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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出去,还来得及,”许纯良还真是好性子,居然有心情跟他白活,“然后,不要再进来了,听明白没有?”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手指一下门外,虽然动作很雍容,表情也平淡,但是话里的傲气,谁也听得出来。
“嘿,挺厉害的啊,”周主任有心发作,看看屋里的几个年轻人,倒也没有吃眼前亏的打算,只是恶狠狠地瞪一眼郑在富,转身扬长而去。
按说,郑在富就该追出去才对,可是,郑主任酒醉心明,知道不能就这么走了,省厅地高老大见到陈太忠地时候,连茅台都不敢要,大庭广众之下转身走人,陈某人的底细,那还用琢磨吗?
他都联系丁小宁好几回了,想要外甥女儿邀陈太忠出来坐坐,可是小宁那孩子气性大,记着上次在凤凰宾馆地她舅妈给她难堪的事儿呢,死活不肯答应,眼下,终于是陈某人出手要保他了,死也得死在这条船上不是?
见郑主任没追出去,陈太忠登时就明白了,不过明白归明白,他还是免不了促狭地问一句,“你不出去,不怕周大老板说你?”
郑在富一听这话,心里砰地就是一跳,心说这小子不肯保我了,只是眼下这个光景,说啥也晚了,只能心一横回答道:“已经是这样了,我再出去,不是弱了太忠你的名头?”
这话显然是很顺耳的,陈太忠虽然知道,丫不过是想靠上自己,可还是忍不住心里舒坦一下,点点头,“成,郑主任你有这胆气,我也跟你疯一把好了。”
“这家伙背后是什么人啊?”许纯良淡淡地发问了,这倒不是他有意出手,而是习惯性的思维而已,放对的话他不怕,不过是想搞搞清楚,自己可能对上什么人。
“去去去,不关你的事儿,我收拾他,”陈太忠笑着推他一把,许纯良和高云风的关系,他再清楚不过了,只是,“你现在是在凤凰呢,轮得到你吗?”
“没什么人,就是跟常务的于副关系好,跟牛老大关系也不错,”郑在富嘴里的常务副,肯定是副局长而不是副厅长,“不过太忠,这家伙不但贪,还特记仇。”
记仇?陈太忠哪里会把这种小蝼蚁放在眼里,有人会关心蝼蚁的仇恨吗?他笑着看看郑主任,“我看着他好像比你年轻啊。”
饶是郑在富喝了不少酒,听到这话,也难免尴尬一下,“这个,我都说了嘛,他跟于局长……”
他的话尚未说完,门再次被推开,板寸带着几个人进来了,四下顾盼,“刚才谁要拿酒瓶子砸周主任的?”
孔繁茂此来,也没多大的挑事儿的心思,毕竟这个包间里坐着的年轻人,起码开了三辆好车,无非就是想着咋呼一下,大家也好在结识的时候,自己不落下风。
当然,对方若是不肯买账,那打也就打了,他在凤凰市的混混里,原本也排得上名号,眼下身家大增,能放进眼里的,就更没几个人了。谁想,对方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该干啥的继续在那儿干啥,刚才三孙子似的郑在富,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连眼睛都懒得张大。
倒是那个郑在富外甥女儿的男朋友,笑嘻嘻地答话了,“你是孔老二?”
第九百零四…五章
“孔老二”这匪号,已经多年没人叫过了,耳听得眼前这厮出言不逊,跟着孔繁茂的几个汉子,禁不住聒噪了起来。
孔繁茂脸一沉,手一举,顺势摆了两摆,虽是没说什么话,身后的杂音已经消失了,他很明白,自己对的是一帮有车族而且还是好车族。
冷冷地,他发问了,“你是谁?”
陈太忠笑得很开心,“呵呵,原来你就是孔老二啊,你那兄弟钱串子,在临看过得还好吗?”
咝繁茂登时倒吸一口凉气,钱串子在临看遭了什么罪,他的心里是一清二楚,眼下听得这话,禁不住大惊失色,“你是……陈太忠?”
钱串子的遭遇,孔老二是仔细打听过的,不过,打听归打听,老钱惹的人,是连李勇生都惹不起的,他有心帮衬一把,可根本无能为力。
“跪下!”
陈太忠笑一声,伸出右手食指不经意地抖动两下,却是眼角都懒得扫他,“你现在给我跪下,孔老二……然后,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你惊动了我朋友,扫了我的兴。”
孔繁茂登时就呆在那里,有若雕像一般不动了。
“怎么?”陈太忠见对方半天都没有反应,终于扭头正视着他,啜一口手上的啤酒,重重地向茶几上一顿,冷冷地发话了,“要我说第二遍吗?”
“二哥。做了这混蛋算了。”有人忍不住了。手向怀里伸去。大热天地穿个西服地。怀里肯定有家伙。
“操地。找死不是?”有人手快。抄起了门口地落地台灯。
“都给我停下!”孔老二大喊一声。陈太忠地事迹。他听得太多太多了。他原本就是混黑地主儿。怎么能不知道五毒书记地大名?
再加上他地“姐夫”李勇生也跟他唠叨过。那个外甥钱串子不学好。得罪了一尊大神。现在好不容易消除了误会处得近了点。繁茂你小子。以后可是不敢乱惹人啊。
就连这次地出租车闹事。孔老二都是请示了李勇生。李主任听说自己这边有人又占理儿。才点点头恩啊两句。“适可而止啊。老牛那家伙现在可是红着呢。你不看交通大厦那架势。起码得小两千万。才盖得起那楼。”
喝止了手下地人之后。孔繁茂勉强地挤出一张笑脸来。“陈哥。那个。我不知道是您不是?小屁孩儿不懂事儿。您大人有大量。”
“啧,”陈太忠一咂嘴巴抬起头来,脸上颇有点不耐烦地样子,“我说了什么,你听不懂?是不是想出点意外啊?”
要是搁在丁小宁在场,就能分辨出。其实他的火气,并不是很大,真的,陈某人在笑脸对人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眼下他的喜怒哀乐一览无遗,其实是没太大的情绪,只是很简单地喜怒而已。
可是孔老二不知道啊,眼见这厮似乎翻脸了。禁不住倒退一步。“陈哥,那啥。我跟马哥关系不错,看在我姐……看在勇生主任的份儿上,您饶我这一遭,好不好?”
“啧,瞧你这点儿气性吧,”见这厮死活是一副不肯担当的赖皮样儿,陈太忠也没辙了,伸手不打笑脸的,中间还隔了一个李勇生,他也实在没做恶人的兴趣了。
“郑主任是我的关系,以后长点儿眼色,?”他淡淡地吩咐一句,“要说那个闹事嘛,想闹继续闹,啊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闹事了,”孔老二赔着笑脸,一个劲儿地摇头,原本他也算是个有担当的汉子,砍过人也捅过人,只是,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儿了。
自是什么都不怕的,不过眼下他已经略有家财,人也成熟了些许,当然知道什么样的人惹得起什么样地人惹不得。
没错,他手底下是有小猫三两只,可是跟陈太忠这凤凰的“黑道教父”比起来,那就什么都不是了;论白道,他那“姐夫”是李勇生,可李主任也怕陈主任怕得要死。
至于说他手上的那点钱,就更不够看了,人家陈某人跟甯家人关系好着呢,甯家工业园,钱一砸都是按亿算地。
比啥啥都不如人,孔繁茂哪里还敢再硬气?耳听得陈主任要他再闹事,他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没命地赔小心了。
“啧,我都说了,让你闹事了,”陈太忠不耐烦地咂咂嘴巴,眉毛也竖起来了,“怎么,我的普通话不标准?”
孔繁茂怔了一怔,看看郑在富,又眨巴眨巴眼睛,终于明白了,“陈哥,您的意思是说……嗯嗯,我明白了,那个姓周的,我一直看着不顺眼,心太黑了,反正以后,绝对不会连累郑主任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冲郑在富挤挤眼睛,“是不是啊?老……郑主任?”
郑在富本已喝得不少了,懵然地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孔老二怕陈太忠怕得要死,听到这问题,下意识地点点头。
陈太忠本已都打算放过孔繁茂了,看他这表情,心里又不爽了,“我说你有话好好说话,挤眉弄眼地干什么,算是威胁?”
不挺人则已,挺人就要到底,要不然回头这厮真的恨上郑在富,使出些阴损手段来,他还不如不帮呢,到时候,没准都要惹得丁小宁不开心了。
“哪儿啊,”孔繁茂笑着摇摇头,他可是真没存了威胁地心思,所以倒也不怕面对这个问题,刚才他冲郑在富挤眼,纯粹是习惯性动作是的,郑主任一向没什么威严可言,他这不是欺负顺手了吗?
等到陈太忠这话出口,孔老二也明白了。虽然刚才在院里,陈某人看起来不怎么买郑主任的面子,不过人家还真是挺护短的。说不得细细解释一下缘由。
“老周那家伙,真的不地道,要不是他做事太过分,我们兄弟也不可能搞出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