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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敦儿,一会你带秦舆部的人马,在拐岔山五里处扎营。”破多罗道。
“这是为何?”钱敦看着一脸的凶样,可他的年龄比钱宝还小一岁呢。
“大营人多嘴杂,万一有人将我等救出秦舆的事,报给朝廷,岂不是不美了。”
“敦儿明白了,潘大叔,能否教我如何带兵?”
“公爷办的私塾,你为何不去?我得空时,都会跑去听听的。”破多罗反问道。
“季先生说得是什么,我是真听不明白。想要多问几句,可季先生又忙于兵部的事,不得空闲。”
“那你觉得潘大叔是闲人咯?”
“没有没有!哈哈。”钱敦挠着脑袋,继续问道:“公爷只说救出秦舆即可,为何还要留着这个单于?献上首级,不就得了,省的他日后再耍什么手段。”
“从今以后,你我身边,也许不单单只有张韬一部骑兵了,哈哈”
“”
杀伐过后,让所有的燕军都轻松下来,紧绷的神经也得以舒缓,可那条回京之路,却又显得漫长,等待他们的也许不再是鲜血搏杀,更多的是那些看不见的陷阱。
公元403年春,深谷之战五个月后,汲郡郊外。一队官差、壮汉簇拥着一辆四驾马车,由翟翎的行宫驶了出来。马车极其的华丽,棚顶和四周锦帐外还披着一层的羊皮。宽大的锦帐之内,一名胖胖地男子,正裸身披着貂裘,守着一只暖炉,沉沉地酣睡。两名赤条条地轻纱女子,却在一旁笑闹个不停。二人身前的桌案上,摆着一盘盘不应该是这个时节才出现的水果。
“姐姐,你尝尝此物?这是淮南分舵送运来的。”
“真的好甜,不过怕是你我姐妹,今后也不会有此口服了。”
“姐姐为何这般说?”
“我听大人说,南边那边乱起来了。咱拂晓社即使手眼通天,也挡不住兵祸吧?”
“你是听咱家大人说的,还是听那明教的杨公子说的?嘿嘿”
“妹妹你好坏,就知道欺负姐姐。”
二人正笑闹间,车子停了下来,外面好像也安静了下来,连马儿也没有了动静。二女隔着车帘,向外喊了几声,也没人上来应对。年长一些的女子好奇,轻轻拉开车帘,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十几名官差沉尸车外,其余之人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马车前,笑盈盈地站着一个身着粗衣的书生。
二女刚要将身边男子唤醒,却见一双大手将车帐撕开,一把将男子拽了出去。大手的主人是一名黄脸大汉,他孔武有力,单手便将挣扎的胖男子,丢到了书生面前。
“大爷,在下是拂晓社的参议,不知可有效劳的地方?”胖男子也顾不上赤身裸体地趴在地上了,肥脸上硬挤出一些笑容来。
可书生抬脚便将男子踩住,转而对着黄脸大汉道:“仇兄,把铁蛋唤过来。”
“是。”
这个书生是江云平,黄脸大汉就是仇琼。仇琼等人自从在深谷,被江云平搭救出来后,便被控制住了。不一会儿,健硕了许多的铁蛋来到了近前,他斜背一张铁胎弓,腰间挎着一柄宽刃环刀。
“此人交由你来处置。”江云平微笑道。
铁蛋先是有些茫然,不过还是挽开弓弦,并对准了胖男子的脑袋。那胖男子见情况不妙,举着双手就要去抓铁蛋的腿,嘴里还不断地哭喊乞活。
“再动,你会死得更难受!”铁蛋向后连退避开来人,弓弦发出尖利之音,两支羽箭齐齐没入到了胖男子的头颅。江云平微笑点头,又别有深意地望着,那辆马车中的二名女子。铁蛋的那张黑脸更冷峻了,一股强烈地不满好像就要迸发而出。
“我是许诺帮你杀人,可我只杀男人!”
“本帅亦不杀女子啊,呵呵!”
“嗨,罢了,罢了。交由我来吧,无须脏了江先生和铁蛋兄弟的手。”
抽出环刀的李吉来到马车边,一次一个,分别将二女揪头拖了出来。二女早已吓得面无血色,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纷纷趴在李吉脚步抖个不停。不过二女的纱衣之下的左肩,都有数字纹身,刚刚那个胖男子也有。李吉此刻全无什么怜香惜玉,手中环刀顷刻便送二女入了轮回。
“江先生,接下来我等如何行事?”仇琼问道。
“过黄河。”
“是去寻二哥吗?”铁蛋终于露出了点笑模样。
“你等无须挂念,他若能沉住气,老老实实地待在梁山,一两年之内不会有事的。”江云平继续保持微笑,可他却没有算计到慕容超对王然的执着。
“江先生可是有了伍长的消息了?”李吉面色有些不好,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江云平轻轻摇头背手而立,抬眼望向天际,那里正有一片云朵,起伏变幻着。他确实不知道梁山的消息,只不过接下来的行动,他并不想把王然等人卷进来。
攻战计抛砖引玉:类以诱之,击蒙也。
第185章 借刀杀人()
公元402年,壬寅年的冬至,本该是民众们贺冬的日子,却是满眼地凋敝。虽然洪水退了,南燕政府也在慕容超的指导下,安排了赈灾与灾后重建事宜,不过一些临近黄泛区郡县,还是涌入了大批的灾民。
这个冬天,延续了秋季的降水,雪一直下的没完没了。济阴郡治下鄄城,街面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一些荒废的宅院里,早已住满了人,有的灾民甚至就躺在一些院墙之下,只为了挡一挡风寒。天一亮,他们便会分成一股股地人流,扫荡着鄄城大街小巷,将一切可以放到嘴里的东西,全部吞下去。
“大爷行行好吧,赏口吃的吧!”
“可怜可怜吧!”
“大爷,我什么都能做,给口饭吃就行!”
“”
十几个灾民将一间酒馆团团围住,眼巴巴地盼着人家。扔出来一点垃圾折箩什么的好得以果腹,这样的场景在鄄城各个角落都在发生。灾民们也不想活的如同蝗虫蝼蚁一样,可他们的家都没有了,那赖以为生的土地,如今都藏到了厚厚地冰雪之下。
到底何时能回到故土,灾民们不知道,但能不能活过今日,他们却很清楚。面对着一天比一天冷的气温,也许今夜闭上了眼,便不会再起来了。从霜降那天开始,鄄城的衙役们就忙个不停,每天只做一件事,便是把冻死饿死的尸体运出城外。可就是这样,街面上还是能看到倒地的尸骸。
“去去,懂不懂规矩,小店还没开张呢,那有东西给你们。”店小二举着一条门板,假意挥舞,驱赶着灾民们。
“大爷,真的好饿啊!”
“是啊,是啊!”
“让我等进去暖和暖和吧?”
“”
鄄城之中充满了戾气,每个人都在互相抱怨,那种阴狠狠地神态,仿佛就藏在民众们的眉眼之间。这怨念虽然无形,但却牢牢掌控了人心,好像是蓄势已久的火药,只要一点点火星,便可以毁灭一切了。
“再不走开,我可真打了,哪有你等这般无理取闹。没了客人光顾,别说你等了,怕是我也要去讨饭了!”
店小二有些火了,不是他不想施舍这些灾民,毕竟人心肉长的,可确实是没有什么东西好给了,更不可能收留他们。
“哇哇哇”
伴随着几声难听地鸦叫,街市上出现了两个身影。他们一个摇摇晃晃脚跟不稳。一个走起路来却躲躲闪闪,生怕撞到别人一样。这二人都有一个特点,那便是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即使是稍微有个接触,也是马上避开,像是怕遇见熟人一样。
“哇哇哇”
乌鸦还在发出刺耳的叫声,也许它已经发现到了美味早餐,就停留在不远的地方。望着蜷缩在角落中,那一个个痛苦的灵魂,王然明白自己才是该死之人,是他把这种无助给予到了这里的每一个人,他才是那苦难的源头。不过王然很清楚,现在不是跪下来忏悔的时候。
“小二,给每人一块饼子,钱我来付!”王然掏出了仅有的一块碎银子。
“客官稍等!”
能看出来店小二是个善良的青年,他很高兴有人能帮助这些正经历苦难的灾民。这种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都没有去接王然手中的银子,便跑回了后堂。就在王然询问这些灾民的情况时,店小二捧着一个笸箩回来,里边装着满满的野菜饼子。这间酒馆的胖掌柜,不知何时冒了出来,他揪起店小二就打。
“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掌柜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