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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女人是不能上桌吃饭的,杨涟儿和环儿夹了菜就到灶台边吃去了。王诜和杨老头同坐,不过杨老头心里想着事,只闷不吭声扒着饭,王诜吃了几口咸菜和口感粗糙的不知道什么谷类,几乎难以下咽,桌子上唯一让他有胃口的也就那只整烧鸡,可是杨老头碰也不碰,他也不好意思去夹,只能硬着头皮多吃了几口咸菜。
晚饭后,书坊里点起了蜡烛,看起来父女俩是要在这种昏暗的条件下加班了。
王诜本想让环儿回去叫人运两面铜镜来改善照明条件,自己就留在这里一直等到成品出来,因为事关他的漫画理想,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成果。
不过这黑灯瞎火的,白天又发生了那种事情,他可不放心让环儿一个人回去,只得作罢,耐心等到明天再看,于是便告辞离开了同仁书坊。
回头看了一眼夜幕下的同仁书坊,王诜心里洋溢着控制不住的激动,仿佛看到自己创作的漫画从这里源源不绝地印刷出来,大卖特卖,而自己,即将成为这个世界的漫画之父。心情激昂到极致,他只感觉手头痒痒,恨不得立刻飞回家开始第二话漫画的创作。
不过走着走着,他就慢慢冷静下来,自己是不是想的太过于理想化了?
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时代完全不同,原来的他只需要创作出原稿,交到出版社去等消息就是了,可是大宋可没什么漫画出版社,自己是将一样新鲜事物从无到有创造出来,而任何新事物的问世都得经历一番考验才刻被人认可,自己目前看似克服了许多难题,但都是关于原稿创作方面的,至于漫画的刊印与发售,他则是毫无经验。
诚然,他确实对自己的漫画内容很有信心,但是漫画有趣却不一定能保证王诜的这第一部作品能够大卖。他对于大宋这个市场是完全陌生的,这种没有前例的东西几乎没法做市场考察,关于刊本的定价,销售渠道,王诜都是一头雾水,可以说现在开始,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冒险。
冒险就需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创作刊印宣传发售,这些都是需要成本的,他的事业才刚刚起步,便已经投入了一百多贯的成本了,后面的花销只会越来越大,若是没有形成良好的收支平衡,债务就会变成一个无底洞,以王诜的情况也失败不起太多次,而且这第一次若是借着新鲜头都没能一举成功打出名声的话,后面的尝试只会越来越困难。
即便这第一本漫画取得了一点成就,可以想到的便是各种各样的模仿者与层出不穷的盗版,能否度过这些市场的挑战王诜一点信心也没有。
总结完毕之后,王诜便得出了结论,术业有专攻,自己必须得找专业人士帮自己处理这些他不熟悉的业务。他需要找一些有实力并且信得过的人当自己的合伙人,能指点并协助自己,同时还可以分担风险。
从现在到第一批《杨门虎将》漫画印刷出世,至少还有十天时间,他需要好好考虑并挑选商业搭档。
那些人靠谱呢?王诜在自己脑海里一一盘点着。
米芾?穷官没实力。苏轼?看起来商业头脑还不如自己。林掌柜?胆子太小靠不住。几个花魁?风月场的女人信不过!
想来想去也没个好人选,王诜想的入了迷,脚下不小心绊了一跤,哎呀一声叫出来。
“少爷你小心一点!”环儿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王诜。
“哈哈,我想到了!”摔这一跤,王诜突然茅塞顿开,他进入这个身体之后,一门心思都是自己的漫画理想,却忘了身体原主人的身份。
这可是个权贵纨绔,少有的能同时游走于权贵圈子与文人圈子的人,所交好的人里头还有好些个像他这一样的纨绔子弟。他们有钱,有精力,有人脉,走门路,肯定还会有王诜即将给他们培养出的热爱,简直是最好的冤大头,哦,不,合伙人。
“少爷,你想到啥了?”环儿扶起少爷担心地问。
“财路啊,走,回家!”
第25章 恶少出门()
睡了个好觉,王诜一大早就精神倍加地在院子里做起了早操,不过做着做着就停了下来,无感地望着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跟着自己一起做操的张贵。
如果是环儿跟他一起做,王诜会觉得很可爱,但换成了张贵,他就只剩下不爽,龇牙咧嘴道:“臭小子你干嘛?”
王诜停了,张贵自然跟不下去了,讪笑着说道:“嘿嘿,少爷,自从您那日病愈之后,小人就感觉您越来越英俊潇洒,文采画技也跟着涨,小人寻摸着是不是少爷梦中遇到仙人托梦,指点了些什么。自那之后少爷每日早上都会在院子里这样子奇怪地跳来跳去,小人就猜测,这莫不就是传说之中的仙法?所以也想跟着学学。”
这小子,想象力倒还挺丰富,不去画漫画真是可惜了。
王诜板起了脸,呵斥道:“知道是本少的仙法你还敢偷学?找死不是?”
“啊,少爷饶命!”张贵装模作样地呼喊着,脸上却一点害怕的表情也没有,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人想揍他一顿。
王诜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无奈地摇摇头,自己明明就是个纨绔少爷,结果只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之后还不习惯,温和了些,就连这个死狗腿都不怕自己了。
别人家少爷出门,那是前呼后应,方圆几里内的良家少女都躲得远远,地痞流氓见着面都点头哈腰打招呼,青楼姑娘们一个比一个热情地往上凑。怎么到了自己,那些就全都没了,连吕道这种不入流的货色也敢明目张胆地当街抢自己丫鬟?
思来想去,王诜越发觉得心理不平衡,问题肯定不在自己身上,那么肯定就是自己的狗腿子出现了问题,这般想着,王诜目光不善地冲着张贵看去。
张贵最近帮王诜跑腿,得了不少好处,对自己这个便宜少爷越来越亲近了,所以才敢放肆地开这种玩笑。不过被王诜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过之后,他就开始莫名地心虚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您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最近本少爷门出得少,市井上都吃不太开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本少爷头上拉屎,一点面子都没有,今天是不是要出门找回点场子?”王诜神情严肃地说着。
你啥时候在市井上头吃开过呀?张贵暗中诽腹,不过这话他是不敢说的,少爷这般暗示,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作为资深狗腿子,他当然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张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恶狠狠地说道:“哪个不开眼的东西,居然敢惹少爷?少爷,就您一句话,小人立马点八百家丁出征,灭了那孙子加他祖上十八代!”
气势不错,不过八百家丁怕是九成九都得王诜画出来,也不知战斗力如何。冲着第一狗腿的这股子气势,王诜狠狠夸奖了张贵两句:“你有这份心本少就满足了,今日随我出门,潘楼街游他一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乖乖,少爷这是真要干架啊!张贵立刻就怂了,冒着冷汗说:“少爷,那潘楼街在马行楼南头,离这里十几里地呢,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怕啥?待我传一招给你!”王诜神秘一笑,双臂伸直,做了个标准深蹲,说,“此招名为仙人抚顶,练后可力量倍增,尤其是于床第之间还有奇效,你可想学?”
张贵一下子就震住了,还真有仙人招式?看着少爷的自信表情,他就觉得此事不假,尤其是这动作少爷确实频繁练过,自己练了肯定没差,前一个功效听着有点意思,后一个功效,那可就,咳咳。
“学,学!”张贵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生怕王诜反悔,“不就是潘楼街,待我神功一成,定助少爷横扫八方!”他口头上宣誓效忠,脑子想的却是怡红楼那老相好丰腴的身子。
“来跟我做!”王诜慷慨地传授起了仙人抚顶。
张贵认真又卖力地模仿,一瞬间就学到了其中精髓,做的比王诜都要标准。
笑摸张贵狗头,王诜说:“好,你已经出师了,一组十个,一天十组,坚持一年,神功必大成!现在帮我做点事情,去潘楼街前,你派人去华阴侯府,曹府,高府,潘府,广发英雄帖邀各路英雄,待我潘楼街凯旋之后,王府设宴!”
王诜带张贵去潘楼街当然不是为了打架,只是去取已经完成的雕版印刷出来的漫画,顺便找一找当恶少的感觉,看看有没有机会遇到吕道那个家伙,好好警告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