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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诜抬起了头,露出了犹豫不决的表情,难以启齿一般咬牙说:“陛下,那幅画半年之前失窃了,作案之人正是那个传说之中的大盗钗头凤,报官也是未果,我当时害怕受到责难,才一时鬼迷心窍,想到用自己临摹之作替代原品归还。我知道那幅画对于太后非常重要,但实在无法归还,我愿意用自己收藏的全部画作来赔偿太后损失,里面有吴道子与王维真迹,还请陛下与太后宽恕。”
说完,又是重重拜倒,态度非常诚恳。
听闻王诜藏有吴道子和王维的作品,连王安石都是起了兴趣,那可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赵顼算算,觉得这笔买卖貌似宫里还大赚了一笔,瞥了一眼太后的面色之后,准备替王诜说几句好话,不管理由如何牵强,王诜态度还是不错的,毕竟是他看好的人才兼妹夫,赵顼当然不会愿意真处置王诜。
只是他还没开口,那个讨厌的声音就又聒噪起来。
“呵呵,王诜,你故事倒是挺会编的,那钗头凤都几年没有作案了,怎么突然在你这里就冒了出来?分明是你贪心,都到这种时候了还不愿意归还,其心可诛!”
赵颢满脸狠厉之色说着,随后居然是越过了赵顼,直接对着太后说道:“母后,派人去抄了王府,那幅《钗头凤》必然在他府上!”
第96章 帝王的杀意()
赵顼见赵颢这样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明显是起了恼意,不过他反而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赵颢三番两次地找王诜麻烦,真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模样,着实有些反常。
这事说破了天,也就一幅画而已,绝对到不了要抄家的地步,赵颢分明是在借题发挥,想要把事情闹大。那么闹大的后果是什么,谁会得利,赵颢又能有什么好处?
为君王者大都生性多疑,赵顼对这个赖在皇宫里的弟弟尤为敏感,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许多。
王诜虽然无党无派,甚至连个官身都还没有,但已经是对新法很有影响力了,若是王诜这时候因为私德原因栽了,对新法绝对会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到时候诸多恨新法入骨的旧党之人肯定非常开心。
这么一想,貌似几个月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原本前途无量的福建子现在可还在柳州待着呢!赵颢虽然半点影响力也没有,但他和太后一样,都是反对新法的,想到这里,赵顼不由得细思极恐。
怎么又是党争的套路?
这赵颢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当,居然是明目张胆地参与到政治里头来,他究竟想干什么?其他弟弟早就搬出了开封前往自己封地,可偏偏赵颢却还死赖着不走,这又是想做什么?历史上哪个皇帝的兄弟不是忙着自污,表明无意皇位来自保平安,可这个岐王却是有意无意到处塑造自已贤能的形象,这到底是何居心?
赵顼眼睛之中闪过一丝危险的色彩,冷说:“岐王,为了一幅画抄家,这是不是太过了,王诜可是开国功臣王全斌之后,太祖封的中书令,朕可不敢背这个骂名,要不你亲自去抄?”
听完这番话,赵颢才察觉到自己过了头,顿时支支吾吾地说:“皇兄,臣弟太过于气愤,这才说了胡话,请宽恕。只是这王诜实在可恶,绝不能就这样轻饶!”
见赵颢依旧不依不饶,起了火气的赵顼冷声说:“那岐王你欲要如何?”
赵颢因为王诜失去了以往的冷静,还没看出自己兄长眼中杀意,倒是真不客气起来,说:“皇兄,王诜名下有一家同仁馆,该是将其查封,然后。。”
“颢儿,不得胡闹!”就在这时,始终沉默的太后厉喝出声,将自己这昏了头的二儿子喊住,“官家和王相公都在这里,如何判处王诜自有他们定夺,轮不着你多嘴,退下!”
赵颢很少见到母后对自己这样严厉的模样,一时间有点蒙,老老实实地退到了太后身侧,回想起刚才自己的言行,一时之间整个后背都是冷汗。
赵顼见太后终于发话了,将眼中的杀意收敛了起来,说:“母后,王诜毕竟还年轻,总有犯糊涂的时候,责其赔偿过后,此事就此别过如何?”
太后却是没有理会赵顼,只高高在上地看着跪在那里的王诜,说:“王诜,你那说辞当真属实?真是那钗头凤盗走了那幅画?”
王诜忙不迭点头,说:“此事有开封府衙门关捕头为证,半年之前,却有此贼出没痕迹。”
“关禾?他可为你作证的话,那此事倒也确实可信。”太后喃喃自语着,居然是认识关捕头的样子。
接着,她召来一个宫女,让她打开手头画卷示于众人,上面画着一支精美的钗子,钗子上头装饰有一只华丽优雅的凤凰,正是《钗头凤》画作,只不过这幅应该是王诜临摹的,真品早就不知所踪。
虽然御书房内灯火通明,但太后眼睛明显不太灵光,凑近了眯着眼睛看了许久,然后才揉着睛明穴离远了些,轻声说:“这幅《钗头凤》仿的还真是有九成九像,哀家这老眼昏花的,看了半年都没察觉,颢儿,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赝品的?”
赵颢一时之间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知道这幅画是赝品,是因为当初王诜本就不是跟自己借画,而是出了大价钱向他求购这幅《钗头凤》,两人一同合伙才偷梁换柱,谋走了太后的那幅真品。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就算王诜不想活了把这事抖出来要跟自己同归于尽,他也绝不能认。
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赵颢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解释,只可惜他本人对画画一窍不通,哪里真指的出个所以然来,胡口扯了几句,已是洋相出尽。
太后看着这个自己一向疼爱的儿子,表情逐渐失望,叹了口气,抬手止住了不甘心还想解释的赵颢,随后就再不理会,看向王诜,说:“王诜,这幅画当真是你临摹的?”
王诜自己也不知道,只点点头。
太后伸手轻轻抚摸了画粗糙的纸面许久,居然是露出了一丝笑意,说:“王诜,久闻你画技了得,画的漫画风靡一时,没想到连这水墨丹青也是了得,小小年纪就有这番造诣,以后画道成就该是不在李成范宽之下,卢妹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这怎么就夸起自己来了?王诜感觉自己有点懵逼,和一旁同样面色奇怪的赵顼交流过眼神之后,开口说道:“太后谬赞。”
命宫女收拾起画卷,太后说:“这幅《钗头凤》本就不是出自名家之手,而是哀家与先帝的一位故人所赠,所以才会时常取出,怀恋旧景。现在原品既然丢了,那便丢了吧,有王诜你临摹的这幅也是一样,赔偿就免了吧,只是今后要记住,莫再做这等下作之事,明白没有?”
哈?这样也行?王诜心里可乐开了花,连忙拜头,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太后教训的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嗯,平身吧。”太后点点头,让王诜起来后,仔细地上下打量一番,笑着说,“果然是人如其画,一表人才。王诜,哀家有一女儿,年方二八,貌美如花,正是代嫁的年纪,赐婚于你,你可愿意?”
王诜这下子是彻底懵逼了,担惊受怕了大半天的催命符这下子竟然是变成了和蔼可亲的丈母娘,一天之内连续被赐婚两次,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的好事?
见王诜傻楞在原地,赵顼忍不住偷笑,说:“母后,之前孩儿就是在和王诜谈论这事呢,他已经同意赐婚了。”
反应神经慢了几拍的王诜这时候也激动地喊道:“愿意,太后,我愿意!”
女儿的终身大事终于走了着落,太后喜笑颜开,又与赵顼谈论了一番时日安排,亲眼看着赵顼立好圣旨,这才安心地摆驾回宫。
赵颢失魂落魄地跟着一起离开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这一回非但没能教训到王诜,自己还恶了官家和太后,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倒霉到家了。
仪驾行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落在队伍后头的赵颢被带到了太后坐辇之前。
“颢儿,明日收拾一下,搬去凤翔府吧,官家会给你足够赏赐,这衣食无忧的,可莫要再做傻事。”
太后只留下这一句话,坐辇再次起驾,静悄悄地离开,消失在宫廷灯火之中。
凤翔府,岐州首府,岐王封地所在。
赵颢只感觉这条长廊很晃,踉跄两步。
第97章 疑云()
“哎哟!娘,别打啦,孩儿知错啦!”
半夜的王府之中,竹鞭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