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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是因为那家米行有人来送米。”铁蛋很认真的答道。
“送米?”
原来那家米行是等着从仓库调米,所以才没关门,几个负责运货的活计发现有人在打斗,便悄悄跑去报了官,又发现米行起火,所以能及时将火扑救。
“赵大人唤我去问过话,我说遇到了攻打庆云县的魏军,钱宝和我们跑散了,我没有提过钱家大宅的事。后来我还悄悄溜出军营,想给钱宝送个信,可惜那个大宅已经没人了。”
王然将身子转了一下,背对着铁蛋,尽量不去看他那憨傻的样子:昨天人家还要杀你,今天你就忘了?还跑去报信,说你实在吧?不如说你憨傻。真是以德报怨,嗨,不过既然钱家撤离了大宅,那自己和铁蛋就不知道他们在那了,钱家人也不会再对他们怎么样了。
接下来的几日,杂役营负责征调牛车。王然总是以各种理由拉着铁蛋不出军营,只在军营里干些修缮、喂草的活。张力来过几次,总是会给他俩带些好吃的。闲聊间,还会讲一些关于上面的事:自从那个什么金笛姑娘来到昌黎郡后,赵射也不看书了,天天去拜见人家姑娘,可每次都吃闭门羹。军营里甚至有人开赌,压他究竟还需要几次才能一睹金笛姑娘的芳容。栾正是个好官,不仅安排人手帮助赵射训练新兵,还亲自监督征调粮草牛车的事情,每次张力提起栾正都要竖起大拇哥夸耀一番。
日子紧张忙碌,不过期间发生了两件小事:
一是有个老妇给王然和铁蛋送来了一包衣物和糕饼,只撂下一句:是少爷和小姐让送来的就走了。王然正犹豫是不是钱家人下毒呢,却发现铁蛋那个吃货,已经将糕饼塞的满嘴都是了,看来自己太多心了。
二是赵射在苦求多次无果后,终于安下心来再次闭门看书,可一次雨天,一个惊雷劈坏了赵射书房的屋顶,将书都淋湿了。次日,王然和铁蛋被张力带去晒书,在那里王然见到一个背影,很像钱匣子,不过一闪就消失了。
第20章 偷梁换柱()
五羊邨是距昌黎五十里外的一个小村子,本该是秋收忙碌的季节,却死一样的寂静。秋雨洒在这燥热了一个夏天的土地上,掀起了浓浓地雾气,凄凉地向五羊邨涌动,一浪一浪,宛如污浊的河水,彼此渗透,融合成一片。
破败的乡间土路被打扫的十分干净,不过仔细寻找,还是会在墙角、石缝处看到暗黑干涸的血迹,每个村舍中都有人影晃动,犹如鬼魅。程良趴伏在一张土炕上,背后的伤是从昌黎回来后,少帅让他自领的,这个汉子没有怨言,他由一名普通步卒成长为蚩尤军中的骑百将,即使自己杀伐勇猛,可也需有人赏识,这里面最多的便是少帅江云平的提携。(蚩尤近卫骑百将,江云平自设的)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来人名叫廖智,比程良晚两年从的军,不过此人能文能武,深得江云平赏识,经常待其左右,现在已经位居偏将之职了。
“少帅命我来,责问你可心服?”廖智边说边努嘴示意程良外面有人,程良用手支起身子,眨着那双大环眼仔细地看了看屋外,原来江云平此时正背着身子站在门口呢。
“哦我服,我服了。”程良扯着嗓子喊道,生怕外面的人听不到。
廖智压低了嗓门,继续道:“明日少帅回丹霞山,调拨人马,这里交由单岑鹏节制,我不在的时候,遇事你多听他的,别像翟翎他们,只会杀人。”
“属下遵命!”程良听完大声的喊道,当他看到院子里人点了点头,转而叮嘱廖智:“保护好少帅。”廖智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趴好,转身离开了。
江云平,魏军镇北大都督江冲第五子,年少时便以诗画名满魏境,十四岁追随江冲从军,十六岁就以二百骁骑连夺敌军五寨,十七岁又在燕西大战后坑杀二万降军,威震寰宇。
多年的战场锻炼,使得江云平杀伐果断,沉着干练。军中常有人标榜他狡如狐、猛如虎,后来又有人送他一个绰号“四绝公子。”哪四绝呢?诗画一绝,狡计一绝,武勇一绝,心狠一绝,又有讽他死绝的意思。不过江云平得知后非但不恼,反而自诩应该是五绝,因为他平时爱好易经八卦,求医问卜之类的杂学。
快到正午时分,雾气有些稀薄了。江云平单手倒背站在一处院子里,另一只手把玩着一面金牌,他双眼微眯,仰望天空。三年前,江云平与经商路过魏国的钱家二公子相识。一次宴会上,钱封醉酒失言,透露了金牌的秘密,江云平便设计绑架了他,可钱封知道的有限。无奈,江云平只好扮作游医潜入燕国,化名落草丹霞山,后又混进钱家庄。可自从得到这块金牌之后,即使是反复沁淫多年,却也参不透其中玄机。前几日所得的钥匙,根本无用,可恶那钱贵老贼,居然用此手段向自己示威。
“招是不招?”一名赤膊大汉,不停挥舞着手中的皮鞭。
“别打了,别”浑身血污的钱一山,微微颤抖,痛苦地捯着粗气。
“说!”
“”
“装死。”大汉拿出一把匕首,抓起钱一山的一只脚,慢慢地扎了进去,然后一剜。钱一山顿时双眼充血,惨呼不已。
“快招!”
“京城”钱一山气若游丝“杀了杀我”
“少帅,”房子外面,江云平身后四人中,一名都伯模样的人,上前施礼道:“看来这钱贵要跑。”
“薛忠,你来说,这钱贵会从那条路走呢?”
“少帅息怒,属下不知。”被点名的屯长上前一步道。只见他颔首低眉,却狠狠瞪了一眼,刚才说话的都伯。这屯长名叫薛忠,兄弟四人在蚩尤军中素有薛家四虎之称,刚才那个都伯便是他三弟薛仁。江云平微微一笑,摆手走出院子。
“老三,以后你若再敢多嘴,即使少帅不说,我也要罚你。”薛忠怒斥道:“你当少帅不知吗?早便有人来报:钱贵已经隐匿到了燕军昌黎的大营之中。”
“大哥,弟弟刚刚升任都伯,也想借此”
“放肆,军中升迁是凭口舌邀功吗?”
“弟弟错了。”
“大哥,屋里那位?”薛勇问道。
“你看看你,现在还是个伍长,还有你们俩个,都是废物。”薛忠显然还在气头上,他快步走进屋里,夺过大汉手中匕首,一刀割开了钱一山的喉咙。
江云平一身粗布衣服,缓步走在村中的小路上,远远望去,谁也不会把他和领军的将帅混为一谈。他面带微笑,四处观望着,心中却在反复推演一场杀伐。几番你死我活之后,江云平长叹自嘲:三年来的筹划,最后还是要走刀兵之策,败笔。若先生还在,他会如何呢?
“少帅,马已备好了。”
江云平被廖智的话打断了思绪,他笑了笑,翻身上马。望向西北方向的目光中,透出阴寒的杀意。
“二哥,平阳远吗?”铁蛋单手托腮,倚靠在门槛上望着星星。夜晚的天空布满繁星,低的感觉伸手就能够到。这漫天的星光也预示着,明天会是一个不错的天气,给出行的人带来方便与安慰。
“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地图导航。”
这些日子为了去平阳的事,王然都快把头想炸了。逃跑的n个方案都被张力否决了,非认为王然跟着他才是最把握的。一想到庆云县的那个夜晚,王然便肝颤,可是随便跑出去,那也离死不远了。那些乐此不疲的穿越者们,你们真能在这样的乱世活过三天吗?王然不知道,因为谁也不会知道。
铁蛋根本没有在意王然的话,继续自言自语道:“爹说了,平阳在西南很远很远的地方,赵大人和他说过,那里的人都爱喝醋,想想都倒牙,啧啧。”
“明天就要出发了,快睡吧。”
“若娘还在,能和我们一起去多好。”铁蛋的声音有些微颤、有些黯然,王然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不能安慰铁蛋那受伤的心,他只好用沉默把铁蛋独自留在寂静的夜晚,让他学会承受。
“是啊,妈妈,你现在还好吗”
第21章 偷梁换柱()
黎明初晓,微露晨光,昌黎也伴随着旭日高升,渐渐热闹了起来,因此次征集来的牲口很少,栾正还是想尽办法,征调了近千民夫帮助运粮。也许是昨夜受了凉,一早起来,铁蛋便无精打采,饭也吃的很少,张力一直跟在身旁照看着。
白露刚过,树上的叶子不断地改变着颜色,高低起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