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伯爵爷的手下都是人才呀,这么陡峭的峭壁,猿猴爬着都困难,到底是怎么把绳子拴上去的?”
辛爱有些感慨的说道,巴特尔应合道:“是啊,属下也想不通呢,不会是有内应吧?”
“不是。”辛爱黄台吉肯定地摇了摇头,我亲耳听到的,那个叫刘向东的曾经摸上去过,这绳子肯定是他留下来的,我这个安达真是深不可测,幸好如今是友非敌,不然的话,怕是以后连觉都睡不踏实。”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脑子却没闲着,暗打主意,回头得赶紧给图门汗写一封信,不,如果有可能的话,亲自跑一遭,大明朝有张佑这个人,皇帝小儿做梦怕是都会笑醒吧?
朱翊钧高呼一声,噌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睡在他旁边的王蓉顿时惊醒,只觉心脏一阵乱跳,慌忙问道:“怎么了陛下,做噩梦了吗?”
“确实做了个梦,没把你吓到吧?朱翊钧心有余悸,感觉额头凉津津的,伸手一擦全是冷汗:“梦见子诚了,正被人追杀,从悬崖上掉了下去,朕伸手去拉,没拉住……”
王蓉的心跳渐渐平静了下来,笑了笑说道:“万岁爷您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子诚吉人天相,身边又有人保护,肯定不会有事的。”
“朕知道,那小子鬼精鬼精的,阎王爷都嫌他麻烦,说什么也不会收他的,不过就是瞎担心吧……你没事儿吧?子诚说过,这前几个月最受不得惊吓的,来,让我听听。”
说着话,朱翊钧从枕头旁边拿来听诊器,塞到耳朵上后,将另外一头放在了王蓉的肚子上——这当然是张佑的杰作,找不到橡胶管,就用新鲜的小牛皮卷成管状取代,至于密封,则是用的钱倭瓜秘制的胶水,外边用细细的金丝缠满,显得十分美观。
这自然是御用之物的专利,太医院所用的那几只就普通得多了,不过效果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
耳朵中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那是羊水的声音,朱翊钧继续仔细倾听,想要找到心跳的声音。
看着他专注的样子,王蓉微微一笑,像看孩子似的说道:“子诚不是说过嘛,现在孩子还没成型呢,多不过大拇哥大小,万岁爷您要能听到心跳才是怪事。”
朱翊钧嘿嘿一笑:“朕这不是心急嘛,巴不得他赶紧长大,朕早就想好了,以后一定要请子诚当他的启蒙老师。”
“真的吗陛下?那可太好了,孩子跟着他肯定能学到很多本事。”
朱翊钧伸手刮了刮王蓉的鼻子:“君无戏言,朕还骗你不成?这事朕和母后她们也商量过,她们也赞同呢。”
“启奏万岁爷,太傅大人和张阁老在宫门外求见,已经等了很久了。”
估计是听到了里边的动静,管事太监李忠的声音从外边传来,音量不高,透着一丝小心,好像生怕惹恼朱翊钧似的。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朱翊钧问道,张居正和张四维夤夜入宫,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回万岁爷,已经丑时末牌了。”
“他俩几时来的?”朱翊钧又问,说话间已经拿起了搁在旁边的衣服,王蓉匆忙起身帮忙。
“子时刚过就来了,那时候万岁爷您刚歇下,奴婢没敢打扰。”
“胡闹,军国大事,岂容儿戏?再有这样的事情,不管朕有没有歇息,一定要立刻向朕汇报。”说话间朱翊钧已经推门走了出去,见李忠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吩咐道:“去叫他俩进来吧,我在正殿等着他们,完事之后,自己去找大汉将军领十廷杖。”
李忠大汗淋漓,谢恩不迭,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功夫不大就将张居正和张四维领了进来,不过却多了一个,正是司礼监的掌印冯保。
他怎么也来了?朱翊钧心里打了个点儿,问道:“这么晚了入宫,可是张家口那边有消息了吗?”
张四维点了点头:“陛下所料不错,不久前,刚刚得到房守士六百里加急传回来的消息,人质平安无事,除贼首赵鹏程逃脱之外,其余要犯尽皆束手就擒,我军无一伤亡……”
朱翊钧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子诚呢?他没什么事儿吧?”
“微臣和张大人一同入宫,为的就是向陛下您汇报,”张居正神情严肃地说道,朱翊钧刚刚放下的心,又倏地提了起来,只听张居正继续说道:“子诚此番之所以赶赴张家口,为的就是张夫人以及李大家,谁知贼首赵鹏程赵鹏程逃命的时候,偏偏将她俩也带着,子诚亲自带人追了上去,李如松带人前去接应,截止房守士汇报之时,尚没有传回消息。房守士希望以朝廷的名字知会辛爱黄台吉,请他联手寻找子诚的下落。”
“贼首是叫赵鹏程吧?混账王八蛋……立刻行文宣大总督郑洛,发兵剿灭乱党,同时拟旨,要求那个辛爱配合……”
张四维皱眉打断了朱翊钧:“万一,他要是不配合呢?”
“不配合?”朱翊钧冷笑一声:“不配合就连他也打。”
第二百七十五章 逼问口供()
“陛下慎重,自从隆庆封贡之后,边境安定至今,不可轻启战端啊。”
张四维神色严肃的建言道。
“一个明威伯,一个定远伯夫人,还有一个诚意伯的义妹,张大人想想,若是这三人出了什么闪失,朝廷丢得起这个人吗?”
朱翊钧不客气地问道,接着话锋一转:“当然了,天下承平,是每一个帝王都愿意追求的事情,不过有一点就是,绝对不能用尊严来换取。此事不用再议,就在这里拟旨吧,正好大伴也在,太傅大人执笔,措辞严厉些。”
辽东大捷,此刻的朱翊钧最不缺的就是底气,而这,恰恰就是张佑带给他的。
“微臣领旨。”张居正躬身应命,很快就有小太监端来了笔墨纸砚,他抓起毛笔,笔走龙蛇一般,一篇墨迹淋漓的圣旨跃然纸上,朱翊钧过目之后并没有其他意见,顺手递给了冯保:“拿去批红用印吧,600里加急,尽速送到辛爱的手上。”
三人联袂出宫,下了丹墀,冯保冲两人人拱了拱手:“多谢两位大人口下留德,犬侄愈发不像话了,回头咱家一定狠狠收拾他。”
说这话的因由自然是因为那个韩玉玺,张居正笑了笑,不做置评,张四维则道:“公公太客气了,水至清则无鱼,公公掌印司礼监,树大根深,总有看不到的地方,你我同朝为官,能遮掩的,自然也就遮掩了,无需这么客气。”
说着话一顿,又道:“不过那个韩玉玺可不能保了,出这么大的事情,总得有个负责任的。”
“咱家清楚,那就是个胆大妄为的,咱家这名头就是被他们这样的人败坏了,张大人秉公处置就是,无需顾及咱家的颜面……最可恨的就是那些白莲教徒了,整日里不事生产,就知道蛊惑人心惹是生非,也不能全怪万岁爷发怒。”
张四维长叹一声,他又何尝不认为那些人可恶呢?只是他总觉得,仅仅因为一个张佑就大动干戈实在有些不值得,皇帝如此宠幸一个人,于国于民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可惜眼前二人都和张佑走得很近,就算他有心吐槽两句,也万万不可能当面说出来。
只能暗暗祈祷,张佑若是再也回不来了该多好。
此刻的张佑已经顺着绳子,爬上了崖顶——绳子拴在崖下一株牙缝间长出来的柏树树根部,距离崖顶还有两三丈,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被赵鹏程的人发现,至于剩下的那段距离,刘向东安装了格物所打造的攀登设备——当然都是张佑按照记忆“创作”出来的。
一行人都是身手矫捷之辈,就算不用挂安全绳,抓着那些精钢打造的把手,也如履平地一般。
倒是莫日根,胆战心惊的上到崖顶,浑身已被汗水湿透,不禁对于张佑以及他的那些属下们愈发佩服起来。
“老张哥,你说那些鞑子们能打上来吗?”
远处突然传来了说话声,张佑他们急忙伏到草丛里,声音越来越近,只听又有人说道:“打什么呀打,咱们教主和黄台吉关系那么好,等那个什么狗屁爵爷一走,下边那些鞑子估计也就撤军了。”
紧接着又有一人说道:“不撤军也不怕,咱们屯了那么多粮食,防的不就是这一天嘛,别说就两千来人,就是来上两万,除非他们都长着翅膀,否则的话,也别想打上来。”
最开始的那个声音说道:“我觉得他们也打不上来,至于这后山,前面都上不来,后边就更别想了,巡逻不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