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即便如此,宋贵三也叫打的不成人形,初时还以手护头,等到后头,手也打折了,无力护着自家要害,脸上早被扇的麻木淤青,仿佛什么都瞧不见了,只有一张张大手在脸上不住的扇着。
那麻五在一旁,也被狠狠的招呼,拳打脚踢还是轻的,不时有人直接往他头上招呼,直扇的他哭爹喊娘,不住的求饶,许是这伙人打累了,这才歇息一阵,刚一停下,其中一个“咦”了一声,却见地上几锭碎银子,还有不少铜钱,一个布袋打开了口子,里头的银钱洒落一地。
“我的个乖乖,这还有钱捡?”一个眼疾手快的帮役赶紧扑上来,拿了一锭碎银在手,不得三分重啊,这可是意外之财啊,又有后头瞧见的,赶紧上来,不一会连布袋都叫人捡走了。
一个帮役顿了一会,见不是自家这伙人掉落的,赶紧开口,“快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
几个人凑上来,在宋贵三身上好一阵摸索,却纷纷失望的走开,这穷鬼,估摸着身上就带着这点银子了,正等回头,那宋贵三却突然醒转过来,眼见自家布袋里存着的银子都叫摸走了,顿时气急,直接“啊!”的一声,朝着身旁的一个帮役咬去。
可惜自家早被打的半死,这会凑上去也没咬着人,但这一举动,反而叫这伙人更加气愤了,“好胆,还敢还手!”
如此,又围上来,这次可不是拳脚了,其中一个帮役恼火,直接打隔壁堂里寻来个杀威棒,直接重重的砸在宋贵三的肩上,只一下工夫,就叫宋贵三惨叫着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帮役拿着从后头临时写的一张公文上来,递给一个年长些的吏员,那吏员看了看,满意的点了头,“给他们按了手印再说。”
只见上头写明,刁民麻五二人,冲撞县衙,藐视朝廷,公然抗税,已全部招认罪状,签字画押,如此,两个根本就被打晕过去的苦命人,叫直接抓着手,按了手印,那公差见事情有个了解,这才冲左右道,“先将二人押到囚牢,派人到他家中取钱,不给足保钱,绝不放人!”
那左右听了,顿时哈哈一笑,这笔保钱,不得十来两银子,想来各人分分,也能有个一两,哪里还不照办,只是刚要去办,就见外头鼓噪起来,一个衙役匆忙进来,“不得了了,外头聚集了好几百人,就叫把这两人放出去。”
原来是麻五同来的同乡,此刻他们眼见宋贵三挑破了税赋的猫腻,鼓动起来,又见两人叫抓了进去,不知生死,赶紧在县里招呼起自家同乡来了,得亏这几天是完税的日子,本乡本村来了不少,一会就叫凑在一起。
这些人本就对粮吏心存不满,这会又见本地人叫抓进衙门,纷纷在县衙门口叫嚷起来,高呼放人。
一个衙役不信,奔走出去一瞧,片刻就缩了回来,直接道,“外头怕是有不下百人,如何是好?”
其中一个衙役闻言,顿时急了,“咱们这可是没经过大老爷审理,若是老爷问罪下来,可担不起啊。”
那年长的粮吏本就见事情是自家挑起来的,心中也死不安,自家大老爷是个什么脾性,自家还能不知道?若是一状告上去,恐怕自己指不定要挨板子,赶紧开口,“众怒难犯,不如先将这二人放回去?”
那为首的一个户房书吏思考一会,又见状纸在手,反正跑不脱,眼下众怒难犯,只得勉强开口,“将他二人丢出去,叫外头贱民休要喧哗,惊动了大老爷,可了不得。”
如此,衙役上来,直接将两个被打的不成人形的直接丢到衙门口,又放狠话吓唬着这伙农民,终于叫他们闭嘴,只是默默上来二人扶起,眼见全身上下没块好肉,心中各个愤愤难平,但终归不敢造次。
只是寻了牛车,将二人好生安置,出了城往本乡去了不提……
第九十二章 深夜拿人()
却说那本县县尊,高坐明堂,遍观一切,早就不是那初来乍到时的小心模样,这些年经营下来,这县衙三分地里,发生些什么,哪里能不知道。
可是如今,他却正在处理一件更加棘手的事物,昨日上午,他被代州知州请去商议,实乃淳县之乱,波及到此,原本以为不过是三五百乱民冲击县衙,占地为匪罢了,不想先有淳县大族奔逃。
带来了淳县人氏李璟挥兵数万,占据县城的消息,直接将代州上下震惊的目瞪口呆,整整一个上午,无人能拿出个办法来,又有淳县知县幕僚拿着知县印信奔逃到州里,一五一十的将李璟攻破县城之事一一道来。
如此,代州上下,总算对淳县之事有个直观的了解,可越是这样,大伙心底越没底,那可是成千上万的暴民啊,就代州这地界,是决计拿不出一套好的解决办法来了。
上报吧,又叫将来朝廷怪罪下来,一个渎职是跑不掉的,前番陕西诸地,有失城者,县官多有问斩,知府问罪,革去官职还算好的,抄家流放的也不再少数,这知州本就年长,时刻盼望早些致仕,安享晚年。
如此自己的治下出了这等要人命的事,顿时急的团团转,压根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来。
可是攻占县城,滋事甚大,消息是封锁不住的,迟早叫朝廷知道,可一想到上报的后果,这知州就坐蜡了,只得一面商议着先行上书,言代州境有流民数千为匪作乱,恐怕不稳,急需朝廷安抚,一面又招来城中大户,各自谋划。
好在这晋中地界,土地贫瘠,大族多有经商,关系密布,又得这知州上任后,多有合作,这会到叫他们想出一计来,便是许边将领兵平叛,一面联系宁武卫所,两面夹击,夺回淳县,又只需上下一心遮掩,必然不叫朝廷知晓。
况且一旦事泄,外兵过境,多有劫掠地方,大伙自然也未本乡本土尽上一份力量,如此,又有本县大族,打通北边大同镇,只等知州上报宣大总督张宗衡,便可挥兵南下,不日便能扫平淳县乱兵。
只是,兵将有了出处,这动兵的钱粮,可需本地承担,这代州一地,富则千亩良田,穷则无立锥之地,加之代州权属代,淳,五台,繁峙四县又小,今岁合该完税二万余石,事到如今,缺口甚大,哪里还有余力供应军将平叛?
好在淳县逃出不少大族残余人等,这会哭泣着诉说家中惨事,又许诺一旦平定淳县,必定劳军,如此,东拼西凑,加上本县大族承诺的粮草,倒也凑出三五百石来,知州眼见有了粮草,顿时心安,自去打通关节,派人寻北边大同镇去了。
可是代县知县可就坐蜡了,要知平定淳县民乱,先期所需粮草,可得府库先行筹备,这部分可要自行垫付,等到淳县收复,再有淳县转交过来,可代县上下,哪里有多余的粮草接济?无非只有往下头摊派一途了。
如此,知县不得不费劲心思去弄粮草了,这边先忙开来,顾不得去理会下头的事了,等自家仆人前来禀告,也没当回事,直接挡了回去,可是等过了一会,却见敲门声想,顿时放下笔来,一脸不悦,“何故叨扰!”
只是这次,却不是自家仆人起来,推门进来的,却是本县的主簿,只见他脸上一片笑容,手上还拿着封公文,进来直接道,“县尊,大喜啊!”
“何喜之有?”这知县一听喜事,顿时绕过桌子来接那公文,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喜从心来,“如此正好,平白无须加派了。”
公文上书,乃是朝廷早先派驻扎阳和的宣大总督张宗衡带兵南下,常驻平阳,指挥扑灭晋南愈演愈烈的流寇,但如今流寇势大,且各路逃窜,张宗衡兵少,所部不过七八千人,防区又大,哪里堵得住。
为此,又调大同镇一部怀仁协守参将,并守备官军一千余人南下,沿途需经过代州,正好趁机剿灭流寇,收复淳县,要知边军勇武,对付区区流民,便是手到擒来之事,加之此乃朝廷军务,大同兵马也非客军,地方自当供给粮草,无须多加征派。
等这知县拍掌叫好,高兴了好一会,这才想起前番自家仆人来告抗税一事,直接冲那主簿询问了一番,那主簿也不敢欺瞒,直接一五一十的将自家知道的道来,听的这知县几欲动怒,就想寻人唤来粮吏,准备好生斥责一番。
“县尊何必如何,区区几个刁民罢了。”那主簿显然是会错了意,见自家县尊动怒,想他往日里整治官场的所作所为,又想自家身为一县佐官,哪有不维护自家属下的道理,何况往日又没少分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