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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这就去!”大年忙跑了出去。
张季鸾再一次拿起桌上的电文,仔细的浏览了起来,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或者说只有十分之一。
但是从题目的抬头已经可以看出这片文章的内容了!
这篇文章没有署名,但是张季鸾看得出来,这篇文章并不是他熟悉的汪松年的笔锋,分明是另外一种风格。
“日酋冈村宁次被俘记”
“炽章兄,这篇文章要是刊登出去,那全中国的民众都要高兴疯了!”胡政之看完之后,激动的手舞足蹈。
“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这篇文章放在哪个版面好?”张季鸾问道。
“这还用问,自然是头版了!”胡政之道。
“可是,政之兄。这篇文章可不是用的新闻体所写,里面的词句也用的比较夸张,倒是跟一些志怪类的似”张季鸾犹豫了一下!
“这又什么,新闻不也兼具趣味性和娱乐性吗,咱们只要不偏离事实。就算咱们不把它写出来,老百姓就不会自己想象了?”胡政之道。
“你说的有道理,那明天早上我们发的那个编者按?”
“拿掉,那些文章什么时候都可以发,眼下这个最重要!”胡政之兴奋的已经忘乎所以了!
“赶紧给汪松年发电报,让他马上把后续的内容发过来,咱们也先饱一饱眼福!”
“好,大年!”张季鸾喊了一声。
“总编,胡总经理!”
“马上给汪副总编辑发电报,让他赶紧把后续的内容发过来。最好一次性全发过来!”张季鸾吩咐道。
“好的,总编!”
“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通知一下吴社长?”胡政之提醒道。
“对,对,咱们两个一起去见吴社长!”张季鸾起身道。
北平,东交民巷,日本领事馆!
“土肥原阁下,关东军司令部电报!“
“念!”
“土肥原机关长阁下启:岗村宁次阁下被俘一事明日见报,请设法予以阻止。关东军参谋长:小矶国昭。”
“这个时候想到阻止,已经晚了。”土肥原贤二重重的说道。
“土肥原阁下。那怎么回电?”副官小心翼翼的问道。
“回电,就说此事很难办,这件事根本捂不住,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他们居然没有把人救出来,现在要阻止消息见报,那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土肥原贤二道。
“哈伊!”
“等等,回电给小矶阁下,两天后我会满洲!”土肥原贤二叫回了副官吩咐道。
顺承郡王府(大帅行辕),张汉卿在赵四小姐的服侍下。正要准备休息,犁天才带着一份电文紧急求见!
“岗村宁次被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张汉卿见到电文的内容,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应该是在一个星期之前!”犁天才道,“副总司令还记得一个星期前东纵突然发起对宽甸的报复性的进攻吗?”
“记得,那不是东纵故意虚晃一枪,乘机攻占了白城子吗?”张汉卿清楚的记得,当时他接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愣,东纵发展的速度太快了,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赶上现在的东北军了!
“不错,岗村宁次当时就在宝甸,第二天一早,东纵攻破宝甸,冈村宁次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俘的!”犁天才道。
“岗村宁次怎么跑到宝甸去了?”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根据东纵那边传来的消息,岗村宁次应该是去前线视察,不幸撞在了枪口上了!”犁天才道。
“撞在枪口上好呀,岗村宁次是关东军的副总参谋长,他的军衔不低吧?”
“刚晋升的少将!”
“少将,如果是中将就好了!”张汉卿惋惜的一声道。
“俘虏日军少将,这可是了不得的一项战绩呀!”谭海插进来一句道。
“之前东纵不也是击毙一名日军少将和俘虏了一名少将旅团长吗?”张汉卿问道。
“是日军近卫第一师团骑兵第一旅团旅团长高波佑治少将,还有一个是第十师团第六旅团村井少将!”犁天才道。
“对,这个村井少将怎么样了?”张汉卿问道。
“东纵那边消息封锁的很严密,少佐以上被俘日军军官都是秘密看押的,我们很难打听到他们的消息!”犁天才道。
“东纵的保密措施比我们东北军要严格多了!”谭海情不自禁的说道。
“南京方面应该也知道消息了?”
“东纵要是捂着,那谁也别想知道,南京方面不是派了人去哈尔滨吗,他们此刻也应该知道了!”犁天才道。
“对了,阎宝杭有消息吗?”张汉卿问道。
“阎先生倒是没有比那姓贺的自由多了,不过并没有实质的进展。”谭海回答道。
“对于苏俄这次介入东纵跟关东军之间的谈判,天才。你有什么想法?”
“副总司令,我觉得这就是日本人故意拖延的把戏,继续打下去,我们吃不消。日本人也吃不消。”犁天才,“日本国内经济接近奔溃的边缘,打下去,我们烂了,日本人却承受不了。所以,我觉得日本人比我们更加急于罢战!”
“但为何日本会挑起这场战争呢?”张汉卿问道。
“冒险,打赢了,他们就能获得更大的利益,就能摆脱自身的困境,可一旦打输了,那就会雪上加霜,日本人再赌,只可惜,他们的开局似乎不错。但开局之后并不是很好,所以他们现在求稳!”犁天才回答道。
“副总司令,这个时候若是我们出兵”
“出兵,谈何容易,眼下蒋先生正在鄂豫皖一带剿匪,一旦我们跟日本人开战,势必会影响整个战略!”张汉卿道。
“江南剿匪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全国的力量都用于剿匪,如果我们挑起战火,一旦大战。国内政局必将再一次糜烂,好不容易达成的统一共识又要分裂,你们让我再当一次分裂国家的罪人吗?”张汉卿怒道。
“可是,组织跟我们毕竟是同胞。外敌都打到家门口了,我们还在内斗,他究竟是安的什么心思?”
“不要胡说,组织跟苏俄是一丘之貉,忘记了苏俄是怎么对我们的吗,忘记了他们在我们收回中东铁路的时候他们干的什么了吗?”张汉卿怒道。
“副总司令”
“天才。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曾经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跟他们有感情,这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你已经不是了,不要再替他们说话了!”张汉卿道。
“副总司令,我想说的是,如何处置岗村宁次,这恐怕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难题!”犁天才道。
“人又不是我们抓的,怎么处置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张汉卿气道。
“可东纵表面上还是接受国民zf的领导,按照隶属关系,他们应该属于您的部下!”犁天才道。
“他们什么时候听过我的指挥?”张汉卿有些气恼,虽然东纵干了很多解气的事情,打鬼子也打的痛快,可是事先不请示,事后汇报也轻描淡写,完全没有把他这个东北军总司令放在眼里!
“副总司令,这事儿咱们必须有一个态度。”犁天才对张汉卿的反应看在眼里,他有些失望,但同时也生出一丝同情,如果不是毒瘾缠身,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东北军年轻的统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都是这该死的毒品,毁掉了一个年轻英才!
这里面不乏有日本人暗中使坏,张汉卿一而再,再而三的戒毒失败,背后都有日本人的阴谋。
日本人深知张汉卿跟他们有杀父的血海深仇,这是日本人无论怎么示好都没有办法弥补的,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奢望可以扶持张汉卿作为傀儡。
这才发动了“九?一八”事变,把满清再一次扶上台,目的就是利用清朝的遗老遗少们的恢复昔日荣光的愿望,控制一个傀儡政权,继而吞并满洲!
“什么态度?”张汉卿问道。
“杀还是放?”犁天才缓缓说道。
“杀!”
“对,不杀的话,就得放,恐怕在东纵跟关东军谈判的停火条件中就会提到!”犁天才道。
“那我们的意见应该是什么比较妥当?”张汉卿问道。
“杀,而且态度异常坚决!”犁天才说道。
“杀,不行,杀俘古就有不详之说,再说如果杀了岗村宁次,岂不是战火再一次重燃?”张汉卿闻言,连忙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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