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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不照的也比你强,有本事你别名落孙山啊!”赵东志冷笑以对。
方从哲被噎的出不上气,指着赵东志“你”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气的手指头都哆嗦了起来。
“你什么你?等着你也考中贡士再来跟我说话吧!”赵东志高傲的说道,语气轻薄至极。
张佑正要说话,思涵眼见方从哲受窘,不知怎么,突然便道:“姓赵的你用不着得意,就算你考中贡士又如何?姑奶奶就是看不中你,姑奶奶还就喜欢方从哲这个举子,你不是有本事么,姑奶奶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让我家少爷拱手将我送给你当小妾!”
方从哲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望向思涵,结结巴巴的说道:“思,思涵,你,你”
“你什么你?没听出来我气他么?真是个傻子!”
思涵这话虽然不客气,张佑却从中听出了点儿打情骂俏的意思,顿时呵呵一笑,说道:“行啦,你俩有什么话还是下来再说吧,人家都要逼着我将你拱手送上门当小妾了,我这个当少爷的若是再不说句话可真就不像话了。”
李廷机他们同时松了口气,虽然明知道不可能,适才张佑一直不表态,他们还真担心张佑会如赵东志所说的那样,将思涵送上们给赵东志当小妾呢。别忘了,张佑可是二品大员,再和张四维不对付,出于政治方面的考量,假如张四维真的求到门上,未必就会拒绝——徐阶不也曾和严嵩联姻过嘛,莫非那个时候他就不恨严嵩?
思涵也松了口气,别说,刚才她其实也有点担心来着,自己毕竟是个婢女嘛。
看热闹的举子们这下倒来了精神,开始他们还真以为张佑被赵东志吓住了呢,现在听他这话里的意思,可没有一点儿害怕的意思——可惜他们都是来自各地的举子,居然没有一个认识张佑的。
所有的视线全挪到了赵东志身上。
“怎么着,听这位大人的意思,还有点儿不愿意么?”赵东志有意在“这位大人”四字上加重了口音,浓浓的不屑之意顿时流泻了出来。
张佑并无任何发怒的表现,淡淡的说道:“赵东志是吧?山西解元?你以为思涵只是一个婢女便轻视于她对吧?其实你错了,她名为婢女,其实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夫人们,都拿她当自己的亲妹妹这样吧,为了避免再被人误会,思涵,嗯,还有春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我便将你二人认做义妹,日后嫁人,也省的夫家再因你们的身份轻视于你们”
李廷机他们怔住了,思涵和春杏也怔住了,良久,思涵才最先反应过来,当先跪倒,春杏忙也跪倒在地,和思涵同时道:“多谢少爷抬举,奴婢无以为报”
话没说完,张佑就打断了她俩:“说什么呢?怎么还自称‘奴婢’,还有,也不能再叫‘少爷’了吧?”
二女赫然低头,低声唤了一声“义兄”,兀自不肯相信,这巨大的幸福竟会如此突然的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赵东志想不到竟然看了一出当场认亲的闹剧,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说道:“就算你认了思涵做义妹又如何?我若让首辅大人开口要人,莫非你还敢拒绝不成?”
张佑淡笑一声,傲然说道:“你说让张浦洲开口,向我讨要我的义妹做你的小妾?我倒无所谓,就怕他张浦洲没有这个胆量!”
说话间,一股慑人的气势油然而发,顿时,他便由一个温文尔雅的偏偏公子,变成了杀伐果断的锦衣卫高官。
被他气势所摄,众举子纷纷后退,赵东志也吓了一跳,强忍着后退的欲*望问道:“你到底是谁?‘张浦洲’这个称谓,岂是你能叫得的?”
“在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之前先得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不用再等结果了,你们输定了,因为他们十二人全部高中,方从哲更是头名会元。至于我的身份嘛,告诉你也无妨,本官乃格物所总管,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掌锦衣卫事指挥使兼北镇抚司镇抚使张佑!来人啊,给本官将这个出言不逊的狂徒拿下!”
张佑一字一顿,面无表情的说道,话音既落,现场一片寂静,众人呆若木鸡,只有赵鑫和钱沐,一跃而上,直冲目瞪口呆的赵东志而去!
第六百七十八章 记住今天()
张佑自爆身份,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乖乖,难怪那么大的口气,年纪轻轻就敢直呼堂堂的内阁首辅张浦洲,原来是当朝最得陛下信任的张佑张子诚啊。
好多不解,在张佑表明身份之后全部迎刃而解,众人纷纷反应过来,看向思涵和春杏的目光充满了赤*裸裸的艳羡以及渴望,再看赵东志,适才还是高不可攀的山西解元,会试第九,如今却如小丑一般。
刚才是谁大言不惭的要张佑将待如亲妹的丫鬟拱手送上的?开玩笑,别人或许会忌惮内阁首辅的面子,张佑可不会在乎。
这下好,踢到铁板了吧?会试第九又如何?张佑可是总掌锦衣卫事的都督同知啊,得罪了他,估计这赵东志的前程也就算是到头了吧?
想明白此节,众人看向赵东志时,便由适才的羡慕嫉妒,变做了同情惋惜,多年寒窗苦读啊,只因一时痛快,何苦为之呢?
赵东志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味儿来了,不等赵鑫钱沐抓他,便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扑倒在张佑的面前:“张大人,张大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学生吧?学生真的不知道思涵是您的……早知此节,借学生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出那些话来啊!”
眼见他痛哭流涕,思涵厌恶的别过了脑袋,暗暗惋惜,白生了一副俏皮馕,欺软怕硬,瞧着就让人厌烦。
这一别过脑袋,正好看到方从哲,她顿时想起适才张佑的话,忍不住悄声问他:“少爷适才的话你听到了么?他说你是会试头名,我没听错吧?”
“我好像也听到了,只是,第一场,我确实忘了避讳啊,怎么可能……?”
就在两人诧异之间,张佑淡笑一声对赵东志说道:“现在知道后悔了?”
“知道了知道了,学生再也不敢了……”
“晚啦!”张佑冷冷的打断赵东志的忏悔,一字一顿的说道:“知道么,本官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欺软怕硬之人。哦,碰到惹的起的,就趾高气昂,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模样,碰上惹不起的了呢,又哭爹叫娘的装可怜,怎么就你们聪明呢?合着天下人都是傻子是吧?不怕告诉你,你若硬气一点儿,老子搞不好还敬你是一条汉子,现在嘛……拿下!先关进诏狱再说!”
赵鑫钱沐早就蓄势以待,闻言顿时上前扭住了赵东志的胳膊,赵东志拼命的挣扎着,一边拼命叫嚷:“我可是本届的贡士第九,张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以权谋私公然抓捕,我五叔祖不会饶过你的,天下读书人也不会饶过你的……”
“呸,还天下读书人不会饶过我?你不觉得读书人的脸面都让你这个王八犊子丢尽了么?好生在诏狱反省反省吧,再敢聒噪,能不能再从诏狱出来老子可就不敢保证了!”
张佑寒声说道,话音未落,赵东志登时吓的脸色惨白,停止了挣扎,也闭上了嘴*巴,他突然想起来了,张佑可还是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呢,诏狱那种地狱一般的地方,只要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可真就看张佑的心情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行了,把他带走吧。”
“其他人呢?”赵鑫恭声问道。
张佑知道他指的是那些和考题泄露有牵连的考生,想了想道:“下来再说吧,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别因为咱们弟兄影响了那些新科贡士老爷们的好心情!”
意思就是偷偷的来呗。
赵鑫领会到了张佑的意思,躬身退下布置去了。
“不好意思啊诸位,你们也瞧见了,实在是那姓赵的目中无人,欺人太甚,若本官再没点反应,传将出去,可就真没法儿混了。”张佑冲一众举子们笑道,接着冲众人罗圈儿作了个揖:“行啦,时辰不早了,该看结果的去看结果,知道结果的便散了吧……中涵,尔张,你们且随我来,嗯,找个人,去把那几个下去看榜文的也叫上。”
说着话,他当先向楼梯方向走去,众举子恭送,方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