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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济格,多尔衮和多铎三兄弟联手的两白旗,仍旧坐拥七十个牛录,要不是两蓝旗一直游离在权利中心之外,恐怕黄台吉连位置都坐不稳。
以禇英的长子,原属正白旗旗主的杜度,被降为正红旗的甲喇额真,一直心怀对黄台吉的不满,加上这五个牛录,现在的两白旗一跃就将超过黄台吉手中握着的两黄旗带镶红旗的实力。
因为岳托的死去,大金国的权利一下子就近乎于失去了制衡,但好在德格类带领的正蓝旗,似乎还鼎力支持大汗,不然的话,台面下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此事休要再议,劳师西征,兵马疲惫,如何再能南下?”
多尔衮说继续南下,暗地里揣摩的心思,外人不足以道,看似是维护了黄台吉的威严,但是却无异于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故此,镶黄旗旗主豪格,就势必出来反驳,
按照黄台吉的想法,是务必要继续南下,强行征战挽回颓势的,但是情况已经不允许他这样做了,大军二月出发,到如今已经快七月了,时间过了半年,而辽东内地空虚,虽然明军关宁军主力入关,但是祖大寿却没有跟随,要是他强行派兵往盛京,哪怕出兵三十里收复大凌河。
那也是对后金的巨大打击,也就是说,黄台吉此刻哪怕心中再恨,也得率军回到辽东去了。
起码两年之内,无法再对山西用兵,而且这还是最好的预估,因为八旗之中的平衡被打破,势必又是新的一轮扯皮。
“勿要多言,此乃南蛮子奸计,我欲率军回援途中,洗劫张家口,逼迫明廷祈和,不然即发兵宁远,再破山海关问罪。”
黄台吉哪怕再气,也于事无补了,岳托一去,他说话未必就有那么硬气,阿济格这个蠢材,带的镶蓝旗二三十个牛录,居然早于大军一部西进,只留下多尔衮这个看似忠诚,实则一肚子坏水的贝勒与自己周旋,真是气煞人也。
于是,囤积于归化的八旗兵,在带着劫掠得来的数万明廷地方军民和牛羊等战利品,直接取近道走口外回师辽东,途中攻打张家口,逼迫沈啓以****十万银两贿赂,方才罢休,就此起兵离去,但是对于李璟来说,这事才算刚刚开始。
两年之后再看,所谓的大金其实在这里,就算埋下了彻底失败的种子,不提阿济格回去之后,该如何被敲打,只说两白旗愈发壮大的实力,就足以让后金内斗不休了,一场战役,可以引发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掩藏在地下的龌蹉,都该要浮出水面了。
……
“纵横于湖广,何其壮哉,明军,不足以一战也。”
引三千铁骑并五千投诚漕运兵马的孔有德,于六月初,乘着关宁军在休整的空档,直接越过南直隶,迅速进入到湖广东北,占据州县,实力迅速壮大,前来镇压的明军地方卫所兵马,皆被击败。
而后,他又率兵连续劫掠湖广今岁北上运往京师的粮草,于是在河南的卢象升,日子就更难过了,手头无兵无粮,叫他怎么去平定数十万动乱的流寇?只一日三请,上报京师,请求援兵和钱粮不提。
而山东青州府,得到关宁军和关门铁骑营加强之后的平乱大军,终于在皇帝的催促下,准备进兵,与李九成所率大军决一死战……(。)
第350章 关宁军永远效忠大明()
“但凡辽东口音者,杀无赦!”
朱大典也是急的没办法了,登州为叛军占据,莱州为叛军日夜攻打甚急,他以麾下十二镇总兵等日夜攻击,却收效甚小,甚至寸步难行,李九成麾下两三万辽东精锐,又有骑兵炮火之利,往来攻打,互有交战,多为明军失利也。
甚至麾下都生出杀尽辽东人的心思了。
“若非也要把我们都斩了?”
新到的宁远参将祖宽,虎目一瞪,顿时出列,冲说话的登州总兵吴安邦咆哮着说道,同时,他身后的张韬,勒国臣,祖大乐,吴三桂等辽东系人马同时出列,更有东江镇总兵黄龙,关门铁骑营副将张外嘉等一起发怒。
开什么玩笑,这里关宁铁骑加上山永巡抚杨嗣昌麾下的关门铁骑营,外带东江镇的兵马,哪一个不是辽东系出身?虽然李九成叛乱了,但好歹,你也别针对整个辽东人马啊!
“这~抚台,我非此意啊!”
祖宽,吴三桂的关宁军有六千多,张外嘉有关门铁骑营五千多,黄龙带东江镇人马三千多,这就是接近一万五千人的精锐骑兵,可以说,攻打李九成的主力,就是这支了,剩下的人马步军居多,哪里是战功赫赫的李九成的对手。
这些人一发怒,顿时就把吴安邦给吓坏了,别说他此刻因为丢了登州自身难保,就算鼎盛时,他也不该得罪这些人马啊。
不说已经被处斩的圆嘟嘟,就算致仕的孙承宗孙阁老,也不是他开罪的起的,更别提现在正准备领军增援的宁远总兵吴镶和辽东总兵祖大寿了!
“各位休要动怒,一介同僚在此一起为国征战。便是情分所在,吴总兵也乃无心之失,为城内李九成等叛逆所气昏了头脑罢了,祖参将切勿动怒,各位亦止怒也。”
朱大典身为朝廷平贼总督领巡抚山东地方赞理军务,岂能坐视下边人内乱。于是重重的咳嗽一声之后,才一一化解双方的矛盾。
其实吴安邦此言,就是被李九成和自家辽东系人马给刺激的,凭啥同样是来平叛的,这伙骑兵就各个钱粮补充到位,而自家三千人马,折损过半,一不给补充兵丁,二不给抚恤银子。甚至现在连钱粮都没过半,他安能服气?!
“诸位总兵,朝廷已从天津,起运粮草二十万石,陛下亦从内库,拨银十万,克日送到青州,请诸位稍安勿躁也~”
自古打仗打的就是钱粮。前番军中怨声四起,就是因为没钱粮。现在听朱大典这么一说,顿时各个就喜笑颜开了。
“各军各自分拨,只等钱粮一到,克日进军,一举击溃李九成这等叛逆!”
朱大典见军心士气提升起来了,顿时重重的捶打桌面。然后挥退众人,只说将祖宽,祖大乐和吴三桂留下,其余人等也不好强留,故而纷纷退去。
“祖将军。乃辽东将门世家,举族报效皇恩,忠心耿耿,真乃国士无双也。”
朱大典这番话,说的极其露骨,换做以前,无论哪个文官,都是说不出口的,可是架不住现在局势混乱,朝廷甚至都有逼迫他的意思了,他也只能腆着脸来求下边的军将了。
“写抚台大人抬爱,末将必肝脑涂地,愿为牛马。”
这等情景,顿时将祖宽给搞愣住了,要说在场诸人,以祖大乐的身份最高,他可是祖大寿的堂弟,但是在朝廷的地位却一直不高,只担任了区区游击将军,但实打实的统率了一个正兵营一千二百精锐骑兵,是祖家基层大将之一,但此次仍旧听命于祖宽。
而祖宽呢,则为祖家忠心家仆,出身卑微,但地位却很高,跟随祖大乐征战四方,立下了汗马功劳,官至宁远参将,甚至一定程度上,吴三桂这个同为参将的吴家嫡子,也要听命于他,无他,吴家在此时,只是祖家的附庸而已。
所以说,朱大典这番文人似的吹捧,一下子让祖宽感觉到无所适从,但是场面话却说的冠冕堂皇,内心底却暗暗警惕,就凭这番话,叫他去冲锋陷阵拼杀,恐怕很难。
“此番甚好,我出京前,圣上曾当面教导,言辽东兵马,乃是国之柱石,祖总兵亦是国之良将,虽大凌河失利,但罪不在其,故而多有言语激励,更是体恤,不予惩罚,免于罪过。”
朱大典先是抬出了祖大寿,好好夸赞了一番辽东将领,然后看着这群人脸上露出微微笑容之后,才好一番客套,又渐渐说道别处,等熟络之后,才明言道,
“祖参将,既是一番忠心,为国事驱使,当然就不会与贼暗通虚伪了,我这封信件,便归于将军,拿去自顾烧掉吧。”
说着,就从桌上取了一封密信,直接笑呵呵的递给祖宽,祖宽还不明深意,怎么?还有人给自己送信?
“好狗。贼,竟然安能如此折辱我也~!”
只疑惑着取来一瞧,顿时大怒,几乎气的青筋都要暴起了,他身后的吴三桂等人不明就里,怎么说的好好的,就一下子翻脸了?
只接过他手里的信一瞧,顿时也怒了,“李九成这厮,果然阴险狡诈,安能挑拨我大军军心也!抚台大人,我辽东兵马,生是朝廷的人,死是朝廷的鬼,绝不会做此等下作事。�