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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燮的府邸并不大,比起同品的大臣们,阴燮的根本算不上府邸,算一个别院都有些寒酸,院落中央有一颗窜天大树,萧秦没有抬头看,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阴燮来京城居住没有几年,自然是上一任院落的主人留下的。
府中也无他人,只有一个老管家和一个杂役,阴燮没有家人,结发夫人多年前已经病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于朔州战乱,原本有一个内侄阴修,其父母早亡,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如今二十七岁,经常游历在外,很少回到京城。
老管家将萧秦引入阴燮的书房,一进门便闻到书的腐味,心想,这老家伙定然是常年在他的书房阴谋坏事,所以这个房间常年不开门窗以致众多书册已经开始发霉。
“萧将军,请坐,老夫经常呆在这书房之中,吃饭也习惯了在这里,我让陈管家备了一些酒菜。”阴燮盘腿坐在地上,向萧秦拱了一下手,便示意他坐在自己面前的小桌子对面。
萧秦跪坐在桌子旁,颤颤巍巍的老管家拿着托盘,送上来了一个凉菜一个热菜,又端了两壶热酒。
“多谢阴大人相请,不知有何指教?”萧秦边说着边伸手请对方先动手夹菜,阴燮拿起筷子夹了两三块菜,放入自己的碗中,但是并没有吃,而是默默的看着萧秦,眼神中没有参杂着任何的神情。
“萧将军,老夫听闻,将军近些时日来,查阅了很多关于当年禹城之战的卷宗。”那双冷漠的眼睛把萧秦看的有点发毛。以前在朔州时,阴燮的眼睛总是透露出威严、阴损、毒辣,都不曾让萧秦如此心惊,但是现在那双冷漠的眼睛,却让萧秦不由的担心起来。
“别担心,老夫在朝中毫无势力,武艺又不及你的一成,又穷的没钱去买毒药,不会加害与你的。”阴燮见萧秦不说话,半开玩笑的让萧秦放心。查阅禹城之战的卷宗,必然是想要查清前秦王萧彦平之死,可此事却与阴燮脱不了干系。
“大人,请赎在下冒昧,此事与你有何干系?”萧秦稳了稳心绪,见阴燮如此开门见山,自己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果断问出自己想要的问题。
“将军以为,在下应该有什么干系?”阴燮缓缓的用自己的酒壶给自己斟满一盏酒,酒在酒杯中满满的,多一滴便会洒出,阴燮举起酒盏轻轻的呡了一小口。
“我观阁下用兵,谋定而后动,不像会做如此顾此失彼、舎本逐末之谋划。”反正今天必定会撕破脸,萧秦反倒放松了心态,大大咧咧的撑了一盏酒喝了起来。
“将军,可知战场瞬息万变,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道理。”阴燮将酒盏放在桌子上,眼神丝毫没有变化。
“大人,既然请我来赴宴,何必用这些小菜来敷衍我呢?”萧秦知道阴燮现在只是在试探自己,对整件事情了解了多少,然后再有所保留的告诉自己一些事情,自己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必须要掌握主动权,否则只会管中窥豹。
“将军聪慧过人,老夫所不及也。”阴燮在自己的碗中夹了一口菜放入嘴中,咀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老夫吃惯了粗茶淡饭,这些小菜对我而言,却也是美味佳肴。”
“好了,阴大人,咱俩就别绕弯子了,有话,您还是直说的好。”萧秦对阴燮这个慢脾气最是不耐烦。
“宁朔将军临走前曾对我言,我朝之中,唯一能做到推心置腹之人便是你萧秦。”阴燮将酒盏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顿时暖意遍布全身:“既然你想知道,那有什么问题,你请问,我如实回答便是。”
“那好,我来问你,禹城之战,你们突袭的目标是否就是秦王萧彦平而非陛下?”萧秦见阴燮还是不肯自己说出来,知道他还是想通过这些问题来判断,自己都知道些什么。虽然萧秦明白阴燮的目的,但是也不想再绕下去了。
“是的。”阴燮如实的回答着,冷漠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萧秦没有察觉出来阴燮的变化,继续追问:“可与我朝中之人合谋。”
“我朝中之人?看来你知道的已经不少了,的确有朝中之人与我合谋。”阴燮淡淡的说道。
“是何人?”萧秦盯着对面的阴燮,想要察觉出他脸部的变化,来推测是否是实话,可是发现阴燮的脸面如同死水一般。
“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阴燮说着,从怀中掏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蔡侯纸递给萧秦。
萧秦展开定睛一看,冷汗从头间和后背冒出,清晰的听得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因为太过激动,血气上升,让萧秦一阵眩晕。竟然是秦王萧彦平与郭荣的密信,上面写道萧彦平将控制京畿的卫队,郭荣率兵返回,以清君侧的名义冲入宫中,那时再更加皇上身体欠安,便可强迫皇上传位与自己。
第30章 当年秘情()
“这怎么可能?”萧秦惊呼一声,将密函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心中疑惑,郭荣乃当今太尉,大半军权在手,地位远在三公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使谋反秦王做了皇帝,又能给他什么更高的权利呢,秦王萧彦平,原本就是储君太子,更没有理由谋反。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将军有何疑惑?”相比萧秦的紧张,阴燮却泰然自若。
“这信必是有人假借秦王之手。”萧秦突然灵机一动,上当了,这个老狐狸智谋远在自己之上,我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是他,再者说如此机密之物如何落入他的手中。“大人莫要哄骗与我。”
“将军为何如此说呢?”阴燮似乎突然肚子饿了一般,拿起一直没有怎么动过的碗筷,开始吃起了饭。
“阴大人为何给我看这封如此多纰漏的‘密函’呢?”当看出信函的漏洞对其怀疑了之后,期初的恐惧之情荡然无存。
“将军,这封密函的确有很多的纰漏,但给这封信的人却非寻常之人。”阴燮吃的不多,扒了几口,便将碗筷放下了,将密函从萧秦手中拿了回来,放在油灯上,点了起来,火苗迅速的吞没了整张纸,阴燮将纸扔进旁边的铜盆中,任其燃烧殆尽。萧秦原本想阻拦,手刚抬起来便放了下来。
“将军送信之人正是当年的贵妃如今的皇后娘娘的近侍赵达。”窗外一阵疾风冲开半掩的窗户窜进了屋内,两扇窗户被吹得打在墙上,阴燮赶紧站起来去关窗,只听“噌”的一声,萧秦腰中“靖云”出鞘,萧秦持刀抵住阴燮的脖子。
“阴大人,别绕弯子了,有话直说。”萧秦阴森森的说道:“今日你将事情原委告诉与我,我便饶你性命,如若不然,嘿嘿,别怪‘靖云’无情。”
“刀剑本就无情之物,将军既然想知,我便告诉你。”阴燮不急不慢的关上窗户,回过头来,还是那副让萧秦厌恶的泰然自若,缓步走回桌边,跪坐了下来,完全不理会萧秦的宝刀。
“当年我已说服苏将军投降大齐,与招安的使者同来的还有贵妃的常侍赵达,他屏退左右说,说出了让我们帮助贵妃完成这件事情请求。”阴燮顿了顿说道:“我便和苏将军……”
“等等,只是如此轻率你们便同意了?”萧秦发问道。
“是的,贵妃给了我这封信便是给了我一张护身符,我们两个造反之贼,即便招安,日后也难以舒展自己的抱负,陛下喜怒无常、生性多疑,而再拒绝贵妃娘娘,恐怕我们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你们便谋划设计杀了秦王?”萧秦勃然大怒,用阴谋诡计谋害他人换取自己的高官厚禄。
“萧秦,你想的过于简单了。岂是我独为自己?”阴燮丝毫不理会萧秦冲天怒气,依旧慢条斯理的说着话:“其一,陛下征讨禹城之前便宣称,破城之日便下达屠城令。如若当初不投降,也无法坚守禹城,那么整个城池的战争之事与百姓何干?而此计便是他萧彦平为陛下出的。其二,他萧彦平主张弃云州,减少朔州与岳州、卫州、巴州等边州军资,以发展中州、永州、宁州、江州以及泰州,此乃弃边民于不顾。其三,增徭役以大兴土木。”
“如此三条,你便杀了他?我看汝是给自己的不义之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行此杀妻求将之事,实乃蝇营狗苟之徒。”萧秦对着阴燮破口大骂。
“哼,你萧秦出去看看,出了中州,百姓过得什么日子,你再去朔州、卫州、岳州,这些边境之地看看,那里的百姓又有什么日子可过,满脑子想的只是朝堂之上的那些破事,几时想过百姓?”面对萧秦的咄咄逼人,阴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