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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玉笙在看到他那什么掩饰的喜色时为自己的小鸡肚肠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尴尬的都想立刻转身回去了,而就这么一会儿犹豫的功夫,寒风刮进去似乎冻着了郑宣,不适地咳嗽两声,楼玉笙脑子里也不知哪根神经突然一断,人就钻进去了,还迅速地反手关上门。
等转过身来,一眼就忘记郑宣发亮的黑眸里,那眸子亮的比天空里最耀眼的星辰还要夺人,仿佛那明亮的星辰只为自己点亮一般,惹得楼玉笙心头一跳,尴尬地又想夺门而出。
手抓上门栓,郑宣也没拦着,只是在她动手的时候,他又不适地咳嗽着,且越咳越厉害,似乎又咳嗽不止的迹象。
明明他咳嗽的挺真的,可不知为何,楼玉笙就是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从前的屈辱感滚滚而来,她侧过身,冷冰冰地盯着他,却见他有些苍白的脸因为咳嗽变得涨红,却还咳不止,他似乎突然很不舒服,伸手捂住嘴,急急地转身在寻找什么东西,然后找到一条手帕在嘴上擦了擦,似乎这才舒服了些,那条手帕也被他丢弃到一旁的小木桶中,然后才转过身来,脸色变得正常了些,“笙笙,你找我有什么事?”
楼玉笙早已震惊的不能言语,虽然他极力掩饰着,可她视力那么好,还是看到了那手帕上淡淡的血迹……
“你……怎么了?”话出口,已经有些哽咽,眼里的泪珠几乎就要落下来。
郑宣一下就慌了,几步过来下意识地就要抱住她,但一伸手想到她不喜欢又缩了回去,轻声说,“你别哭啊,我没事,我只是,只是因为解了毒伤了身子身体变弱了,有些怕冷,才会一受凉就咳嗽不止,没什么大碍的,你别担心,别哭……”
楼玉笙眼圈红红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郑宣肯定地说,“我怎么敢骗你!”
楼玉笙看他那可怜的样子就有些懊悔,刚才要不是她在犹豫让他吹了风也不会咳成这样了。
她看了看他身上单薄的衣服,说,“你先穿上衣服,披上披风吧。”
虽然屋里因为有地龙而很暖和,但也不能穿这么少,何况刚才才吹了寒风呢。
郑宣笑了笑,“好,你先坐。”
他在一旁穿衣服时也不避着她,楼玉笙后知后觉地才感觉到有些尴尬,虽然他们做过更亲密的事,可现在关系不一样,就这样闯进他的房间,看他穿着睡衣这会儿还正穿着睡衣,还真挺尴尬的,只不过要是这时候才装模作样地回避,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所以楼玉笙目不斜视地静坐在那儿,眼睛眨也不眨的。
等郑宣穿好衣服走过来时,她说,“明天让阴烛给你看看吧,他医术很好,就算调理不了你的身体,至少也能治好伤风寒的。”
郑宣脚步一滞,然后笑着说好。
他在她旁边坐下,“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事?”
楼玉笙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说,“我来找你下棋的。”
郑宣怔了一下,但很快就配合她说,“好啊,反正我也睡不着,你执黑子还是白子?”
“黑子吧。”楼玉笙一边说着话,一边迅速地在纸上写道:晚上我和展清谈话时,你可知道慕容长风在外面偷听?
郑宣点点头,又落下一子。
楼玉笙松了口气,还好,慕容长风的武功还没有高到连郑宣都丝毫没察觉。
然后她听到郑宣说,不过,我没把握能胜他。
楼玉笙愣住,不是说好了写字的嘛,干嘛说出来?
她看到郑宣微微一笑,眼神很柔和,似乎那个眼神是叫……宠溺?然后又听到他说,是传音入密,我教你吧,你资质好,应该很快能学会。
哎?这样也行?
她真的资质有那么好?
连苏姨都觉得她资质实在平凡,而且郑宣以前也为这个嘲笑过她呢。
这货,也变得太快了吧?
也太不去诚实了吧?
郑宣看懂了她的眼神,也只有苦笑,他曾经教过她,她也学会了,如今再学,当然不难。
他一边落着子,一边告诉她心法秘诀,楼玉笙发现,她好像真的很快就学会了,容易的她都有些不相信,好像做梦一样,她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绝学啊,这也太简单了吧!
不过,这似乎也证明了她其实资质不凡了,是不是?
楼玉笙有些得意的想,她看着郑宣将那张纸烧了,又落下一子,这才说起正事。
第246章 心软()
楼玉笙并没有把她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他,而是挑挑拣拣,只说根据推测,慕容长风就是半夜暗杀丁乙和彤彤的人,他那么心虚,很有可能也是杀少夫人的凶手。
慕容长风因为丁乙和彤彤有可能能查出真相而杀了他们,也有可能会因此杀了自己,所以她很纠结,要不要继续查下去,毕竟,慕容长风武功很高,很诡谲,她打不过他。
虽然楼玉笙一直强调她也是根据慕容长风的细微表情推测事实而已,不能完全当真,但郑宣如何不知道,她说的,就是事实呢?
郑宣想了想,问她,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慕容长风杀死自己的妻子呢,毕竟他们夫妻感情不错。
楼玉笙也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用着疑惑的语气:会不会是少夫人无意间发现了慕容长风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慕容长风为了不让秘密泄露而杀人灭口呢?
郑宣听后,微微皱起了眉,他当然知道,楼玉笙肯这样说,那真相就是如此了。
只是,究竟什么秘密,竟能让慕容长风一怒之下杀死自己的发妻?且发妻还是公主之女,哪怕这公主并不受宠,却也是老头子唯一还活在世的女儿,哪怕只为着皇家颜面,老头子都不可能放过此事。
慕容长风就一点也不念夫妻之情,一点也担心有人查出真相?
谋害皇族子嗣,若是老头子震怒,抄家都有可能!
慕容长风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既然这事发生在眼前,他就不可能不管,至于楼玉笙,这么胆小,还是不要掺和此事了。
郑宣说:笙笙,明天找个借口离开回江州,这反正也是官府的事,就交给展清处理就好。
楼玉笙愣了一下,脱口就问,“那你呢?”
郑宣一怔,继而一笑,笑的眉眼都暖和了许多,“我当然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楼玉笙翻了个白眼,她就不该傻不拉几地问他这种问题,就是嘴欠!
她想了想,又问,那展清呢,他会不会有事?万一他查出什么线索来,慕容长风会不会杀他灭口?
郑宣幽幽地望着她,你担心他?
“……”
这满满的醋意算什么?
楼玉笙不悦地斜睨着他,“我困了,回去睡觉了。”
郑宣,“……”
楼玉笙走到梅林中才发现身后一直有人跟着,她转过身怒瞪着来人,“你跟着我做什么!”
郑宣一脸无辜,“我送你回去啊,三更半夜,夜寒风大的,万一遇到歹人可怎么好?”
又这么泼皮无赖!
楼玉笙气的咬牙,“姓郑的,别得寸进尺!”
郑宣……
郑宣掩唇咳了两声,然后一脸的歉意:“风有些大,笙笙,早点回房安歇吧,免得受凉。”
楼玉笙……真是败给他了!
真不知道他煞费苦心地装脆弱博同情究竟是图什么!
但即使知道他此刻在装,可想起他之前咳出的血,楼玉笙也没办法给他冷脸,也只能忿忿地转身回房,由着他在身后跟着。
在她转身后,郑宣脸上还是奸计得逞的笑,但目光却冷凝了下来,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
楼玉笙推开房门时,阴烛和唐泽还在屋里下棋,郑宣看到那二人,眼光一沉,趁楼玉笙不注意就跟了进去,楼玉笙皱眉瞪他,“你跟进来做什么?”
瞪他的时候,却也不忘关上门,将寒风挡在屋外。
郑宣凉凉地看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冷厉的眼神像冰刀子一样飕飕地射出去,“你们还打算在这儿呆多久?”
阴烛和唐泽抬起头来,一个皱眉,一个茫然。
楼玉笙觉得他是在找茬,不悦道,“是我让他们留下来的。”顿了顿,又加了句,“晚上要替我守夜。”
郑宣略有无奈地说,“你若是不放心,我会派人在外面守着。”
楼玉笙嘁了声,那能跟唐泽比?那可是举世无双的第一好盾牌!
她说,“我担心他们两个,留在这儿,互相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