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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扣……除积分……5000，当前……积分总额…2003……，积分已……进入……负值，请宿主注意……】
“嘭！”
【扣……除……积分……10000，当……】
“啪啦！”
【扣……】
“唰啦！”
【……】
【增加……积分……50000，恭喜……宿主，请……再接……再厉……完成任务。】
【再见！】
随着机械音系统一声清脆的“再见”音效，正太小鱼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从识海里钻出来。
它晃了晃脑袋，怎么好像进了水一样，昏昏沉沉的？
【哇，哇，哇！宿主大人，积分总额达到54003啦！好厉害啊！】
小正太高兴的蹦来蹦去，又时不时晃晃脑袋，揪揪白白嫩嫩的耳朵，想要倒出脑袋里莫名其妙的水。
小正太心里有些困惑，这个支线任务，完成了，不是一共才给5000分吗？
怎么突然翻了10倍？
不过它也没有多想，宿主大人完成得那么棒，一定是天道大人给她的奖励吧，嗯！
小鱼看向宿主微微上扬的嘴角，心里也和吃了蜜一样甜。
月影舒服地看着“54003”几个数字，看来那个机械音系统不但把扣掉的积分清除了，又额外增加了不少积分奖励。
她满意地收起系统光屏。
随后，月影用【以心传心】和武景裕说道：“祁莲也参与了这件事情。”
“祁莲？”武景裕有些奇怪，她不是被退学了吗？
少年脑子转得很快，瞬间明白过来。
“难怪父亲说，吕民延的事情，祁家似乎也有参与……不然光凭吕民延和丁俊的力量，找不到那么多内部隐秘信息。更不可能对你我的行踪了如指掌。”
“可惜她见势不妙，早就跑了。”月影有些惋惜。
不然本尊还能顺便吸收一波她新增长的黑暗能量呢。
“她也跑不掉的。”
武景裕声音很淡，却透露出刺骨寒冷，像一把能将人剜骨穿心的、淬了毒的利剑。
月影愣了愣，笑了。
这句话，自己是不是也曾说过？
好像，她家小少年，也和自己越来越像了。
雨停了，夕阳并没有露脸，天空依旧有些阴沉。
郊外稀稀疏疏的树木上挂满晶莹剔透的水露。
武景裕和月影并肩行走在小道上。
“我爷爷的病，是你帮忙治好的吗？”武景裕沉默了许久，垂头看向月影，静静开口。
“不是。”月影回答道。
既然天道强调了不能外说，月影自己也不愿让武景裕承情，说不是，也没什么关系。
第79章 代价（）
“有什么代价？”
“嗯？”
“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武景裕知道，无论是哪个世界，人们所能够得到的一切都是等价交换的。
尤其是既定的生死循环。
而爷爷的病情，明显已经无力回天。
即便月影可以逆天改命，改变武太泽的命运，这份奇迹，必定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这个代价，总是由施法者承担。
他不愿她受到任何伤害。
月影脚步顿了顿，甩了甩尾巴，继续往前走：“不需要任何代价。”
武景裕依旧平缓地往前走，他看着前方，声音很低：
“谢谢你。”
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看着武景裕和月影离开，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夕阳出来了。
光芒落在身上，又在一人一猫的背后拉下长长的影子。
“小巴。”
“嗯？”
“我有过濒死的体验，两次。”
“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是在我很小的时候，那是一个又小、又破的游乐场。
游乐场里，没有很多娱乐设施，只有最简单最普通的滑梯，还有劣质橡胶做的弹簧床，破烂的旋转木马。
可我每一次过去，都很快乐。
因为，那是我的母亲陪伴我的，为数不多的时光。”
“嗯。”
武景裕自嘲般笑了一下，说道：
“虽然到了游乐场之后，她总是随心所欲地把我扔在一边，就到游乐场旁边吵闹喧杂的露天舞厅，和陌生男人跳舞。
后来想想，或许露天舞厅，才是她的最终目的地。
而我，只是那个麻烦的累赘。
可当时的我，依旧很快乐。”
“嗯。”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那一天，游乐场的橡胶气垫跳床坏了，我被深深地卡在两块气垫中间，整个身子陷下去。
那橡胶气垫，脱了漆，又脏，又臭，又闷。
那古怪的味道，还有强烈的拉扯感，就像沼泽一样，缠住我的身子，紧紧地压迫着我，任凭我怎么挣扎，也无法脱离。
我伸出手，只能看到虚无的天空，灰蒙蒙的，很快又被橡胶气垫吞噬进去。
我很害怕，我大声地喊叫，嗓子都喊疼了。
可是，我叫喊得再大声，母亲没有过来，工作人员也没有过来。
氧气，视野，都严重不足，我感觉自己就快死掉了，心脏也撕裂胀痛得厉害。
这是一种极度可怕的孤独，仿佛整个世界里，只有我自己，还有这张吞吃着我的体力和生命力的气垫。
幸好，在不远处玩耍的一个孩子，在我即将昏迷过去的一刻，发现了我的困境，赶紧去把他的父母喊来。
我才侥幸逃出。”
“嗯。”月影没有打断少年的话语。
“后来，母亲再也不带我去游乐场了。
她去舞厅的时候，就把我关在小小的房子里。
有时候，她直到深夜才回来，有的时候，也会彻夜不归。
我很饿，很害怕，也很难过。
有时候，我会扒在窗台上看，心里想，是不是跳下去，就可以解脱了。”
“幸好你没有。”
武景裕摇摇头，说道：
“我没有跳下去，不是因为我勇敢。
恰恰相反，是因为我怕死。
那一次在游乐场的窒息，让我怕极了死亡的体验。
太痛苦，真的太痛苦了。
如果人要这样死去，还不如一开始就别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你说，你有过两次濒死体验。”
“是啊。第二次，过程很快，快得甚至连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一段时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母亲厌倦了舞厅，开始长时间待在屋子里。
本来我是开心的，可她一直郁郁寡欢，不眠不睡，不吃不喝。
有一天，她终于出门了，还带着我。
她第一次牵着我的手，她的掌心很冰冷，我的心，却很暖和。
我以为，母亲走出了她的阴霾。
只不过，她牵着我的手，走到了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你猜，她想带我去哪里？”
月影摇摇头：“我不知道。”
“哪里都没有去。
她就这样拉着我，在路边站着，看着车辆一部部开过去，开过来。
我问她，妈妈，绿灯了，我们不过去吗？
母亲没有理会我，甚至，她只是呆呆地低着头，可能压根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过了几十秒，在红灯亮起时，车子开始嗡鸣，往前开动。
母亲忽然伸出手，狠狠地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到车水马龙中间。”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也不知道。
那时的我，只知道当时迎面开来的汽车，闪着橙红色的车灯，很刺眼。
它们就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瞪着巨大眼睛的怪物，要把我整个吞噬进去。
我愣愣地站在路上，回头看向母亲。
母亲的脸上露出一丝从来没见过的微笑，嘴巴也在蠕动着，好像在说什么。”
“后来呢？”
“车及时停了下来。
我被辅警带离那里的时候，母亲已经消失了。
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后来，我再想想，母亲脸上那抹从未见过的笑容，或许就是解脱和快活吧。”
武景裕看向天空，表情很淡，又带了些落寞。
月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所幸，都已经过去了。”
武景裕笑了笑，说道：“是啊，都过去了。”
那天夜里，和月影偶遇的第一个夜晚，武景裕被那几个小混混围殴的时候，他是故意不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