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斌忍不住和魏允祯交换了一下眼神,微微点头,皆有喜色。
被架着的陈虎也很高兴,他就不相信了,众皆反对,张佑莫非还真敢炸了自己不成?
他偷偷瞧了张佑一眼,见他十分愕然,显然大家的反应让他十分吃惊,不禁暗生快意。
“诸位大人这是干什么?本官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罢了,这下好,设计了好久的计策就让你们这么给搅和了,看来今天这案子是审不下去了。”张佑吃惊片晌,突然恼羞成怒起来,埋怨几句,蹭的站起身来:“罢了罢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实在审不出结果,莫非还真得放人不可么?”
他摆出一副气愤而又无奈的表情,拂袖向后门走去,众皆愕然,这就完了?酝酿了一整天,这不是耍着大家玩儿嘛,却没人看到张佑嘴角浮现的一抹冷笑。
第五百七十八章 好手段()
众人正自发怔之间,两个火盆不知怎么突然灭了,只剩中间那口油锅下的火焰仍旧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音,火光闪动,照的四周明灭不定,大半夜的,气氛忽然有些阴森起来。
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火盆怎么会突然熄灭呢?
众人惊疑不定,四下张望,耳畔忽然传来一阵阴测测的声音,“呜——”(请自行脑补《聊斋》当中鬼魂出场时的音效),接着后门的门帘儿无风自动,呼的刮进一股妖风,火焰被吹的翻卷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这股风进了帐篷似的,大家激灵灵打个冷战,瞬间长起了鸡皮疙瘩。
“不会是老陈在天有灵找来了吧?老陈啊,不是本官不想帮你报仇,你也看到了,大家伙儿不配合啊,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他们吧!”张佑惊恐的指着台下一众官员说道,火光照耀下,但见他脸色一片惨白,显然被吓的不轻。
大家被他感染,愈发惊恐起来,杨巍壮着胆子说道:“张大人不要胡说八道,咱们可没拦着你审案……大家莫慌,不过是凑巧罢……”
“了”字尚未出口,帐篷顶上忽然飘飘忽忽下来一人,幽暗的火光之下,但见其白衣飘飘,披头散发,依稀是个老者,浑身仿佛没有重量似的斜斜的向着陈虎飞去,伸着双臂五指箕张,照着陈虎的脖子就抓了过去。
两位美女惊声尖叫,陈虎已经被吓傻了,眼看着老者的手就要触碰到他的脖子时,也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量,突然用力挣脱了两名壮汉的束缚,扑腾一声摔倒在地,却一点儿都没感觉到疼痛,连滚带爬的向远处躲去,嘴里不停,声音都变了,带着哭腔:“三叔别杀我,我也不想杀你,都是他们逼我的,不杀你我就得死啊……”
“地契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者阴测测的开口,声音阴冷,犹如来自九幽地狱。
陈虎早就已经被吓瘫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已经死了的陈林生怎么会凭空出现,感觉这一定是对方的鬼魂来找自己索命,根本就无暇考虑对方为何会纠结地契的问题,慌乱的说道:“地契是王知县找的我,他们不想让张佑的造船厂开起来,故意找了个由头让我挑动乡亲们闹事儿,说闹的越厉害越好,多死些人最好,那样一来,张佑吃不了兜着走,造船厂也就开不起来了。”
“他们是谁?”问话的却不是那老者,而是换成了张佑。
“他们是……”陈虎冲口而出,话未说完,忽听有人猛的叫了一声,循声望去,徐斌状似癫狂的大叫着“有鬼啊,有鬼啊……”向帐篷外冲去,他脑子突然清醒了一些:“就是王知县,他妒忌张佑年少有为……”
张佑暗道一声糟糕,叫了一声老陈,提醒老者问话。
老者知趣,阴声道:“不可能,‘他们’到底是谁?不说现在我就掐死你!”
“掐死就掐死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总不能说瞎话吧?”陈虎破罐子破摔似的是说道,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徐斌的反应点醒了他,都说世间有鬼,可谁都没见过,不会是张佑编着法子来诈自己吧?抱着这个念头他仔细的看了看“陈连生”,模样倒是没错,不过声音却越听越不像,不可能人死之后连声音都变了吧?
他心里打鼓,愈发懊悔起刚才所说的话来。
张佑十分遗憾,从陈虎的回答当中,他已经听出对方已经起了疑心,估计是不可能交代出真正的幕后主使了,不过想一想,就算他真的招认出自己所希望听到的答案又如何呢?其实用屁*股都能猜出来,幕后者不出徐阶张四维等人,只凭一个小地主的供词肯定拿他们没办法,反倒多添麻烦。
心情释然下来,他冲“陈连生”摆了摆手:“算了老钱,不必再问了,有他刚才那番话,已经足够了,赶紧去把你的面具摘了吧,没见徐大人都被吓坏了嘛……老徐,口供都记下来了吧?让陈虎签字画押吧。陈虎,这么多大人都听着呢,现在你不能再狡辩了吧?”
不留行客一直坐在角落里记录,闻言拿了记好的白纸上前,陈虎长叹一声,冲张佑竖了竖大拇指,签字画押,嘴里不停:“张大人好样的,栽到你手里我服,就只一样,你从哪儿找来的适才那位高人,刚刚听你说他带了面具,是他做的么?太厉害了,跟我三叔一模一样。”
他自知必死,反倒放松了下来,自称都改了。
张佑心说从你三叔脸上揭下来的,能不一样么?嘴里却道:“告诉你也无妨,那是我府里的管家,早年曾拜高师,最擅乔装打扮,不过饶是如此,也用了好几天才把面具做出来……说到这儿了,诸位大人,这几天多有得罪,在这儿我给诸位赔不是啦!”
说着话他拱手团团作揖,显得十分的诚恳。
官员当中其实多半数都知道整个事件的内幕,耳听得陈虎关键时刻改口,而张佑显然已经不想再深究下去,已然是暗吁了一口长气,此刻闻听张佑道歉,急忙还礼。
陈虎被押了下去,那一刻,魏允祯面无表情,腮帮子却微微的鼓了起来,牙齿咬的咯吱吱直响。
他知道,这一关又被张佑轻松的迈过去了,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这让他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痛恨——多次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手上,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绝对是此生最大的耻辱。
有人带头夸了张佑一句手段高明,这算起了个头,一众官员争先恐后的夸赞起张佑,一副生恐好坏都被别人说尽的模样。
杨巍和王遴面面相觑,相对苦笑,颇为默契的转身向门外走去,招呼都没跟张佑打一声——今夜面子算是丢尽了,学那些官员一样,转而恭维张佑?这种事看着就够恶心的了,他俩可做不出来。
紧接着,魏允祯也转身离去。
三人离开的背影张佑瞧的清楚,猜出对方心思,并未多言,而是转而对那些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官员们笑道:“好了好了,诸位大人可别再夸我了,还是赶紧找找徐大人吧,他被吓的不轻,别出什么事儿……哦对了,说到这儿了,王华肯定是不能再留任了,知县的位置却不好悬着,正好诸位大人们都在场,我想推荐一个人选,还请大人们斟酌一下看能不能用?”
第五百七十九章 耐人寻味()
“不知道大人心目种属意的人选是哪位啊?”徐登瀛最先问道,说着一笑,又道:“能被大人看上可是天大的造化,不知谁这么幸运啊?”
这马屁拍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其实不能怪众人变脸太快,有句话叫无欲则刚,还有一个词儿叫做贼心虚,杨巍和王遴为什么敢转身就走?他们怎么不走呢?想清楚这个问题,大家态度的转变就容易理解了。
除非马上给王华和陈虎来个斩立决,否则的话,众人是没法彻底放下心来的。
人在心虚的时候,往往都会通过这种刻意讨好的方法来为自己安心,所以无需诟病,这本就是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老徐,咱俩可是一个衙门的,你怎么也拿我开起涮来了?”张佑笑着道,接着神色一正:“其实也不是外人,正是我五弟允修,他虽未经科举,不过职位已经是尚宝司少卿了,如今造船厂选在了崇明县,具体事务大多由他负责,暂代一下知县的位置,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原来是五少爷啊,正所谓内举不避亲,大人大公无私,下官佩服。”徐登瀛又拍了一记马屁,转而望向王承勋,笑着道:“不过就是个七品知县,伯爵爷就能打主意了,对吧?”
别看张佑嘴里说着暂代,真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