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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琉璃见流贼后阵出现混乱,命令身边骑兵以二十人的小队为编制,轮流出击,欺阵而上,趁着敌阵大乱,直接冲进阵列中,马刀与骨朵挥舞之间,收割着大批大批的生命,这些来自边墙内外的骑兵还操着不同的口音,攻击着流贼的七大姑八大姨,当下便有后排流贼被激怒,出阵应战。
骑兵小队也不逗留,边射击边后撤,将敢战流贼诱出本阵,便有其余小队上前,以弓箭射杀,他们之间配合熟练,行动迅速,好似狼群猎杀野兽一般。
如此反反复复,流贼左翼一片混乱,左翼指挥官扫地王也不是生茬子,立刻命令收拢精锐,随着号角声响起,流贼的阵列变的密集,扫地王知道,若任由官兵这么骚扰下去,先不说能不能承受住伤亡,就是能不能顶住官兵步队攻击都是问题了。
扫地王当下找来麾下几个小头目,命令集中弓箭手和火器兵,列阵上前,支开竖起长牌和木盾,以远程打击那些拥有精良火铳的骑兵,在扫地王的认知中,步弓射程远超过火铳,己方兵力占优势,若论对射,官兵定然不是对手。
从实际上来说,这个考量着实不错,若能实施起来,定然发挥效果,但是扫地王高估了他麾下士兵调整阵型的能力,好不容易集中起来的弓箭手面对挡在前面不知所措的流民,纵然以刀兵砍杀驱赶,仍然导致阵型大乱,弓箭手想要上前,流民却不懂避让,再加上一些流贼砍杀挡路之人,更是场面混乱。
赵琉璃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拍拍身边亲卫的肩膀:“吹号吧!”
随着呜呜的号角声响起,赵琉璃留在后面的二百铁甲骑兵冲出,直击流贼左翼最混乱的地方,这些骑兵与曾经击败东虏扬威于漠南的铁甲骑兵如出一辙,甚至更为精锐,无论人马,全身俱是披甲,骑兵身上,只有一双眼睛露出,外层铁甲厚重,又以锁锥子护住颈部,便是一石强弓射击,两层甲胄,三十步难穿,他们手持丈余长矛,好似移动的钢铁堡垒,对着流贼左翼一个缺口就撞了进去。
甲骑冲锋,轻骑掩护,这个战术在赵琉璃的训练下已经颇为纯熟,赵琉璃射出一支鸣镝箭,两个骑兵队长见他手臂摇晃几圈,纷纷明白,二百骑兵分成两队,从流贼左翼阵前疾驰而过,射了几轮轻箭,转了一个圈子,到了甲骑身后,左右驰射,杀伤流贼,四百余骑兵尽是冲入贼军左翼,使得其阵型大乱。
流贼本就混乱成一片,又被甲骑冲阵,自相践踏起来。。。。。。。。
第175章 章八一 兵戈 十二()
流贼仓促防御,阵列之中各兵种杂乱,莫要说让长矛手拒马,便是组织起完整阵型都做不到,这时甲骑已经入阵而来,如林的长矛刺穿了无数人的胸膛,铁蹄纵横之下,挡者皆披靡,这一个个移动钢铁猛兽绝非人力可能阻挡,流贼之中,无论饥民还是精卒,纷纷扔掉武器逃跑,着实冲乱了后面老营的阵列,让本欲阻挡甲骑锋锐的老营也是阵脚混乱,几层防御土崩瓦解之下,甲骑甚至就要冲到扫地王的大旗之下。
前阵垮的实在太快,赵琉璃也是吃惊不已,他没有让甲骑硬冲,赵琉璃心里明白,凭借几百骑兵根本无法打垮流贼左翼,赵琉璃让人吹响号角,令甲骑降低速度,与后面骑射手一起,驱赶溃兵前进。
扫地王也是饱战之士,哪里看不透赵琉璃的想法,他拔出佩刀,连连砍杀冲阵溃兵,高声喝道:“犯阵者皆斩,不战而退者俱死!”
他麾下老营兵也是杀惯了人的,齐声高和,同时护住大旗,缓缓向前移动,逼得溃兵回身迎敌。
站在河神庙的紫金梁见到这一幕,更是心中绞痛,他绝对无法接受在右翼尚未打破敌阵的时候,左翼就支持不住了,然而战阵之上,急躁无用,心火上升,反倒是惹的咳嗽连连,竟然咳血出来。
他身边的一头目见到紫金梁如今难受,心中不忍,跪在地上,说:“盟主,您对俺有活命之恩,今日便让俺报了这恩情吧,俺请求带本队兵马,逆袭官兵甲骑,定要让左翼稳住阵脚!”
紫金梁脸色苍白,嘴角尚余鲜血,却也强忍着站起身,断然说道:“好,王家兄弟好胆略,再从我老营抽调三百精兵,若能成功,此战之后,便让你以此为基础,独领一营兵!”
那头目神色悲怆,道:“俺哪有那本事,此行只当是报恩罢了。”
咚咚磕了两个响头,此人翻身上马,招呼了本队和三百紫金梁老营,直接从山梁冲下去,这近五百人的骑兵全是流贼中的精锐,人人有马,个个披甲,虽说多是普通罩甲或棉甲,却也精悍不俗,那头领也是百战之士,并未直接与甲骑对冲,而是从一侧掠过,先以角弓射杀,然而其手中角弓多不过五六斗的力,如何射穿甲骑身上两层甲,几轮劲射之下,除非好运射中眼睛或最薄弱的锁锥子,便是把甲骑射的如刺猬一般,也重伤不得。
“射马!射马!”
那头领见状高声喊叫,转了一个圈,又是弯弓劲射,那战马所披马甲,只是铁片镶嵌在牛皮之上,虽然流贼箭矢不强,无法重创,但是战马吃痛,发了性子,左冲右突,甩下不少甲骑,连带着队形都冲乱许多。
亲率骑射手在后的赵琉璃看到这一幕,见贼人左翼大旗下汇聚精卒过千,知道无法斩将夺旗,索性高喊:“这些精骑悍勇无畏,定然是流贼之精锐,可谓军中胆,若能斩杀其于阵前,定能吓破贼胆,此战无忧矣!”
“百户大人说的是,孙大人最重英豪,我等斩杀老营贼,可获数倍恩赏,吾等武人,临阵杀敌,所图不外是富贵,今日有此良机,自然能放过,也好让那些骚鞑子好好看看,我汉儿御马驰骋是不输他们的。”赵琉璃麾下骑兵纷纷称是。
赵琉璃见周围骑兵皆是战意昂然,心道人心可用,便招呼众人列阵,不多时身边便有甲骑过百,骑射手数十,赵琉璃当下上马,让骑射手先齐射火铳,继而吹响号角,驰射而去,为首甲骑俱是提矛狠冲,丝毫不顾惜马力,双方一接触,便有数十人被刺下马,那些流贼老营从未面对过排列如此紧密的阵型,自然也模仿不得,又深陷战场之中,转圜不得,丝毫发挥不出战马带来的冲击之势,只得以肉墙抵抗。
百余甲骑无法冲垮贼军,混战在一起,赵琉璃并未跟上,招呼骑射手趁着激战正酣,从侧面张弓射杀,许多骑射手知道时间紧迫,索性跳下马,张开弓弦,连连射箭,其距离贼军老营不过二十余步,此等距离,精锐骑射手箭无虚发,也不管轻箭重箭,从胡禄中抽出便射,瞄准均是贼人咽喉、面目,中者立毙,甲骑以紧密排列,或长矛攒刺,或挥刀劈斩。
赵琉璃见这群老营贼顽固耐战,更无放过之心,骑射手胡禄中箭矢用尽,也扑上去厮杀,龙虎率领步队赶到,却怕乱了阵型,抓过李如龙,喝令:“快带一百跳荡手前去支援,大人千辛万苦,耗费无数装备起来的精骑,不是用来这么和流贼拼命的。”
李如龙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当下便率领百人冲出阵列,这些生力军一加入战场便控制住了局面,跳荡手弯腰劈斩马腿,数人合作,刺杀贼人精骑,骑兵所占空间远高于步军,因之,一个骑兵往往要面对三四人跳荡,跳荡手又长于肉搏,刀剑相击、矛杆拍打之间便已经决出胜负。
李如龙更是手持一根长矛,冲入敌阵,仗着全身厚甲,又有一身好武艺傍身,发命狠杀,丈余长矛被他使得好似吐信毒蛇一般,每每刺出,便是飚出道道血箭,流贼见其武勇,十数人围攻未来,刀矛齐齐攻击,李如龙身着三重甲,虽然被劈斩数下,仍旧没有重伤,反而用长矛的距离优势,刺死三人,直到长矛插入一流贼肋骨拔不出来,才捡起一柄大刀劈斩。
不时有弓箭射向他,也仅仅是射穿一两层甲,却被李如龙追上,斩断马腿,又将坠马流贼斩下首级,此时他已经浑身浴血,却面目狰狞,高声吼叫,周围尚有七八流贼,俱是身体颤抖,不敢上前,李如龙大笑几声,转身后退,回到本阵,又抢过一根长矛,竟然又杀了回来。
流贼哪里见过如此虎狼之士,当下便有人扔掉武器逃走。
在骑兵与跳荡的围攻之下,这支老营军坚持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除了仓皇逃走的百十人之外,其余死伤殆尽。
赵琉璃从大腿上拔下一根带血箭矢,环视一周,骑兵只剩一半,却个个气势冲天,他知道不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