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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诜自顾自走了进去,还没开始让张贵叫嚷,就看到一个青年从满铺子的铜器堆里冒了出来。
这个青年外形俊的很,手脚也很白细,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个铜匠,王诜总觉得他很面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到底哪里见过他。
倒是那个青年反而先是认出了他,非常惊喜地喊出声来:“怎么是你?你不是当街行凶的那位,这才半年就把你给放出来了?”
王诜不由得愣住了,又仔细打量了这青年两眼,有些不确定地说:“你,你难道是?”
“你居然不记得我了?好歹我们也同窗过几日,虽然是铁窗,但这也是个交情啊,你可太让我伤心了!”青年浮夸地故作出哭丧表情。
王诜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这小子就是当时牢里的那个蓬头少年,梳理整装过后自己完全没有认出来。
“去去去!你什么身份也想跟我家少爷有交情,再说了,我家少爷才不是当街行凶,那是除暴安良!”张贵伸手拦住了想要扑上来的青年,恶狠狠地说着,“快把罗老三叫出来,不然我要你好看!”
“轻儿,你在做什么,怎么那么吵?”这时,屋后传来一阵轻柔的女声。
待王诜抬头看去,便见到一个白衣女子抱着一面铜镜,从铜匠铺后院走出来,此女美若天仙,幽兰气质与杂乱的铜匠铺格格不入,一双眸子仿若会笑,足以勾去任何男人的心神。
可是王诜却只有调头就跑的冲动。
祁红玉,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半年没见,她似乎变得更漂亮了,气质也冰冷的多,只是那日的温情还仿佛历历在目,让王诜不由得一阵心虚。
看到了王诜,祁红玉也明显是愣了一下,似是不太理解为什么会在这里碰到王诜,朱唇轻启,却是没有发出声音,眼神逐渐变得幽怨。
“姐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牢里遇到的公子哥,他画画可好看了,一枝梅的故事就是他画给我看的。”那个青年很是兴奋地对祁红玉介绍着王诜,却是完全不知道这两人早已认识。
祁红玉轻轻嗯了一声,似乎不想多待,把铜镜塞进青年怀里,牵着那青年的衣袖就往外走,再没多看王诜一眼。
那青年有些不解,但很顺从地跟着走了,离开铺子门口时回过头来问:“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祁轻,你的名字呢?”
王诜尴尬的抬不起头,说:“我叫王诜。”
“王诜?嗯,好,我记住了,我姐姐在矾楼当花魁,有空就来找我玩!”
姐弟俩乘着马车离开了,王诜这才多喘了几口气,发现自己心跳的厉害。本以为自己早就释怀了,现在这种失落的心情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来这里是做什么?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刚刚她那幽怨的眼神是在埋怨自己再没去过矾楼看她?
一时之间,王诜思绪乱了。
这时张贵一脸怪笑地凑了上来,说:“公子,怎么遇到老相好也不打个招呼?”
“去!不关你的事!”王诜恶狠狠地踩了这个起哄的家伙一脚,疼的张贵叫出了声。
用力甩甩头,甩掉心中千思万绪,该忘掉的总该忘掉,就算是为了维持和赵世将的关系,王诜也再不能和这个女人有瓜葛了。
这时,屋子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随后是一阵粗犷的声音。
“谁啊,俺铺子要打烊了,你明天再来吧!”
第78章 专利()
罗老三胖了一圈的身子从铜匠铺后院挤了出来,正想赶人,发现来人有些眼熟,确认过后立马是挂上了谄笑。
“原来是王公子啊,好久不见了啊!”
罗老三很少这样奉承别人,面上谄媚表情学的很烂,让王诜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笑着说:“罗老三,你这肚子涨的挺快啊,看来这半年吃好喝好,过得挺自在啊!”
罗老三听这话风不太对,干咳两声,说:“俺一手艺人,哪里自在的了,王公子莫再笑话我了。”
“笑话你?呵呵,罗老三,今儿个少爷跟我是来找你霉头的!”张贵恶声说道,“好你个罗老三,那日少爷怎么嘱咐你的,莫要把那图纸外传,如今你却是大张旗鼓地做起了这笔头的生意,简直是不把我家少爷放在眼里!”
罗老三立马冷汗连连,说:“王公子,这可不怨俺啊,俺没有把图纸泄露出去,是有人拿了成品来我这要俺打制的,这一来二去也不知怎么出了名,那些画漫画的都来俺家打制笔头了,俺是到后来才知道那玩意原来是笔头的啊。”
罗老三说着说着,自己也是过意不去,跑到柜台后头翻了个箱子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铜钱和碎银子。
“王公子,俺就这么些钱财,权当赔偿你,再多俺也拿不出来,以后这笔头生意俺再也不做了,可好?”
看着那一箱钱,张贵冷笑出声,说:“全开封也就你这一家打出制出来的笔头好用,据传你制一个笔头的手工费都收到两贯钱了,这几个月经你手出来的笔头何止上百?你就拿这么点钱出来糊弄我们?你知不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同仁馆的东家就是他!”
听到同仁馆,罗老三立刻眼睛都瞪直了,大声说:“王公子,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养肝闲人?那日你在俺这下了单子,没多久《杨门虎将》就出世了,这《杨门虎将》俺可爱看了,每一期都买。”
王诜腼腆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示意罗老三低调,说:“今天我来这里也不是找你麻烦的,之前你靠我的图纸赚了那么多钱,我也就不追究了,不过接下来你得替我办一件事,办好了的话好处够你吃一辈子,你连这铺子都不用开了。”
罗老三满脸惊异,粗着嗓子说:“啥事啊,干一票能吃一辈子?莫不是王公子瞧中了俺这身腱子肉,要俺去劫官银?那还是算了,别看俺这样,俺可是一点也不能打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王诜笑骂着,从怀里取出来一个东西,说,“找你当然是打制铜器了,这种活字块你能打出来吧。”
“活字块?”罗老三一脸茫然,不过在看到王诜手中的物事之后,他立马就明白了,说,“王公子是要打制这种铜器?”
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木质方块,上面刻着一个同字,是王诜临时让杨老头刻出来的木活字。
“对,就是照着这木活字铸成铜活字,不过可不单单只铸这一个字,由于要排列成文章供复印用,一套铜活字应该要铸上万个。罗老三,你自诩开封第一铜匠,有把握做出来吗?”王诜把手中木活字递给了罗老三。
罗老三接过那个木活字,仔细打量着,说:“铸这活字不难,用榆木刻成模子,浇铸铜水进去便可,只是这要铸上万个,王公子,这可是太为难俺了,那要铸到猴年马月去。”
“我也没说让你一个人做啊,如果你点头,从今天起就舍了这铜匠铺子,去我同仁馆专心研制,我会找足人手助你。这铜活字可是用来替代雕版印书用的,里头市场有多么大我想不用我跟你说吧,只要你能把这铜活字做出来,并且确实好用,我就许诺给你这铜活字印刷未来二十年的专利费。”王诜抛出重利诱惑着罗老三。
罗老三明显有些心动了,问:“这专利费是什么?有多少银子?”
王诜伸出一个手指,说:“不谈银子,这二十年里,大宋境内,谁家想用铜活字印刷书籍,都得付给你一成获利,这就是专利费。”
嘶!
罗老三和张贵皆是倒吸一口冷气。罗老三激动地身体发抖,张贵则是感觉自家少爷彻底是疯了。
未来二十年间全天下的书坊铜活字印刷书籍的一成利润,这将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以这两人的想象根本无法估算,只觉得用银山来形容都嫌寒碜,金山都不过分。干这一票何止是吃一辈子,下辈子都不愁哩!
“少爷少爷!你交给我来做呗,不就是个铜器活,我学了我也会啊,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准把这铜活字给捣鼓出来!”张贵不顾一切地推开罗老三,冲到了王诜身前粗着脖子激动地说道。
罗老三慢了一步,急的脸都红了,一把拉开张贵,吼道:“滚开!有你什么事?”
然后转向王诜,热切地说:“王公子,俺是开封最好的铜匠,这事你找俺做实在是太有眼光了!俺保证能完成你的要求,咱什么时候开工!”
“就现在,你收拾收拾,直接跟我去同仁馆吧!”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