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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某做事一向公允,有赏必然有罚。此人探查不利,险些害我大军功亏一篑。”刘勃勃故意顿了顿,扫视一下诸将。按理说这个时候就该有人求情了,江云平再借机收买一下人心。可是事情偏偏不是这样发展的,江云平招呼铁蛋小声地嘱咐着什么,根本没再正眼看一下下跪之人。
刘勃勃暗暗点头,突然抽出佩剑。“苍啷啷”一声龙吟,下跪之人的人头落地,血雾喷洒地到处都是。帐中众人无不胆寒,瞠目结舌无以为对,只有江云平继续风轻云淡微笑低语。
“哇哈哈,好,好,好!”刘勃勃再次拿起酒坛,又为江云平满上,继续道:“先生满饮这第三杯之前,还请答应刘某一个不情之请。”
“江某未醉,怎么刘大人却不胜酒力。沙场事沙场说,不用这般婆妈!”
“先生快人快语,刘某敬佩之。烦请先生入幕辅佐,助我荡平强敌,不知刘某是否有些不自量力?”
“嗯,今日帐中亦无外人,江某不妨与将军开诚布公。”
“请讲。”
“同昨日所言无二,将军若是不甘久居人下,江某自当追随,若将军只想割据一方,做个太平郡守,那江某自会另谋高就。”江云平毕竟有着自己的目的,来此的意义也在于此。扶植一个充满野心的人上位不难,难就难在,让他如何信任你。也许刘勃勃日后会有什么动作,但江云平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心中的想法的。
“先生一语中的,说中我心,来!我等一起敬先生一杯!”刘勃勃举杯高呼。
“江先生请!”
“请!”
“”众将官纷纷离席上前。
当夜,江云平便献李代桃僵之计,刘勃勃大喜。并与之密谋,占据河东之后,攻取平阳、晋阳等事宜。虽说事在人为,可成败在天,二人绞尽脑汁算计别人的同时,却不知道几月之后,随着几位重要人物的登场,加上王然、钱宝出兵冀州,一场惨烈的柴壁之战,也在悄悄地拉开了帷幕。
历史上的柴壁之战,发生在402年五月,当时是以后秦惨败告终。此战秦军死伤无数,降兵多达两万余人,光是被俘、投降的将领,就有四十多人。
巨轮不会倒退,但江云平、王然等人的介入,会带来畸变吗?现在没有人知道答案,只有时间会慢慢告诉我们一切。既然有新锐脱颖而出,自然就有人黯然离世。还那句老话: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仇琼,又要辛苦你了。”江云平笑道。
“江先生说得哪里话。”
“好,此事办妥,我便向刘勃勃给你讨个差事。”
“谢,先生。”
“恩。”江云平倒背双手,遥望着仇琼等人消失在黑暗之中,这样的夜晚无月无风,只有野兽啃食的声音不绝于耳。
第256章 李代桃僵()
次日清晨,魏军先锋再次发起攻击,不过队伍行至土山附近,便无故停了下来。也许是昨天被打怕了,魏军摆出三辆抛石机轮番对土山展开了猛击。不到一个时辰,土山东面便已经坑坑洼洼、草木皆碎。江云平调右地代率部迎击,一千骑兵声势浩大地杀出营门。也许是为了一雪前耻,右地代所部异常彪悍奋勇。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右地代便将魏军击退,并将其部抛石机全数缴获。
辰时,刘勃勃按照江云平的计划,率全军而出,在河东郡西门外十里,与魏军大队相遇。双方排开阵势,准备在此展开一场决战。
可能是急于进攻,也许是时间有限,双方都摆出了普通的长蛇阵。得到命令的叱以,率先脱离了大队,双方前部在鼓号声的助威下慢慢接近。同样都是千人方阵,但魏军的装备和斗志明显要高出许多。
“杀!”
“保持阵型!”
“顶住!”
“杀!”
“不要退!不要退!”
双方的游骑还在战场的外侧,进行着试探性的接触,可前部方阵顶着箭雨开始了短兵相接。一浪高过一浪地喊杀,一声惨过一声地哀嚎,汇同着金铁摩擦,肢体碰撞,谱写了一首凄美的挽歌。
阵型缠绕到了一起,兵士们互相搏杀,刀牌车好像公牛互相顶撞。长矛遇上了坚盾,环刀被斧钺砸弯了腰。碎裂声不止来自于衣甲,骨骼折断永远比一剑封喉更要可怕。地狱的大门缓缓打开,残暴在这一刻被释放出来,它呲着獠牙,吞噬着每一个怯懦之人的生命。
“咻咻咻”
大阵左侧,魏军操控着弩车,向秦军长阵输送着巨弩,那一排排的秦军大盾,顷刻间便被击穿,不少人好像糖葫芦一样,被钉死在阵前。面对敌人的疯狂,秦军马上调来抛石机、投石车予以还击。双方抛出的巨石,在天空中互来互往。每一次落下,不是带走弱小生命,便是留下深深的见证。
“先生?”刘勃勃策马来到江云平的身边,小声地询问。
“恩,再等等,再等等。”
双方前阵的惨叫声越来越多,但彼此却都没有后退一步的意思。脚下的土地逐渐变红,不少地段尸体都叠成了墙。所有的面孔都在扭曲,在鲜血的沐浴下模糊地看不出样子。魏军的弩车终于停了下来,一支长枪方阵慢慢地出现在视野中。
“击鼓!”江云平的脸虽然平静,但那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让刘勃勃放心不少。
“击鼓!全军突击!”
“前进,后退者死!”
“咚咚咚!”“咚咚咚!”
“杀!”在鼓号声响起的同时,秦军马步军倾巢而出,魏军也做出了反应。双方的骑兵很快在大阵两翼交织在了一起,他们谁也不想留给对方斜刺掠阵的机会,就这样互相对冲,彼此消耗。嘶鸣怒吼,人仰马翻。
鼓号声再响,秦军步兵分成了三大方阵,继续向前突击,后续跟进的弓弩手,则将一支支箭矢,击向远方。
眼看着双方大军便要接触到了一起,突然鼓声震天,秦军左右两侧的步兵,迅速与中路军拉开了距离,纷纷向左右而去,再以极快的速度继续向前突进。这简直和冲锋一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迂回包抄这是去送死,尤其是双方军力对等的情况下。前阵的叱以不知何时逃了回来,大气还没喘匀呢,便又暴躁起来。
“怎么会把汉人放在中路?送死吗?中军一溃,大事休矣!”
“住口!你懂什么!”刘勃勃呵斥道。
“我我”叱以一脸怨恨地盯着江云平看,可江云平却不理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中军,双眼一眨不眨,连笑容都像是凝固了一样。
两侧秦军很快与对方杀到了一起,但这次明显秦军的部队要更胜一筹。后续跟进地秦军弓弩手,也在向这两个方向靠拢,为自己的同伴提供火力掩护。相比之下,魏军的弓弩却完全集中到了中路。也许对方指挥,不想过多地消耗这一精细兵种,还是想一点突破,那就不得而知了。
难道真的是迂回包抄?叱以有些目瞪口呆,他不相信魏军会被这样轻易地压缩到一起。与此同时,中路魏军长矛大阵,却展现出不一样的恐怖,一排排地秦军中军,整齐地倒在了血泊之中。左右两侧魏军也趁机支了出去,但是还是被秦军部队压制。
“父亲大人,”蓬头垢面地刘璝、刘昌出现在刘勃勃的身边,看来他俩的本部骑兵已经消耗殆尽了。
“父亲大人,不能再打下去了,咱们会拼光的。”
“是啊,请父亲大人三思。”
刘璝、刘昌二人的态度,又勾起了叱以的暴躁,他撇着大嘴走上前来:“现在把两翼的部队撤下来,犹时未晚,还请大人三思啊!”
“这”刘勃勃终于迟疑了。
一旁的江云平却笑道:“你等三人,未得将令便引军自回,如今还敢在此妄议言退,不知军法吗?”
“什么狗屁,这是我们铁弗部自己的事!”叱以提高了嗓门吼道。
“来呀,将此三人给我推出斩了!”江云平怒道。
铁蛋带着十几名兵士突然闪了出来,将三人纷纷制住。
“姓江的你不得好死,可怜我的族人被你祸害!”叱以继续吼道。
“父亲救我!”
“父亲大人救救我们!”刘勃勃的俩儿子,却少了些风骨。
“且慢,”刘勃勃叫住铁蛋等人,他策马上前,对着江云平施礼道:“江先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