叫唤什么,这么多百姓在此,她们还能把小爷怎么样吗?”王然收住脚步,将程良让到身前,他一边脱程良的外衣,一边吩咐道:“我自己进去就行,人多反而碍事。你把周围的兵士都撤远点,留两个弓弩手就够了。还有,让那些百姓都过来,再回山寨喊些人来,越多越好。”
“是。”
王然走进了院子,那看守的老妈子挡到了他的身前,刚要说话却被王然推开了。只见王然把程良和自己的外衣,披到了一老一下的身上。这才对着屋子里的人,喊道:“小爷我也来了,你二人就不要躲着了。”
话音刚落,三间房舍同时打开了房门,四五个女子手持兵器走了出来。随后是封珠儿与衣衫不整、发髻凌乱的王氏。哎呦,扮相不错嘛!王然笑嘻嘻地比划了个牛逼的手势。与此同时,矮墙的外围陆续聚集了很多的民众,不少人也攀上了墙头,正围着院内指指点点。
“王某见过二位!”王然施礼道。
“王小二,我姐妹二人虽然和你没有夫妻之实,但毕竟是陛下赐婚,太子殿下亲自主持”
“别整没用的,谁跟你俩拜堂了,快把我兄弟放了。”王然不客气地打断了封珠儿的话。
“放人不行,你今日必须给我姐妹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他二人轻薄我等姐妹,难道你想包庇不成。”
“谁说我要包庇了,可什么事不能只听你们一面之词吧。你随便绑两个人,就说人家意图不轨,这和逼良为娼有何区别。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呀!”王然高呼,周围顿时乱了起来。
“我家小三是好人啊,不是淫贼”
“是啊,人家柳先生是个瞎子,怎会干这下流勾当。”
“对啊,对啊。”
“快放人。”
“别演戏了,放人,放人”
封珠儿打死也没想到,居然改了剧本。局势急转直下,她们这帮弱质女流却讨不到半点同情。她可能真是不了解王然,不知道这小王八蛋,最擅长的就是混水摸鱼。自己的苦心计划,却给他人做了嫁衣。
“看看,这就是民意,其他也不用小爷说了吧。”
“尔等皆是瞎的吗?”王氏哭骂着,那委屈劲真该得奖了。
“妹妹,不要和这般贱民理论,小心着了别人的道儿。”封珠儿的一双秀目,从未离开过王然的脸。只见她指着王然的鼻子道:“王小二,这二贼是你调教出来的吧?”
“是又怎样?”
“好,承认就好。这梁山上下,谁人不知,你一贯喜欢偷看女子洗澡。你都如此这般,下面的人还好的了吗?”
“胡胡说!”王然面色一板,突然感觉不妙。
“是啊,王大都督就是喜欢看人家洗澡!”
“对啊,前些日子他还偷看我老婆洗澡来的。”
“也看过我的。”
“还有我!”
“你是男的,他也看?”
“大都督谁都看得”
人群中有人带节奏,所有人也跟着议论起来。封珠儿本来稍有姿色的容颜,在得意的衬托下,更是艳丽了许多,好像是盛开的牡丹一样。
“都住口,今日的事是关于柳先生和小房的,大家不要被他人蛊惑!”王然红着脸喊道。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将这二贼剜眼抛心。不然,你也可以代他二人受过。”
“这”
“王小二你怕了?是不是不敢为了兄弟去死?枉你满口仁义,今日我便要这梁山上下,都看一看你的真面目。”
“小爷我从来没怕过,可我也不能随意让你们冤枉我的兄弟。这样吧,你们给我七天时间,到时我若不能还你等公道的话,自当一并受罚,王某绝无怨言。”
“笑话,如此明了的事,还需七日嘛?最迟午时之前!不然我便去陛下那里,请他老人家住持公道。”封珠儿道。
“六天!”
“午时!”
“五天!”
“我说午时,你耳聋吗?”封珠儿发起火来,一旁的王氏也抽出了佩剑,很有将面前小贼斩杀当场的意思。
“姐姐说午时便是午时,不要讨价还价。”
“四天!”王然也咆哮起来,那样子像极了受伤的困兽。二女彼此互望,眉眼间流露出胜利者的笑意。她们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尤其是这种穷凶极恶,无处爆发的样子。杀死仇人并不能慰藉多少受伤的心灵,但折磨他到死去活来,才是最好的报复。
“四天,多一天王某便提头来见!”
“一日!”封珠儿道。
“两日!”王然道
“三日!”王氏道。
“妹妹!”
“啊”
“好,驷马难追!三日后,我给二位一个答复。来人,带走!”王然转身离开院子。
“姐姐?”王氏有些委屈。
“莫怕,量他也捅不破天去!”封珠儿咬牙切齿,但她却没料到王然早已有了全盘应对,只不过是因为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才需要尽可能地多争取一些时间。
第263章 欲擒故纵()
宁霞顶,梁山四峰之一。地形相对舒缓,山坳下还有一片杏林。由于最近梁山上的一系列工程建设,段思嘉便把小筑搬到了宁霞顶,这里以前不叫这个名字,是段思嘉来了之后改的。她还在宁霞小筑两里外,新修了一座军屯,预计完工的时候,会在里边驻扎二百兵士。其余的部下,便由连齐和一名校尉带着,留在梁山大寨那边。
因为梁山整体不高,所以宁霞顶的地势也不险峻,但贵在清幽。民众们虽然不知道段思嘉的真实身份,但却知道这个山头住着个不好惹的主儿,所以也没有人敢轻易上来。就连王然安排在山下农耕的民众,也是干完活便早早走光,谁也不会多做停留。
宁霞小筑要比以前的那处大了好多,如今居住在这里的除了段思嘉外,还有四十多名女兵。这些女兵中一部分是和青儿一样,从中山那边投奔过来的。另一部分是段思嘉在民众之中选得。那两个曾经跟王然在汲郡讨生活的舞女,也被段思嘉挑了去。
不过,这柳叶眉和杏花眼到了宁霞小筑后,不光是武功见长,嘴皮子的功夫也是一日千里,因为当初深谷之战后,王然并没有履行承若,所以二人经常在段思嘉跟前,说一些王然的坏话,弄得二人的关系一直是紧张兮兮的。
王然了解段思嘉的为人,他知道这位大郡主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光是用嘴和她谈什么民生疾苦,百姓生死的,她是不会听进去的。但你若真的把受难之人,领到她的面前,却又是另一翻光景了。所以王然这次上来宁霞小筑,特意还带着多兵根的老娘一起。在打赏了柳叶眉和杏花眼每人五两银子后,才被领到了段思嘉的房门外。
“老娘,你若想救小房,你就大声的哭,哭得越惨越好!”
“好,好,娘懂得的。”
“哭啊!”
“哦!救救我的儿啊!”
“好,培养情绪,再激烈点!”
“可怜可怜我家小三吧,我的苦命的儿呜呜呜”
“对,对,要做到声泪俱下,才能打动观众。”
“呜呜呜这是招谁惹谁拉呜呜呜”
老太太本来也是满心满眼地委屈,现在更是打开了水龙头,哭天抢地的一通折腾。王然也跟着在一边假兮兮地干嚎,好像是媳妇被拐卖了一样。
付出是有回报的,很快房门打开了,侍女青儿走了出来。她一边搀扶老太太起身,一边冲着王然努嘴瞪眼,好像是在骂:人家就够可怜了,你就别跟着起哄了,郡主要是知道你假哭,还不掐死你。
此时,段思嘉正背对着众人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件女工,但头却偏到了窗外,也不知道是在想事情,还是在看风景。
“老娘,快来见过莫先生,能不能救出小房,全指望她了。”
“她”
“老娘,她就是莫先生,回去之后,亦不可和旁人道出她的身份。”
“好,娘懂得了。”
老太太刚要跪,却见段思嘉摆了摆手。青儿紧忙将老太太让到座位上坐下,可段思嘉还是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