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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天南省党政两套班子的一把手,就逐渐地理顺了工作,天南这里也算是革命老区,各种势力错综复杂,蒙艺和杜毅收拾得很辛苦。
辽原的常务副市长跟杜毅有点关系,不过蒙艺也不算吃亏,因为臧华离任,空出一个副市长的位子,得有人接替不是?
接替的人让大家大跌眼镜。居然是省林业厅的仆街副厅长祖宝玉,说实话,这个结果,连祖厅长本人都没有想到。
当然,就算再没想到,他也会比大家更早地知道消息。不过这个时候,他生恐别人说什么,已经不敢四处乱跑,只能规规矩矩地呆在家里了,要不然,祖厅长第二个要谢的,绝对是凤凰市科委的副主任陈太忠第一个要谢地肯定是蒙老大嘛。
倒是支光明又飞到凤凰来了,太忠厉害啊,前一段时间还被省纪检审查呢。现在随随便便地出手,就把祖宝玉送到副市长地宝座上去了。
这时候,陈太忠刚接到荆紫菱。还说要陪着她去视察焦油厂呢,听说支光明来了,犹豫一下,得,老支藏起来躲避天南省纪检委,也算是帮自己了,见一见吧。
支光明见了陈太忠,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大拇指竖起来了,“太忠。你能啊,这种事儿都让你办成了,林业厅副厅长直接转成副市长了。”
“呵呵,”陈太忠苦笑一声,“这么说吧,老支,这件事看你要怎么看了,说它是好事,肯定是好事。但是祖宝玉也就是这个位子了,再也升不动了,这辈子都不要指望正厅了。”
“呵呵,我明白,”支光明来之前,也是恶补了功课的,当然明白这个调动意味着什么,“不过好歹是个市长了,蒙老大给安置了啊。”
“为什么升不动了?”荆紫菱听得有点奇怪。以她地人情世故。当然品不出其中的道道儿哪怕她是天才得不能再天才了。
陈太忠这也是连蒙带猜,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来的。现在听说支光明居然品得出其中的味道,一时间大奇,“你是听苏厅长说地?”
“我是听梁省长说的,”支光明口中的梁省长,就是陆海省的常务副省长。
敢情,支光明听说,陈太忠把祖宝玉搞到副市长的位子了,正好他去拜见梁省长,就请示了一下,这个是个什么味道,当然,他这么请示也不无卖弄之意,梁省长你看,小支我在天南也有点影响力了。
同理,隔壁家的事儿,梁省长也能点评一下,他略略地问了几句,就做出了判断,行了,那个副厅长就止步于此了。
祖宝玉在天南没有根基,但是偏偏身后还有一点势力,作为交换,蒙艺可以安置他,但是绝对不会让他升到正厅去。
一到正厅,就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有扶植的基础了,万一哪天整出个幺蛾子来,有人一发力,祖厅长升到副省了,那就又是一股势力插手进天南了,蒙书记怎么可能答应?
安置是必须的,但是压制也是必须地,祖宝玉从副市长的位子上发力的话,不出意料地话,他得走常务副再到正职这路子,中间两个坎,等这两个坎爬完,再想副省吧。
一个坎就够祖市长爬到退休的年纪了,何况是俩坎之后还有大坎?只要蒙艺在,就绝对压得住。
要是蒙艺不在天南了,那就随便了,谁愿意压谁愿意扶,又跟他蒙某人有什么关系呢?
蒙书记这心思,基本上够级别的,就能猜出个眉目来,但是你猜出来又怎么样?不管怎么说,人家是安置了祖宝玉了,这就是人情,要不然你祖某人就空挂一个副厅长,混到退休好了,省会城市的副市长,再不济也是有点小权力的,你从被边缘化的位置,融入主流了,要还是人心没尽的话,那也太过分了。
陈太忠和支光明你一言我一语,相互补充了半天,才算将整个事件的脉络顺清楚,得出结论之后,支总不由得叹一口气,“啧,看人家蒙老大做事,就是有水平啊。”
“经略一省,也确实不容易,”陈太忠对此也深有体会,他搞个科委都焦头烂额的呢,想着要是再有别人想插手进科委,他也不可能答应不是?
“不知道蒙艺和杜毅斗起来地话,又会是什么样的局面?”支光明居然突发奇想。
“那我绝对壁上观,”陈太忠也没觉得自己这话不合适,他肯定要旁观学习的嘛,不过这话出口,却是吓了支光明一大跳,“敢情你觉得自己还有掺乎的能力?”
“不是吹牛,想保他蒙艺太平,我也就是伸伸手的事儿,”陈太忠傲然回答,不过,话音未落,他就紧张地四下扫视一眼:被人听去可就麻烦了。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填补空白的后果
接待了支光明后,陈太忠就陪着荆紫菱来到了清渠的焦油厂,半年不到的时间,厂房已经建了起来,路面也硬化了,甚至连用于接待的招待所也搞得像模像样了。
不出意外的话,厂子将在三月内投产,现在几个巨大的储油罐已经开始贮存生产用的煤焦油了,出出进进的油罐车不少,远处有园林工人在种植草皮,一派繁忙景象。
邢建中正在办公室里等荆紫菱呢,不过他没想着陈太忠也陪了过来,见面之后先是愕然,随后又苦笑一声,“既然陈主任来了,那就一起说说吧。”
“关我什么事儿啊?”陈太忠心说我忙着呢,你们厂子的事情,我吃撑着了多管?“你们商量吧,我去横山办点事情,待会儿来接紫菱回市里。”
“等等嘛,太忠哥,”荆紫菱一伸手,将他拉住了,转头看看邢建中,“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这么着急喊我过来?”
陈太忠这才明白,敢情这次她来不是主动来的,是邢总招呼着来的。
邢建中的眉毛拧来拧去,良久才长叹一口气,嘴角**几下,“唉,图纸被人偷了,不止是建筑图,还有设备图……”
原来,厂里一个深受他看重的、负责技术的副总工,前几天失踪了,邢总死活联系不上,心急之下,撬开了那厮的文件柜,愕然发现,最不幸的事情发生了:成套的资料不翼而飞,连张白纸都没有留下。
一开始,他还不敢告诉荆紫菱,更不敢跟凤凰市警方报案,因为他邢建中的价值,就是体现在技术上,现在他倚仗的老本都丢掉了他怎么敢随便声张?
不过,两天之后。他确信自己是找不到人了,才不得不硬着头皮,打电话要荆紫菱来商量“重要事件”。
“真的痛心啊,”邢建中说到这里,顿足捶胸长吁短叹不已,“那是我一手从张州带过来的老乡。结果他家人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呢?”
“你那些东西。里面没有专利吗?”荆紫菱也知道泄密事件地严重性。不过看起来。她倒还算冷静。“别人接了过去。恐怕也绕不过去吧?”
“切!”陈太忠和邢建中齐齐地白她一眼。“幼稚!”
邢建中搞这个。都知道自己有点专利侵权。不过。他熟悉地那套。主要是工艺流程和配套设施地选用。实用技术上可以申请专利。不过意思也实在不大。倒是前一阵。他混了一个“填补国内空白”地评价回来。
“关键是这资料流出去。真想追究。估计就要面对其他省市地地方保护了。”陈太忠非常明白这个。这种项目被人得了去。谁也会当成宝地。既减轻了环境污染。又是变废为宝。遭遇地阻力。小得了才怪。
凭良心说。就算那剽窃地厂子就扎根在凤凰。没准章尧东和段卫华都不会允许别人去动。又一个厂子起来了。咱凤凰地投资上去了。能消化地煤焦油更多了。产生地效益也更大了。还能形成规模效应。至于说技术泄密谁让他邢建中不小心来地?
当然。这只是极端一点地比喻。但是从这比喻里不难看出。真要追究此事地责任地话。操作难度是极大地。
“还有一点,也要考虑到,”邢建中看着二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邢总你有话就说。我个人是很信任陈主任的,”荆紫菱还真沉得住气。居然笑得出来,“呵呵,事情已经这样了,回避总不是办法,咱们就算垄断一时,也垄断不了一世,咱们的加工能力有限,消化不了所有地煤焦油。”
“而且,咱们是最先形成生产能力的,也是最有能力滚动化生产,实现急速扩张的,以我地想法,那些得到资料的人,真正想投产,必须也要经过磨合和试验,他们没有像邢总你这样熟悉工艺流程的有经验的高级技术人才……”
“所以我认为,你没必要这么紧张,眼下咱们要做的,就是加速基础设施建设,早投产一天,就领先竞争对手一天,早一天让自己变得更壮大,垄断的买卖,会培养人的惰性,我们荆家从来不怕跟人争,竞争才是发展的动力,人只要不输给自己,那就一切都好说。”
说到最后,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