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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智泓就这般望着夜友涵,表情从最初的诡异,到最后如风暴过去后的海面一般,平静到死寂。他沉默,夜友涵沉默,夜依澜自然也不会说话,本就沉默的房间,在一瞬间,死寂如夜。
不知过了多久,夜智泓慢慢的抬手,覆于夜友涵脖颈之处,他挑其那枚红色细线,想要将月白雪拿出来。
“爹,不要。”夜友涵握住月白雪,目光哀求的看向夜智泓,不停的摇头。
“真的是他。”夜智泓见夜友涵这般紧张,越发确定心中所想。转身,夜智泓走向房门,脚步坚定。到里阁与外阁交接处的珠帘前,他停了下来,语气坚定:“涵儿,就算那人是九皇叔,爹也会替你讨回公道,让他娶你。”
说完这话,夜智泓便毫不回头的从房间中离开。
见此,书云笺连忙转身,准备去凤露鸳鸯台,将此事告诉北陵青。
她虽然不知道月白雪为何会到了夜友涵手中,但她相信,北陵青绝对不会是不负责任之人。他若做了,根本不需要夜友涵替他掩饰。这其中,必然有其他的乾坤。
第65章 孩子父亲()
回头的瞬间,一抹玄色锦袍映入眼眸,而此时,似乎是书云笺的幻觉,她感觉这玄色衣袍似乎深暗了一些。
抬眸,书云笺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他墨玉般的眼眸,此刻含着细碎的笑意,波光流转间尽是沉淀下来的深深温柔,却又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疏犀利。此时内敛冷寒,犹如冬日落在冰棱上的光芒,冷寒无情,又摄人心魂。
白玉兰般的干净脸庞,微微一笑,整个人犹如从凝练月华中走出,再浓重的黑暗也吞噬他身后的璀璨。他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冷淡。
“敏敏,找到你了。”北陵青的话是对书云笺说的,但视线却看着房间之中,夜友涵掌心的月白雪。
书云笺注视到北陵青的目光,追随着而去,表情很快便沉凝了下来。
“狐狸。”书云笺伸手碰了碰北陵青的手,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敏敏,快些回去,凤露鸳鸯台上很快便有好戏看。”北陵青看了书云笺一眼,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书云笺的面前消失。
虽说平时,北陵青也会闹脾气,生她的气,但那都是小事,哄一哄就过了。但此时,北陵青是真的生气了。
月白雪,是他父母最重要的遗物。
轻叹了一口气,书云笺准备离开。刚踏出一步,房间之中传出的声音让她止住了脚步。
“长姐,你此番是不是太过孤注一掷了?”夜依澜的语气与刚才相较有了很大的变化,像是担忧,又像是害怕。
此后,稍稍沉寂了些许时间后,夜友涵的声音响了起来:“澜儿,姐姐想赌一次。”
“你也知道,不久后的选秀,我们二人都会作为秀女入宫参选。皇上、皇后顾念着爹的官位,定然会选择一人入宫,而皇上选择之人,十有九成便是姐姐。”夜友涵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无奈到了极点。“澜儿,你不曾倾心一人,不知相思之苦,你无所谓进不进宫,但姐姐在乎,姐姐只想陪伴在心爱之人身边。”
听到夜友涵这话,夜依澜立刻急切的开口:“那也不能用这样的法子啊!姐姐。你没有怀孕,甚至还是处子,可你却以此事冤枉九皇叔,想要他娶你,这当真是太过火了。九皇叔有没有做过,他心中怎么可能不清楚?你这样做,真的……真的……”
夜依澜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话,急促的声音听起来甚至紧张担心。
“我知道。”夜友涵淡淡的说了三个字,语气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平静认真。望着夜依澜,夜友涵秀美的脸庞上,有着与她柔弱外表看起来极不相符的刚毅坚强。“澜儿,姐姐真的很喜欢九皇叔,所以即使只有万中之一的可能,姐姐也要试上一试。况且,姐姐买通景王府的人知晓,上元佳节时,九皇叔离开了景王府,数日未归。等他归来时,就连皇上问起,他也未曾回过去往何处。姐姐想过,这个时间刚好可以利用。”
“但……”夜依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夜友涵直接出声打断。
“澜儿,姐姐心意已决,此事你不要再劝姐姐了。”夜友涵温和的一笑,手不禁握紧月白雪。
这是她花了极大代价,让人从景王府偷盗出来的。若是他能亲手送给自己,那该有多好?
窗户外,将一切来龙去脉挺清楚的书云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该说夜友涵太过痴心、太过执念,还是该说她太笨、太傻。
北陵青根本不如他表面看到的那般雍容清贵,温良有礼,他狠起来,可以比这世上任何一人都狠。
转身,书云笺慢慢的走回凤露鸳鸯台,一路上皆在沉思事情。
她走上高台时,远远的便看到夜智泓跪在书天怡面前,那周围人的脸色皆都与先前有所异样。特别是萧绽颜,那美丽的脸庞上,已被怒气填满。
靠近之时,书云笺只听到夜智泓说了这么一句话。
“皇后娘娘,请娘娘为臣以及臣的女儿做主。”说完,夜智泓狠狠的磕头在地。
书天怡着眼前跪拜在地的朝中重臣,眼眸冷暗。随即,她的视线落在一边一直沉默不言的北陵青身上。
“九皇弟。”书天怡唤了一声,对着北陵青时,语气不自觉柔了下来。
“皇嫂,夜相所说之事,臣弟有些记不清了,不如让夜小姐来仔细和臣弟说说,臣弟到底是怎么玷污了她的清白。”北陵青并未看书天怡,也未看夜智泓,只是目光温良的看着手中执起的白玉杯。他的手指焕发着雪一般的白光,与白玉杯相触之时,几乎分不出他的五指。
北陵青此话在夜智泓听来格外刺耳,他猛然起身,目光含怒的望着北陵青,语气愤怒:“九皇叔此言是何意思?你难道还要小女亲自来指正你吗?”
“夜相都叫本世子九皇叔,看来本世子的年纪着实大了,记不清事情也属常事。”北陵青依旧未看夜智泓,只是在放下酒杯时,目光极为随意的看了书云笺一眼。“不过,若是夜小姐记不清事情,冤枉了本世子,夜相可得好好补偿本世子,本世子的名声贵重着。”
北陵青声音温良,语气凉淡,如深秋冷霜,如月下清华,虽温谦润泽,却冷冽清寒。身子微微后倾,他的手肘放于座椅的扶手之上,随即支撑着下巴,目视前方。
他微笑着,神情从容自在,温和淡定,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更提不起他的半分兴致。唯有那双漆暗瞳眸,幽邃的深不见底,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黑夜,只一眼便让人觉得似乎要被其吞没。
可偏偏,他的目光又是如暖玉、如清泉一般的温润柔和。
“九皇叔,小女的名声也一样贵重。”夜智泓对于北陵青的言语神情,当真是怒火中烧。显然心中已经是认定,此事是北陵青所为。望着这般闲适从容的少年,夜智泓紧握双手,声音从齿间狠力挤出:“九皇叔既然已经将月白雪赠与小女,又为何要否认此事?”
月白雪三字一出,百花宴上的人,皆都惊异至极的看向北陵青。
之前,相信此事的人不多,但月白雪对于北陵青的意义太重。能得他送月白雪的女子,想来于他也是特别的。
“月白雪,我从未想过送给任何人。从前不会,现在不会,日后更不会。”北陵青的视线转向夜智泓,眼神高雅淡薄,如雪飘人间,如蓝天白云。
如此的一句话,让夜智泓更加的发怒。他深深呼吸,压制着自己的怒气,看着北陵青的眼眸中,已是怒中有恨。
片刻之后,夜智泓看向书天怡,声音坚决至极:“皇后娘娘,臣想先行告退,将小女带来,让她指证。若事情属实,望娘娘为臣以及小女做主。”
夜智泓的话让书天怡感觉到一丝的为难,视线的余角望向北陵青。见他那般闲适从容,书天怡微微点头:“夜相去吧,本宫会为你做主。”
比起夜智泓的话,她更相信北陵青。她相信,那个人的孩子,绝对不会是敢做不敢当之人。况且,她觉得,北陵青不可能看上夜友涵这样的女子。先前,她望着夜友涵那温婉柔美的样子,还很是喜欢满意,但此时,她只觉得好笑。
书天怡相信,那夜友涵不过自作聪明,自毁清白罢了。
夜智泓离开之后,百花宴上议论纷纷,显然对于此事各有各的看法,各有各的心思。
“九皇叔竟然会看上夜友涵,当真是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